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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針鋒相對 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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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宗師在那羨慕嫉妒恨, 其他宗師心裏的震驚不次於張宗師。

想要攔住莫如之,最後卻自己受傷的宗師,楞楞的盯著莫如之, 嘴裏吐出兩個字,“綺羅……”

眼前這個年紀輕輕, 不過螢火就掌握了劍意的少年宗師,不禁讓他想起另外一個同樣橫空出世的絕世天才--當代武部部長綺羅!

同樣在騰空之前就領悟了意境, 同樣在領悟意境時年紀極輕。

當時的綺羅如天上初生的恒日,威壓了整整一代人!

他就是那一代武者中的一員。身為天才武者的驕傲,在綺羅面前支離破碎。

這麽多年過去了,綺羅成了高高在上的武部部長, 他也逐漸擺脫了當年的陰影, 甚至成了他前進的動力。讓他在七十歲, 成功騰空,成了受人尊重, 手握特權的宗師。

可,此時看著站在不遠處的莫如之, 遠去的陰影再次籠罩住他。

望著這麽年輕的意境宗師, 他總有種年齡被狗吃了的感覺。

在場的宗師感嘆的感嘆, 羨慕的羨慕, 嫉妒的嫉妒, 場面一時有些詭異的寂靜。

被釘在地上的鄭原滿頭大汗,眼中滿是恐懼。

身為宗師的愛孫,從來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他視為靠山的爺爺生死不知,尹可可也死了,接下來是不是就輪到他了?

他才二十來歲, 他還有大好的青春,他不想死啊!

“院……”

話還沒說完,鄭原眼睛瞪大如青蛙,嘴角溢出鮮血,腦袋一歪,死了。

站在鄭原身後的張晨星,冷冷的將劍拔了出來。

“你眼裏還有沒有京武,還有沒有我這個院長了!”張宗師沒想到這麽一會兒,鄭原就被殺了,而且還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殺的!

氣的胡子都翹起來了。

張晨星被宗師的氣勢壓迫,一口血噴了出來,搖搖欲墜。

“呵呵,原來這就是京武!真是讓我開了眼了。”莫如之閃身接住張晨星,擡眼冷笑道:“不問緣由,不管對錯,不分青紅皂白,上來就一通指責!不愧是京武!果然霸道!”

“你!”張宗師當即就想爆發,但終究忍住了。

他忍住怒氣,道:“這位小友,剛才已經說過了,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京武不能聽信一家之言。而且你放心,我以京武的百年聲譽擔保,絕對會給出你們一個公正的答覆。”

莫如之冷冷一瞥,道:“京武的百年聲譽在晨星他們被陣法困住,差點被殺時,就已經沒有了。我不信你們!”

“說的沒錯!”任意走出來,站在莫如之身邊,拍了拍莫如之肩膀,笑道:“咱們武者可沒那些普通人的彎彎繞繞,有仇當場就報,絕不過夜。”

普通人被各種法律條款圍繞,武者則要少得多。

每年都有不少武者死於恩怨仇殺。

當然,武者雖然講究快意恩仇,念頭通達,但也不代表可以胡亂殺人。

如果被人告到武廳,免不了要上一次鑒真臺。

有理有據,自然全身而退。

可如果被鑒出是無故殺人傷人,因利殺人傷人,免不了受罰,情節嚴重的,那大好的頭顱可就身處異處了。

張院長不讚同的看著任意,沈聲道:“任院長,鄭成林可是宗師!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你我無法對全天下的宗師交代,不過……”

“呵呵,交代?跟誰交代?”任意不等張院長說完,直接打斷他的話。

任意嘴角翹起,勾起嘲諷的弧度,“什麽叫不明不白。他既然敢出狠手殺這些小輩,就要有被殺的覺悟。”

接著恍然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讓這幾個小家夥不要反抗,還得洗幹凈了,伸長脖子,伸到鄭成林面前,真情實意的請他抹脖子。”

“你!”張宗師憤憤一甩袖子,罵道:“你胡攪蠻纏,胡說八道,不可理喻!”

