第213章 只高一點點 震驚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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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袖, 賀玄一的徒弟，今年一百七十歲，半步繁星。
莫如之的意思很清楚, 既然你覺得我沒那個能力讓嗜血暴熊心甘情願的認主，那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在場的人中, 姜楠高廷劉大宗師自然排除。
他能夠選擇的對象，除去賀玄一就只剩下汪袖。
莫如之自然更想選賀玄一。
這人才是罪魁禍首。
說起來, 見到這兩位大宗師後，莫如之開始時有些壓力。
可隨著時間流逝，莫如之驚覺這兩位大宗師給他的壓力，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
遠遠不如師伯綺羅。
如果說綺羅給他感覺, 如不可攀登的萬丈高山。
那這兩位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十米的高墻。
看著挺高, 其實一個縱身就能越過去。
因為從來沒有跟大宗師戰鬥過, 真實打起來，不知道會如何。
但, 莫如之有信心，至少能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既然大概率殺不死他, 那就沒什麽好怕的。
到了現在, 莫如之有些後悔。
後悔這幾天進入殺戮場的時候, 戰鬥的次數不多。
殺戮人偶和異獸被他卡在半步繁星。
如果早早過去那一關, 跟繁星碰一碰。
無論是繁星大宗師還是繁星異獸, 都會讓他對賀玄一的判斷更加精準。
不過，雖然不怵賀玄一。
但，有些東西該藏還是要藏的。
以他目前的修為，目前的年齡，只需要戰勝賀玄一的徒弟，就足夠讓人震驚, 就足夠讓賀玄一老臉繃不住。
沒必要多生枝節。
莫如之算盤打的啪啪響。
聽了莫如之的話，賀玄一哈哈帶笑，轉頭看向汪袖。
“袖兒，既然人家小朋友都這麽說了，你就陪他玩一玩。”
汪袖道：“是。”
汪袖站起身，看看四周，“就在這裏？”
莫如之還沒說話，高廷趕緊道：“去演武場。”
讓他們在這裏打，剛重建好的樓又得重建。
一行人從會客廳轉移，很快來到演武場。
演武場很寬闊，至少有六個足球場大小。
在演武場的北面，有大小幾個擂臺。
擂臺上有一些武者在比試，有一對一的，也有一對多的。
擂臺下有人觀看。
從觀戰的人數就能看出這些擂臺的精彩程度。
當看到高廷和姜楠的時候，紛紛過來打招呼。
“副司令，姜將軍。”
高廷點點頭，找來負責演武場的負責人。
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負責人點點頭，將在演武擂臺上比試的武者，請下擂臺。
被請出演武場的人，有的無所謂，有怨言也不敢吱聲。
除去幾個，大部分都也沒走，圍著演武場看熱鬧。
高廷招手叫過負責人，傳音道：“通知下去，今天演武場暫時關閉。”
負責人點點頭，就要通知下去。
可剛要離開，他的耳邊就傳來另外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淡淡的道：“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就興師動眾。”
負責人看向高廷，正要詢問，就看高廷無聲嘆了口氣，對他擺擺手。
負責人退了下去。
高廷轉過頭，笑道：“我原本怕人太多，打擾到兩位前輩。”
賀玄一哼了一聲，擺擺手道：“廢話少說，開始吧。”
一行人來到最大的擂臺下。
這個擂臺長超過百米，高一米五。
四周無阻攔，卻不意味著一點防護都沒有。
當擂臺真正使用時，開啟陣法。
擂臺周圍會升起高達百丈的光罩。
不僅是為了約束擂臺雙方的戰鬥範圍，也是為了保護觀眾。
這個擂臺是專門給騰空宗師切磋用的。
騰空宗師攻擊力強大，溢散出的一點能量，都有可能傷到觀眾。
到了擂臺下，劉凱從納戒裏翻出一套桌椅，老神在在的坐下。
劉凱一反方才的擔憂，表情輕松。
在他看來，反正這都這樣了。
有他在這裏，至少不會讓莫小子死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
有綺羅在呢，賀玄一就算想下老友的面子，也不會做的太過分。
而莫小子。
年紀才這麽小，受點挫折未嘗不是好事。
他突然這麽淡定，引得賀玄一看了他一眼。
劉凱又找出一套茶具，笑著邀請：“賀兄請坐。”
說著請坐，可偏偏只有一個椅子，正在他屁股底下。
賀玄一哼了一聲。
一個椅子落在劉凱對面，他一甩長袍坐了上去。
姜楠站過去幫劉大宗師沏茶。
很快茶香彌漫。
這回劉大宗師沒有小氣，姜楠將茶杯遞給賀玄一的時候，沒有阻止。
兩位大宗師都是武部的供奉，見面的機會比見家人的機會都多。
兩人的關系雖然算不上多好，但算不上多壞。
是見面還能說幾句，還能互相幫個小忙的關系。
如果不是何大宗師，兩位大宗師說不定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賀玄一喝了口茶，臉色稍緩，“姜丫頭的手藝更好了。”
劉凱嘆了一聲，“可惜我那大徒弟孫子都多老大了，小徒弟又是個女子，要不然我一定要把姜丫頭綁回家給我當徒媳婦。”
姜楠淡笑不語。
劉凱又甩出了兩個椅子。
“來，姜丫頭高小子你們也坐。”
被忽略的嗜血暴熊，老老實實的趴在後面。
樂得每人沒註意到它。
姜楠高廷乖乖坐下。
聽了劉凱的話，賀玄一卻心頭一動，若有所思。
兩位大前輩在這裏喝茶聊天。
那邊莫如之同汪袖正互相打量。
汪袖看著年紀不大，不超過三十。頭發烏黑，容貌俊朗。
可從眼神神態中，卻能看出歲月的磨礪。
騰空壽二百。
容貌一般會定格在騰空的年齡。
當然，有些人會覺得太年輕難以服眾，或者太年老，都會想辦法改變的自己的容貌。
不過，對種對騰空有效的丹藥，價格昂貴。
而且，功效雞肋。所以用的少。
但也沒有。
因為莫如之的經驗問題，看不出這位實際年齡。
但就憑感覺就知道，年齡至少比高廷姜楠任意大，甚至比黃埔都大。
在熟悉的騰空宗師中，年齡最大的就是黃埔。
今年已經一百三十歲了。
這位“老人家”看起來喪喪氣氣的，看起來毫無精神，隨意一拳就能打倒。
莫如之卻更提起三分心來。
相比那些一看就知道很厲害的，這樣看起來很好欺負，可能會更厲害。
莫如之抱拳：“汪兄請。”
汪袖隨意的抱拳：“莫兄請。”
兩人同時躍上擂臺。
分別站在擂臺兩邊。
高廷過去打開陣法。
劉凱似乎察覺到什麽，看向賀玄一。
賀玄一盯著擂臺。
等光罩升起來後，他轉頭視線掃向劉凱。
“有事？”
劉凱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語重心長道：“賀兄，千萬不要把事情弄到不可收場。”
賀玄一頓了下，“我自有主張。”
兩人交談用的傳音入密，就連站在劉凱身邊的姜楠都沒有聽到。
劉凱又看了賀玄一兩眼，眉頭緊鎖。
或許賀玄一忘了，他可沒忘記當初綺羅剛剛當上部長發生的事情。
昏天暗地，人頭滾滾。
算了，不管了。
劉凱深深嘆了口氣。
圍觀的人興奮起來。
竟然上了最大擂臺，還打開了防護光罩。
平時這個擂臺雖然不禁人上去，但很少會動用防護光罩。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們不會對圍觀的人造成多大影響；溢散出的能量，也不會對演武場的地面造成影響。
說著說著，怎麽心酸上來了。
有資格打開防護光罩的，那都是騰空宗師。
意識到比試的竟然是宗師後，不少武者眼睛一亮，就要往前跑。
多好的近距離觀摩的機會啊。
可惜他們只往前湊了一點，就被高副司令給制止了。
有高廷這個副司令坐鎮，就沒人敢造次。
這些人的目光除了落在擂臺上和嗜血暴熊身上，時不時偷偷落在兩位大宗師身上。
他們都不知道這兩位的真實身份，只能靠猜的。
猜什麽的都有。
不過很快，他們就沒閑心猜測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擂臺上。
戰鬥開始了！
莫如之抽出長劍。
汪袖看到莫如之手中的劍，眼睛一亮，讚道：“好劍！”
坐在下面的賀玄一哼了一聲。
汪袖止住接下來的話，意興闌珊。
原本想要全這小朋友的面子，現在只想速戰速決。
汪袖積年半步繁星的氣勢，瞬間爆開。
光罩上閃過道道流光，煞是好看。
如果換做其他時候，圍觀的人還覺得好看。
可經歷過獸潮，經歷過四星大陣破滅後，在場武者都知道這美麗的一幕，代表著陣法不穩。
這回不用誰說，圍觀的人驚呼一聲，自發的往後撤。
只有幾個不怕死的，借機擠到最前面。
可不管是往前擠的，還是往後撤的，眼睛都沒有離開擂臺。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宗師比武！
能撼動防護光罩的至少也得半步繁星！
能站在半步繁星面前的，也只能夠是半步繁星。
這是一場兩位半步繁星之間的戰鬥！
觀戰的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眼神紛紛變得炙熱起來。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出聲道：“那不是莫如之莫宗師麽？”