面對一位冉冉升起的旭日,張宗師自然不會過多為難。

何況,這件事的確是鄭成林自作自受,可身為東道主,如果將這件事直接定性,輕飄飄的將這件事放過去,對全天下的宗師沒法交代。

至少得走個流程吧……

誰成想,任意這混蛋不等他說完,直接曲解他的意思!

任意冷哼一聲,轉頭拍拍莫如之的肩膀,低聲道:“放心,這件事就算打官司打到武部,咱們也有理。你只是救人心急。何況……”

他提高聲量,“你就一螢火,出手能有多大威力,說不定是鄭成林這老小子覺得自己罪孽深重,故意往你劍上撞呢。”

在場的宗師,工作人員,張晨星三人:“……”

什麽叫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就是!

好,就算他們沒看到那位意境宗師對鄭成林出手,那位以身試法的可憐宗師還在旁邊吐血呢。

當他們眼瞎啊。

莫如之原本緊緊抿著的嘴唇,隨著任意的插科打諢也緩緩松開。

眼睛餘光一直瞄著莫如之的任意,松了口氣。

這裏的其他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張晨星有多寵他這個弟弟。

如果今天張晨星真的出了大事,莫如之敢拆了這裏。

殺了鄭成林是小事,因為這件事怪罪到京武和京城武廳甚至武部可就是大事了。

可沒辦法,誰讓他們是主辦人,自然要付主要責任。

任意真怕莫如之會一怒之下打上門去。

到時候後果怎麽都美麗不了。

無外乎兩種,第一種,莫如之殺了一些人甚至一些宗師,卻被高位宗師甚至大宗師擊斃。大唐國損失一位潛力巨大的繁星苗子。

第二種,莫如之僥幸逃脫,與大唐為敵。到時候無論是來個游擊戰,還是加入人魔組織這種反人類的組織,都會給大唐帶來許多災難。

如果莫如之運氣足夠好,在這樣的情況下都能破入繁星,成為大宗師。

一位這麽年輕,潛力堪比武部部長綺羅的大宗師,如果站到大唐的對面……

任意光是用腦袋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栗。

他背對莫如之,沖著張宗師使眼色:現在就先別管什麽鄭不鄭宗師的了,先把這小祖宗安撫好了再說。

奈何任意跟張宗師沒什麽默契。

張宗師沒好氣道:“任宗師,你眼睛有毛病了就去找林宗師看看,別真出了事,又怪到我們京武身上。”

任意氣的笑出聲,用手指指指張宗師,“很好,非常好。”

行,真行!

下次他任意再傻好心,他任意就是豬!

這邊任意跟張宗師對上,那邊莫如之不耐煩了。

莫如之低頭輕聲問道:“怎麽樣?”

張晨星搖搖頭,聲音沙啞道:“沒事。”

莫如之看著張晨星唇邊的血,心抽著疼。

一想到,今天差點就見不到晨星了,莫如之就後怕。

如果不是任意送給晨星的那塊防禦玉符,晨星今天估計就懸了。

想到這裏,莫如之低聲道了聲謝:“院長,謝了。”

他這次算是欠了任意一個大人情,可這個人情,莫如之欠的心甘情願。

莫如之雖然沒有明說,但任意聽得出來。

此時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這禮物送的太值了。

在此之前,莫如之雖說考入魔武。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對他來說,魔武只是個暫時學習的地方,沒有多少歸屬感。