無數雙目光就如探照燈一樣，唰唰唰照在說話的這個人身上。
“你認識這位半步繁星？”
說話的這人猶豫了一下道：“莫宗師才剛剛騰空不久……”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一片嘩然。
這回看向兩人的時候，表情就變了。
激動的心情瞬間冷了三分。
原以為是兩位半步繁星勢均力敵的在戰鬥。
沒想到竟然是指導戰。
雖然半步繁星的指導戰，他們也沒見過。
如果換做其他時候，也會非常激動。
而且指導戰，他們得到的好處也比兩位半步繁星對戰要多。
可他們更想看兩位半步繁星對戰啊！
就像看演出，告訴觀眾接下來出現的天王天後級的人物。
可實際上出現的卻是二線明星。
落差太大了。
賀玄一看向姜楠。
姜楠聚精會神的盯著擂臺。
一絲擔憂一閃而過。
賀玄一嘴角翹起，故意道：“姜丫頭放心，我已經囑咐汪袖了，至少給莫小子留一條命。”
“不過你也知道，刀劍無眼，真缺胳膊少腿，也怨不得汪袖。”
“！”姜楠拳頭攥緊，“刀劍無眼，晚輩自然明白。不過早就聽說過汪袖師兄修為高深，晚輩也想見識一二。”
賀玄一笑容一僵，厲聲道：“怎麽你們師姐弟還想車輪戰不成？”
姜楠微微低頭，聲音稍冷：“不敢。晚輩這裏有上好的丹藥，可以幫汪袖師兄快速恢覆。”
賀玄一不再說什麽，只是冷哼一聲。
劉凱正品茗，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擂臺下暗潮洶湧，擂臺上狂風大作！
眨眼間，颶風充斥整個擂臺！
光罩明滅不定。
這說明汪袖的攻擊已經超這座陣法的承受極限。
圍觀的人都傻了眼，不是指導戰麽？
怎麽上來就玩這麽大的！
對面的那位莫宗師要糟了。
姜楠蹭的一下站起身，面若寒冰。
高廷也站起來，面露擔憂。
劉凱坐直身體，隨時做好營救的準備。
雖然老友現在又糊塗了，記不得這個徒孫。
可他總有清醒的時候。
到時候看到他親自給亡徒選的徒弟被廢了，怕不是要發瘋。
必須在造成嚴重傷害之前，阻止。
一張桌子上，只有賀玄一還在悠哉的喝茶。
擂臺上，莫如之衣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身形搖晃不停，可眼睛卻是那麽明亮。
明亮到灼燒汪袖的心臟！
殺了他！
長劍化作風，順風而行，無痕無跡，虛無縹緲。
以高廷的眼力都沒發現，長劍什麽時候出現在莫如之的面前。
攜烈烈狂風，直刺莫如之的肋下。
高廷倒吸一口了涼氣，下意識的代入自己。
躲不開……
其他修為的武者，包括聽到消息來圍觀的騰空宗師，表情未變。
不是高廷大驚小怪，是因為他們還沒有眼睛跟不上汪袖的速度。
姜楠臉色驟變，攥拳就要破開光罩，不顧一切沖上去。
就連方才還一臉鎮定的劉凱站起身，表情難看。
他沒想到汪袖竟然膽子這麽大！
上來就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劉凱覺得不能在這麽下去了！
必須組織他們！
姜楠前去營救的動作，自然被他看在眼裏。
可只憑就姜楠去救，帶回來的很可能是一具屍體。
電光火石間，劉凱擡手，然後頓住！
臉上露出震驚！
而之前一直穩如泰山的賀玄一，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不顧大宗師的身份，大吼一聲：“不可能！”
高廷和姜楠落後一步，此時也呆滯的望著擂臺上！
一道劍光從西天而來，仿若天河傾瀉，銀河倒懸！
波濤洶湧，宛若攜天傾之力！
排山倒海，勢不可擋！
汪袖直面此勢，臉色慘白，眼睛瞪出眼眶！
大腦轟鳴，不敢相信！
“並……”
話為說完，劍尖抵在他的喉頭！
刺入，血滴順著劍尖流下。
“咯咯！”汪袖的氣管聲帶被割斷，只能發出咯咯的氣聲。
嘩啦！
光罩碎裂！
莫如之收劍，抖落劍尖上的血液，後退兩步，持劍抱拳，道了聲“承讓。”
莫如之跳下擂臺。
汪袖艱難的轉頭，眼睛不能離開他的背影！
莫如之下來後，看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一個個目光呆滯。
就如同被路過的鬼神抽走靈魂，只剩下癡呆的軀殼。
莫如之搖搖頭，自顧自的拿出一瓶水，喝了口。
擰開水瓶的“哢嚓”聲，在寂靜的環境中如此的明顯。
劉凱賀玄一姜楠高廷被喚醒。
賀玄一手指顫抖，就跟半身不遂一樣。
莫如之面露慚愧道：“前輩對不起，我以為汪兄身為半步繁星，肯定能接住我這招，誰想到……唉。”
莫如之臉上尷尬中夾雜著疑惑，似乎在納悶汪袖怎麽這麽弱。
賀玄一身體都顫抖了，“好好好！好個莫如之！”
他飛身跳上擂臺。
擂臺上他的大徒弟，表情呆滯。
汪袖到現在都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敗了，敗給一個騰空六層的小家夥！
賀玄一看到徒弟這模樣，後悔莫及，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
可這也怪不得他。
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其實，賀玄一這次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莫如之。
這只是他的借口罷了！
他的目標其實從開始就是姜楠。
為的是汪袖。
為了讓姜楠跟汪袖打一場。
讓汪袖有機會在姜楠帶來的巨大壓力下，讓劍意發生蛻變。
汪袖的劍意早已經到達明意巔峰。
在這個境界持續的時間，甚至比莫如之的年紀還要大的多。
歲月如刀可以將人磨礪的更鋒利。
可歲月同樣也如磨盤，可以將人的雄心壯志消磨幹凈。
整整四十年看不到前路，汪袖早已失去往日的銳利，只是剩下暮氣沈沈。
騰空宗師壽二百，可因為種種原因，很多騰空宗師過了一百八十歲，就開始走下坡路。
滿打滿算，留給汪袖的時間不多了。
汪袖想放棄了，賀玄一這個當老師的卻不想放棄。
武道世界，很多師徒早就脫離了師徒的感情。甚至比父子還要親密。
賀玄一不想自己同老對頭一樣，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想再幫汪袖搏一搏。
想來想去，最後決定讓汪袖在生死關頭蛻變。
可人選成了問題。
這個人選不能是他自己，也不能是其他繁星境大宗師。
如果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大宗師，強大的實力差距，反倒無法激起他的好勝心。
修為比汪袖低的也不行，無法讓他感受生死光頭。
這個人選必須是比汪袖強大，但是強大的有限。
可是這樣的人選太不好找。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道門檻。
同時，他不能讓汪袖知道他的計劃。
汪袖知道的話，心裏有了準備，
效果幾近於無。
同時對方也不能知道，如果不小心說出來，或者表現不過關，被汪袖猜到的話，同樣會失敗。
可見，賀玄一對徒弟，重視到什麽地步。
當賀玄一聽說姜楠的師弟契約了一頭半步繁星異獸，需要武部開具證書時，他覺得天助我也。
賀玄一從不關心，這頭異獸到底是姜楠，還是姜楠的那個師弟契約的。
賀玄一雖然跟何大宗師一直不對付，可還沒到欺負小輩的地步。
他只是希望以此為借口罷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罷了。
賀玄一故意說要搜查莫如之的神魂。
他早就知道無論是劉凱還是姜楠，都不會讓他搜查莫如之的神魂。
然後他可以退一步，找個借口，讓姜楠同汪袖戰一場。
這麽多鋪墊下來，再添油加醋幾句，沒人會懷疑他的用意。
動了真火的兩人，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不過沒關系，他跟劉凱就在旁邊，至少死不了。
斷胳膊斷腿也無所謂。
賀玄一的納戒裏，就裝著兩枚服下能夠長出斷肢的珍貴丹藥。
為了換這兩枚丹藥，賀玄一花費了不少家底。
賀玄一也很心疼，但不買不行。
姜楠可是綺羅的徒弟，他再頭鐵，也不敢讓綺羅部長的徒弟變成殘疾。
他的土地，他更不會讓他殘疾。
這才一下子買了兩枚。
想的很好，開始也挺順利。
賀玄一唯一沒想到的是，姜楠這個師弟，竟然這麽頭鐵。
不過沒關系，小小的意外而已，並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然後賀玄一就看到剛才那一幕……
不管賀玄一汪袖兩師徒，心情如何覆雜。
莫如之這邊氣氛也有些怪異。
方才嗜血暴熊還在努力遮掩自己的存在感，現在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套桌椅，放到莫如之跟前。
恰好高廷剛回過神來，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看到那套桌椅時，嘴角抽了抽。
嗜血暴熊殷勤的請莫如之坐下。
又拿出不少的靈果糕點放到桌子上。
“主人，您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高廷眼角抽了抽。
靈果糕點也很眼熟。
如果說著靈果糕點可能只是長得像，可連下面的盤子也長得一模一樣，就有點過分了吧！