蓋因莫如之實力過於強大,他從魔武得到的提升,相對其他學生來說,要少太多。

魔武不是沒想過利誘,拋出不少沾著蜂蜜的橄欖枝。奈何莫如之這人心智成熟的很,對誘惑抵抗力很強。除了一些他覺得應該拿的,剩下的全都推了。

莫如之對武界了解的越深,越是明白自己的價值,只要自己不作死,未來有的是地方搶著要他。不必在這個時候,就做出決定。

畢竟他還年輕,才十八歲,未來還長著呢。

況且,如果真出了事,魔武也不會放著不管,畢竟他不管名義上還是事實都是魔武的一名學生--他只是暫時不想更加深入而已。

就算魔武放著不管,他也還有一步退路。

雖然他那個便宜師爺不靠譜,畢竟是大宗師。扯他老人家的虎皮還是很管用的。

無計可施下,魔武決定徐徐圖之。

這不還有三年半時間呢麽,既然一錘定音不行,那就細水長流,用時間來增加莫如之對魔武的歸屬感。

這也是任意請莫如之參加戰隊,除了莫如之實力強大,又想趁機讓學校上官星他們蹭點經驗外的另一個原因。

現在,如果能用一件東西--即使這件東西很珍貴,換來莫如之的感激,那也很值了。

任意忍住大笑的沖動,低聲道:“晨星沒事就好。”

莫如之冷冷的看了眼張院長,拽著張晨星,轉頭對吳文斌徐沛問道:“文斌徐沛你們兩個還能走麽?”

吳文斌徐沛對視一眼,相互扶著踉蹌的站起來。吳文斌擦掉唇邊的血,咳嗽一聲道:“莫哥我們能走。”

莫如之點點頭,視線掃過在場的宗師,朗聲道:“那就跟我一起去武部,我就不信了朗朗乾坤之下,沒人能給我一個公道!”

“你這是什麽意思?”張宗師楞了一下,閃身攔住莫如之。

莫如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請離我遠一點,我現在懷疑你們這些人中有人偷偷投靠了人魔。”

“什麽?你說什麽?投靠人魔?!”張宗師有點不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投靠人魔?這是能隨便懷疑的?!

莫如之冷笑一聲道:“我懷疑人魔知道大唐出了我這麽一位絕世天才,才設計了這次襲擊事件。”說話的時候,莫如之一直盯著張宗師。

張宗師聽了莫如之的話,只覺得荒謬,指著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議道:“你說我是人魔?”

“你們的目標不是晨星,只是想用他為誘餌引出我而已。”莫如之逼視他的眼睛,“如果你們不是人魔的話,為何對觀眾對學生的安全如此松懈;如果不是人魔,為何對我出手殺了他們三個,如此耿耿於懷!”

莫如之冷哼一聲,“不過是你們目前所看到的,跟你們期待看到的不一樣罷了。”

“荒謬!太荒謬了!”張宗師氣的腮幫子都開始哆嗦。

站在一旁的任意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道:“如之你說的不無道理。這麽一個陣法霸道的橫在這裏,來來回回這麽多工作人員竟然沒一個人發現。出事後,第一個來的竟然是鄭成林。”

任意異樣的看了張宗師一眼,繼續道:“聽到動靜如之跑出去後,張宗師你還攔了我們一下。嘶嘶,不能細想啊。我這越想越害怕!”

原本圍觀的宗師們接連聽了他們兩個人的話,有些倒吸一口涼氣。

不要說任意和莫如之小題大做,實在是莫如之的潛力太大了!

大到足夠讓人魔鋌而走險的地步。

張宗師原本義憤填膺,感受到身旁宗師的異樣眼神後,氣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你們血口噴人!”

“你不用跟我們在這裏喊冤。這兩個字上嘴皮子一打下嘴皮子就能吐出來。還有冤枉不冤枉,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任意挑了下眉道:“我只信任武部調查的結果。”

“你!”張院長差點被氣個仰倒。

“張院長。”一人從後面走了出來,淡淡的掃了眼鄭成林的屍體後,笑容和煦道:“其他的先放到一邊,這三個孩子受了不小驚嚇,還受了傷,還是先找個地方讓孩子們休息休息。”

他頓了下道:“林宗師。”

饒有興致圍觀了半天的林宗師楞了一下,趕緊從人群裏走出來,躬身施禮道:“夏大宗師,請您吩咐。”

夏大宗師點點頭,笑著看向莫如之,“這位小友,林宗師是有名的醫道聖手,如果你信得過老朽,就讓林宗師幫這三個小家夥看看,省的落下什麽隱患。”