這些東西，無論是桌椅還是靈果糕點，都是會客廳的標配。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嗜血暴熊藏起來的。
師姐姜楠終於緩過來了，“如果師祖知道你這麽厲害，他老人家一定會非常激動。”
莫如之對何大宗師沒啥感情，只是笑了笑。
姜楠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沒想到，師弟你竟然能如此輕松打敗汪袖！”
莫如之撚起一個靈果放到嘴裏，“是汪兄輕敵了，師姐知道的，我的劍意比他高那麽一點點，才會造成這麽一個結果。如果再來一次，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姜楠：“……”
姜楠都驚了，“並意”比“明意”只高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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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之的意思很清楚, 既然你覺得我沒那個能力讓嗜血暴熊心甘情願的認主，那就讓你看看我的實力。
在場的人中, 姜楠高廷劉大宗師自然排除。
他能夠選擇的對象，除去賀玄一就只剩下汪袖。
莫如之自然更想選賀玄一。
這人才是罪魁禍首。
說起來, 見到這兩位大宗師後，莫如之開始時有些壓力。
可隨著時間流逝，莫如之驚覺這兩位大宗師給他的壓力，竟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
遠遠不如師伯綺羅。
如果說綺羅給他感覺, 如不可攀登的萬丈高山。
那這兩位給他的感覺就像是十米的高墻。
看著挺高, 其實一個縱身就能越過去。
因為從來沒有跟大宗師戰鬥過, 真實打起來，不知道會如何。
但, 莫如之有信心，至少能保住自己這條小命。
既然大概率殺不死他, 那就沒什麽好怕的。
到了現在, 莫如之有些後悔。
後悔這幾天進入殺戮場的時候, 戰鬥的次數不多。
殺戮人偶和異獸被他卡在半步繁星。
如果早早過去那一關, 跟繁星碰一碰。
無論是繁星大宗師還是繁星異獸, 都會讓他對賀玄一的判斷更加精準。
不過，雖然不怵賀玄一。
但，有些東西該藏還是要藏的。
以他目前的修為，目前的年齡，只需要戰勝賀玄一的徒弟，就足夠讓人震驚, 就足夠讓賀玄一老臉繃不住。
沒必要多生枝節。
莫如之算盤打的啪啪響。
聽了莫如之的話，賀玄一哈哈帶笑，轉頭看向汪袖。
“袖兒，既然人家小朋友都這麽說了，你就陪他玩一玩。”
汪袖道：“是。”
汪袖站起身，看看四周，“就在這裏？”
莫如之還沒說話，高廷趕緊道：“去演武場。”
讓他們在這裏打，剛重建好的樓又得重建。
一行人從會客廳轉移，很快來到演武場。
演武場很寬闊，至少有六個足球場大小。
在演武場的北面，有大小幾個擂臺。
擂臺上有一些武者在比試，有一對一的，也有一對多的。
擂臺下有人觀看。
從觀戰的人數就能看出這些擂臺的精彩程度。
當看到高廷和姜楠的時候，紛紛過來打招呼。
“副司令，姜將軍。”
高廷點點頭，找來負責演武場的負責人。
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負責人點點頭，將在演武擂臺上比試的武者，請下擂臺。
被請出演武場的人，有的無所謂，有怨言也不敢吱聲。
除去幾個，大部分都也沒走，圍著演武場看熱鬧。
高廷招手叫過負責人，傳音道：“通知下去，今天演武場暫時關閉。”
負責人點點頭，就要通知下去。
可剛要離開，他的耳邊就傳來另外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淡淡的道：“不要為了這點小事就興師動眾。”
負責人看向高廷，正要詢問，就看高廷無聲嘆了口氣，對他擺擺手。
負責人退了下去。
高廷轉過頭，笑道：“我原本怕人太多，打擾到兩位前輩。”
賀玄一哼了一聲，擺擺手道：“廢話少說，開始吧。”
一行人來到最大的擂臺下。
這個擂臺長超過百米，高一米五。
四周無阻攔，卻不意味著一點防護都沒有。
當擂臺真正使用時，開啟陣法。
擂臺周圍會升起高達百丈的光罩。
不僅是為了約束擂臺雙方的戰鬥範圍，也是為了保護觀眾。
這個擂臺是專門給騰空宗師切磋用的。
騰空宗師攻擊力強大，溢散出的一點能量，都有可能傷到觀眾。
到了擂臺下，劉凱從納戒裏翻出一套桌椅，老神在在的坐下。
劉凱一反方才的擔憂，表情輕松。
在他看來，反正這都這樣了。
有他在這裏，至少不會讓莫小子死了。
至於其他的事情……
有綺羅在呢，賀玄一就算想下老友的面子，也不會做的太過分。
而莫小子。
年紀才這麽小，受點挫折未嘗不是好事。
他突然這麽淡定，引得賀玄一看了他一眼。
劉凱又找出一套茶具，笑著邀請：“賀兄請坐。”
說著請坐，可偏偏只有一個椅子，正在他屁股底下。
賀玄一哼了一聲。
一個椅子落在劉凱對面，他一甩長袍坐了上去。
姜楠站過去幫劉大宗師沏茶。
很快茶香彌漫。
這回劉大宗師沒有小氣，姜楠將茶杯遞給賀玄一的時候，沒有阻止。
兩位大宗師都是武部的供奉，見面的機會比見家人的機會都多。
兩人的關系雖然算不上多好，但算不上多壞。
是見面還能說幾句，還能互相幫個小忙的關系。
如果不是何大宗師，兩位大宗師說不定能成為不錯的朋友。
賀玄一喝了口茶，臉色稍緩，“姜丫頭的手藝更好了。”
劉凱嘆了一聲，“可惜我那大徒弟孫子都多老大了，小徒弟又是個女子，要不然我一定要把姜丫頭綁回家給我當徒媳婦。”
姜楠淡笑不語。
劉凱又甩出了兩個椅子。
“來，姜丫頭高小子你們也坐。”
被忽略的嗜血暴熊，老老實實的趴在後面。
樂得每人沒註意到它。
姜楠高廷乖乖坐下。
聽了劉凱的話，賀玄一卻心頭一動，若有所思。
兩位大前輩在這裏喝茶聊天。
那邊莫如之同汪袖正互相打量。
汪袖看著年紀不大，不超過三十。頭發烏黑，容貌俊朗。
可從眼神神態中，卻能看出歲月的磨礪。
騰空壽二百。
容貌一般會定格在騰空的年齡。
當然，有些人會覺得太年輕難以服眾，或者太年老，都會想辦法改變的自己的容貌。
不過，對種對騰空有效的丹藥，價格昂貴。
而且，功效雞肋。所以用的少。
但也沒有。
因為莫如之的經驗問題，看不出這位實際年齡。
但就憑感覺就知道，年齡至少比高廷姜楠任意大，甚至比黃埔都大。
在熟悉的騰空宗師中，年齡最大的就是黃埔。
今年已經一百三十歲了。
這位“老人家”看起來喪喪氣氣的，看起來毫無精神，隨意一拳就能打倒。
莫如之卻更提起三分心來。
相比那些一看就知道很厲害的，這樣看起來很好欺負，可能會更厲害。
莫如之抱拳：“汪兄請。”
汪袖隨意的抱拳：“莫兄請。”
兩人同時躍上擂臺。
分別站在擂臺兩邊。
高廷過去打開陣法。
劉凱似乎察覺到什麽，看向賀玄一。
賀玄一盯著擂臺。
等光罩升起來後，他轉頭視線掃向劉凱。
“有事？”
劉凱定定的看了他一會兒，語重心長道：“賀兄，千萬不要把事情弄到不可收場。”
賀玄一頓了下，“我自有主張。”
兩人交談用的傳音入密，就連站在劉凱身邊的姜楠都沒有聽到。
劉凱又看了賀玄一兩眼，眉頭緊鎖。
或許賀玄一忘了，他可沒忘記當初綺羅剛剛當上部長發生的事情。
昏天暗地，人頭滾滾。
算了，不管了。
劉凱深深嘆了口氣。
圍觀的人興奮起來。
竟然上了最大擂臺，還打開了防護光罩。
平時這個擂臺雖然不禁人上去，但很少會動用防護光罩。
究其原因，自然是因為他們不會對圍觀的人造成多大影響；溢散出的能量，也不會對演武場的地面造成影響。
說著說著，怎麽心酸上來了。
有資格打開防護光罩的，那都是騰空宗師。
意識到比試的竟然是宗師後，不少武者眼睛一亮，就要往前跑。
多好的近距離觀摩的機會啊。
可惜他們只往前湊了一點，就被高副司令給制止了。
有高廷這個副司令坐鎮，就沒人敢造次。
這些人的目光除了落在擂臺上和嗜血暴熊身上，時不時偷偷落在兩位大宗師身上。
他們都不知道這兩位的真實身份，只能靠猜的。
猜什麽的都有。
不過很快，他們就沒閑心猜測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擂臺上。
戰鬥開始了！
莫如之抽出長劍。
汪袖看到莫如之手中的劍，眼睛一亮，讚道：“好劍！”
坐在下面的賀玄一哼了一聲。
汪袖止住接下來的話，意興闌珊。
原本想要全這小朋友的面子，現在只想速戰速決。
汪袖積年半步繁星的氣勢，瞬間爆開。
光罩上閃過道道流光，煞是好看。
如果換做其他時候，圍觀的人還覺得好看。
可經歷過獸潮，經歷過四星大陣破滅後，在場武者都知道這美麗的一幕，代表著陣法不穩。
這回不用誰說，圍觀的人驚呼一聲，自發的往後撤。
只有幾個不怕死的，借機擠到最前面。
可不管是往前擠的，還是往後撤的，眼睛都沒有離開擂臺。
這絕對不是普通的宗師比武！
能撼動防護光罩的至少也得半步繁星！
能站在半步繁星面前的，也只能夠是半步繁星。
這是一場兩位半步繁星之間的戰鬥！
觀戰的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眼神紛紛變得炙熱起來。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人出聲道：“那不是莫如之莫宗師麽？”
無數雙目光就如探照燈一樣，唰唰唰照在說話的這個人身上。