莫如之面無表情,眼神冷漠,直到任意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麽,他的表情才變得緩和下來。

莫如之道:“多謝夏大宗師。”說完後,側過身對林宗師道:“有勞了。”

林宗師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這是我的榮幸。”

有夏大宗師出面,情況很快控制住。

接下來如何收場的,京武和主辦單位如何撓頭,莫如之並沒有關註,也不想關註。他坐在場館的醫務室,陪著晨星三人接受治療。

林宗師雖然是宗師,是一位精通醫術的宗師,在莫如之面前卻沒有擺架子。

他說是宗師,其實已經沒有有了上升的潛力,到死也就是個騰空一層。

誰讓他當初潛力耗盡,鋌而走險服用丹藥,僥幸突破到騰空。

面前的莫如之雖然才是個學子,才螢火,可誰讓人家強大的不像話,一劍就殺了鄭成林。

鄭成林可是騰空五層的宗師!比當時在場的大多數宗師都要強……

這才螢火就已經這麽強大了,等莫如之騰空……

怕不是能匹敵半步大宗師?!

想到這裏,林宗師不僅打了個激靈,手下的動作越發的輕柔起來。

不要說林宗師慫,雖然身為醫者受到不少宗師的尊敬禮遇,去哪裏都是坐上賓,但他很有自知之明。

絕不會因此變得自大狂妄,覺得自己高高在上,沒他不行。

君不見太狂的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譬如鄭成林。

當然,他也不指著幫張晨星治了一次傷,就能得到莫如之的承諾什麽的。

他盡力醫治三人,不過是想跟莫如之結個善緣罷了。

見林宗師盡心盡力,莫如之臉上的冷意慢慢消退。

兜裏手機不停的震動,他掏出手機。

點開聊天軟件,魔武戰隊的群裏已經刷屏了。

除了議論剛才的巨響和地震山搖,就是@莫如之的。

莫如之回了句:“沒事,放心打你們的比賽。”就將手機塞回兜裏。

不知道是怎麽處理的,比賽推遲半個小時後,正式開始。

雖然莫如之沒有按照計劃上場,但魔武戰隊的人沒有慌張。他們有自信就算莫如之不上場,他們也能打敗京武。

作為大唐最頂尖最天才的兩支隊伍,比賽過程精彩紛呈,讓人大呼精彩。

可坐在臺上的幾位宗師,有的神游他處,有的冷漠,有的唉聲嘆氣,有的面色極其難看。

幾乎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賽場上。

剛吃過一頓豐盛的滿漢全席,再看眼前的這些清粥小菜,怎麽看怎麽寡淡。

前面兩場,京武魔武一勝一負,比分焦灼。

很快輪到鄭何上場。

鄭何站起身,活動筋骨。

青年眼神銳利,意氣風發。

看臺上,鄭開看到哥哥已經站到比賽場下,馬上 就要上臺,激動的跳起來,雙手呈喇叭形,放在嘴邊,喊道:“鄭何加油!鄭何加油!”

有鄭何帶頭,京武的學生也跟著喊起來。

吶喊聲響徹比賽場館,聲勢浩大。

坐在看臺另一頭的寇五,唰的一聲打開扇子,擰著鼻子哼了一聲。

高興胳膊搭到寇五的肩膀上,“沒事,明年就輪到咱們了。到時候咱們弄他七八十個大音響,每個區域都放幾個,震死他丫的!”

寇五:“……”

如果真像高興說的這樣做,京武戰隊有沒有被震懾到先放一邊,高興本人怕是要被鎮壓了。

寇五移動了下屁股,離高興遠點,生怕被他的傻氣傳染。

“艹,你離我那麽遠幹嘛?”高興怒道。

寇五啪的一聲將扇子合上,盯著比賽場納悶道:“誒,怎麽了這是?”

“別想轉移我的註意力!”高興一邊憤憤道,一邊轉過頭,然後露出同款詫異臉,“誒?鄭何那小子怎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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