“你認識這位半步繁星？”
說話的這人猶豫了一下道：“莫宗師才剛剛騰空不久……”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一片嘩然。
這回看向兩人的時候，表情就變了。
激動的心情瞬間冷了三分。
原以為是兩位半步繁星勢均力敵的在戰鬥。
沒想到竟然是指導戰。
雖然半步繁星的指導戰，他們也沒見過。
如果換做其他時候，也會非常激動。
而且指導戰，他們得到的好處也比兩位半步繁星對戰要多。
可他們更想看兩位半步繁星對戰啊！
就像看演出，告訴觀眾接下來出現的天王天後級的人物。
可實際上出現的卻是二線明星。
落差太大了。
賀玄一看向姜楠。
姜楠聚精會神的盯著擂臺。
一絲擔憂一閃而過。
賀玄一嘴角翹起，故意道：“姜丫頭放心，我已經囑咐汪袖了，至少給莫小子留一條命。”
“不過你也知道，刀劍無眼，真缺胳膊少腿，也怨不得汪袖。”
“！”姜楠拳頭攥緊，“刀劍無眼，晚輩自然明白。不過早就聽說過汪袖師兄修為高深，晚輩也想見識一二。”
賀玄一笑容一僵，厲聲道：“怎麽你們師姐弟還想車輪戰不成？”
姜楠微微低頭，聲音稍冷：“不敢。晚輩這裏有上好的丹藥，可以幫汪袖師兄快速恢覆。”
賀玄一不再說什麽，只是冷哼一聲。
劉凱正品茗，聞言眉頭皺了起來。
擂臺下暗潮洶湧，擂臺上狂風大作！
眨眼間，颶風充斥整個擂臺！
光罩明滅不定。
這說明汪袖的攻擊已經超這座陣法的承受極限。
圍觀的人都傻了眼，不是指導戰麽？
怎麽上來就玩這麽大的！
對面的那位莫宗師要糟了。
姜楠蹭的一下站起身，面若寒冰。
高廷也站起來，面露擔憂。
劉凱坐直身體，隨時做好營救的準備。
雖然老友現在又糊塗了，記不得這個徒孫。
可他總有清醒的時候。
到時候看到他親自給亡徒選的徒弟被廢了，怕不是要發瘋。
必須在造成嚴重傷害之前，阻止。
一張桌子上，只有賀玄一還在悠哉的喝茶。
擂臺上，莫如之衣服被狂風吹得獵獵作響。
身形搖晃不停，可眼睛卻是那麽明亮。
明亮到灼燒汪袖的心臟！
殺了他！
長劍化作風，順風而行，無痕無跡，虛無縹緲。
以高廷的眼力都沒發現，長劍什麽時候出現在莫如之的面前。
攜烈烈狂風，直刺莫如之的肋下。
高廷倒吸一口了涼氣，下意識的代入自己。
躲不開……
其他修為的武者，包括聽到消息來圍觀的騰空宗師，表情未變。
不是高廷大驚小怪，是因為他們還沒有眼睛跟不上汪袖的速度。
姜楠臉色驟變，攥拳就要破開光罩，不顧一切沖上去。
就連方才還一臉鎮定的劉凱站起身，表情難看。
他沒想到汪袖竟然膽子這麽大！
上來就全力出手！毫不留情！
劉凱覺得不能在這麽下去了！
必須組織他們！
姜楠前去營救的動作，自然被他看在眼裏。
可只憑就姜楠去救，帶回來的很可能是一具屍體。
電光火石間，劉凱擡手，然後頓住！
臉上露出震驚！
而之前一直穩如泰山的賀玄一，直接從椅子上蹦起來。
不顧大宗師的身份，大吼一聲：“不可能！”
高廷和姜楠落後一步，此時也呆滯的望著擂臺上！
一道劍光從西天而來，仿若天河傾瀉，銀河倒懸！
波濤洶湧，宛若攜天傾之力！
排山倒海，勢不可擋！
汪袖直面此勢，臉色慘白，眼睛瞪出眼眶！
大腦轟鳴，不敢相信！
“並……”
話為說完，劍尖抵在他的喉頭！
刺入，血滴順著劍尖流下。
“咯咯！”汪袖的氣管聲帶被割斷，只能發出咯咯的氣聲。
嘩啦！
光罩碎裂！
莫如之收劍，抖落劍尖上的血液，後退兩步，持劍抱拳，道了聲“承讓。”
莫如之跳下擂臺。
汪袖艱難的轉頭，眼睛不能離開他的背影！
莫如之下來後，看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一個個目光呆滯。
就如同被路過的鬼神抽走靈魂，只剩下癡呆的軀殼。
莫如之搖搖頭，自顧自的拿出一瓶水，喝了口。
擰開水瓶的“哢嚓”聲，在寂靜的環境中如此的明顯。
劉凱賀玄一姜楠高廷被喚醒。
賀玄一手指顫抖，就跟半身不遂一樣。
莫如之面露慚愧道：“前輩對不起，我以為汪兄身為半步繁星，肯定能接住我這招，誰想到……唉。”
莫如之臉上尷尬中夾雜著疑惑，似乎在納悶汪袖怎麽這麽弱。
賀玄一身體都顫抖了，“好好好！好個莫如之！”
他飛身跳上擂臺。
擂臺上他的大徒弟，表情呆滯。
汪袖到現在都無法接受自己竟然敗了，敗給一個騰空六層的小家夥！
賀玄一看到徒弟這模樣，後悔莫及，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巴掌！
可這也怪不得他。
誰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
其實，賀玄一這次的目標根本就不是莫如之。
這只是他的借口罷了！
他的目標其實從開始就是姜楠。
為的是汪袖。
為了讓姜楠跟汪袖打一場。
讓汪袖有機會在姜楠帶來的巨大壓力下，讓劍意發生蛻變。
汪袖的劍意早已經到達明意巔峰。
在這個境界持續的時間，甚至比莫如之的年紀還要大的多。
歲月如刀可以將人磨礪的更鋒利。
可歲月同樣也如磨盤，可以將人的雄心壯志消磨幹凈。
整整四十年看不到前路，汪袖早已失去往日的銳利，只是剩下暮氣沈沈。
騰空宗師壽二百，可因為種種原因，很多騰空宗師過了一百八十歲，就開始走下坡路。
滿打滿算，留給汪袖的時間不多了。
汪袖想放棄了，賀玄一這個當老師的卻不想放棄。
武道世界，很多師徒早就脫離了師徒的感情。甚至比父子還要親密。
賀玄一不想自己同老對頭一樣，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想再幫汪袖搏一搏。
想來想去，最後決定讓汪袖在生死關頭蛻變。
可人選成了問題。
這個人選不能是他自己，也不能是其他繁星境大宗師。
如果知道自己的對手是大宗師，強大的實力差距，反倒無法激起他的好勝心。
修為比汪袖低的也不行，無法讓他感受生死光頭。
這個人選必須是比汪袖強大，但是強大的有限。
可是這樣的人選太不好找。
而且，這還只是第一道門檻。
同時，他不能讓汪袖知道他的計劃。
汪袖知道的話，心裏有了準備，
效果幾近於無。
同時對方也不能知道，如果不小心說出來，或者表現不過關，被汪袖猜到的話，同樣會失敗。
可見，賀玄一對徒弟，重視到什麽地步。
當賀玄一聽說姜楠的師弟契約了一頭半步繁星異獸，需要武部開具證書時，他覺得天助我也。
賀玄一從不關心，這頭異獸到底是姜楠，還是姜楠的那個師弟契約的。
賀玄一雖然跟何大宗師一直不對付，可還沒到欺負小輩的地步。
他只是希望以此為借口罷了，達成自己的目的罷了。
賀玄一故意說要搜查莫如之的神魂。
他早就知道無論是劉凱還是姜楠，都不會讓他搜查莫如之的神魂。
然後他可以退一步，找個借口，讓姜楠同汪袖戰一場。
這麽多鋪墊下來，再添油加醋幾句，沒人會懷疑他的用意。
動了真火的兩人，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不過沒關系，他跟劉凱就在旁邊，至少死不了。
斷胳膊斷腿也無所謂。
賀玄一的納戒裏，就裝著兩枚服下能夠長出斷肢的珍貴丹藥。
為了換這兩枚丹藥，賀玄一花費了不少家底。
賀玄一也很心疼，但不買不行。
姜楠可是綺羅的徒弟，他再頭鐵，也不敢讓綺羅部長的徒弟變成殘疾。
他的土地，他更不會讓他殘疾。
這才一下子買了兩枚。
想的很好，開始也挺順利。
賀玄一唯一沒想到的是，姜楠這個師弟，竟然這麽頭鐵。
不過沒關系，小小的意外而已，並不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然後賀玄一就看到剛才那一幕……
不管賀玄一汪袖兩師徒，心情如何覆雜。
莫如之這邊氣氛也有些怪異。
方才嗜血暴熊還在努力遮掩自己的存在感，現在屁顛屁顛的跑過來。
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套桌椅，放到莫如之跟前。
恰好高廷剛回過神來，看到這一幕，尤其是看到那套桌椅時，嘴角抽了抽。
嗜血暴熊殷勤的請莫如之坐下。
又拿出不少的靈果糕點放到桌子上。
“主人，您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高廷眼角抽了抽。
靈果糕點也很眼熟。
如果說著靈果糕點可能只是長得像，可連下面的盤子也長得一模一樣，就有點過分了吧！
這些東西，無論是桌椅還是靈果糕點，都是會客廳的標配。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被嗜血暴熊藏起來的。
師姐姜楠終於緩過來了，“如果師祖知道你這麽厲害，他老人家一定會非常激動。”
莫如之對何大宗師沒啥感情，只是笑了笑。
姜楠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沒想到，師弟你竟然能如此輕松打敗汪袖！”
莫如之撚起一個靈果放到嘴裏，“是汪兄輕敵了，師姐知道的，我的劍意比他高那麽一點點，才會造成這麽一個結果。如果再來一次，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姜楠：“……”
姜楠都驚了，“並意”比“明意”只高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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