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真他媽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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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念跟在丁楊身後,走動間，丁楊低垂著頭，兩人不曾有交流。
走了一段路,丁楊在房車外站定轉身，胳膊肘向左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阮小姐，蔣老師在裏面。”
阮念嗯了一聲，走兩步在丁楊身旁站定。
她偏過頭,懶懶散散笑了一聲。
“丁楊。”
男人沒擡頭。
“幾年不見，你不認識我了啊~”
女孩的聲音懶洋洋的，尾音微拖,帶著絲絲調侃。
丁楊眉頭蹙起,再擡頭，阮念的背影消失在了房車門外。
他噓了一口氣。
哪裏不認識,她就是一個祖宗。
現在祖宗和少爺間的冰川半點融化的氣息都沒,他一個小人物,哪裏敢摻和。
丁楊抹了一把冷汗。
別說，幾年不見，阮念真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那樣一個單純稚嫩的小女孩,如今氣息冷冽，疏離攻心，涼薄又紮人。
剛剛那眼神,看得他後背涼嗖嗖的，直發涼。
他不禁覺得,少爺想要和好，怕是不容易了。
阮念推開房車門。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就來過這輛房車。
車子很寬敞，像個小型會議室,休息區和商務區分離，和她們那輛相比，簡直過於寬敞。
此刻，房車的沙發椅子上，蔣毅和男人相對而坐，蔣毅聲音爽朗，樂呵暢笑，顯然很是愉悅。
看見她上了車，兩人停止說話。
林江黎偏頭，視線就那麽一瞬不瞬得看著她。
阮念餘光微頓，將正臉對向蔣毅。
“蔣老師，您找我呀。”
看她直接忽略了林江黎，蔣毅微簇眉，連忙把她拽得轉過身，對著男人。
“來來來，念念，這位是林氏集團的總裁。”
阮念被蔣毅一把推得突然，站在林江黎面前，她不得不去看他。
“林總，您好，我是阮念。”
林江黎端坐著，手裏捏著杯子，仰著頭，嘴角勾笑就那麽毫不避諱的盯著她看。
阮念將視線挪開。
林江黎輕笑一聲。
“我知道。”
說完，他向她伸出了手。
“阮小姐，好久不見。”
阮念咯噔一下，微瞇起眼。
她沒想到，林江黎居然會直接挑開兩個人的關系。
“嗯？”這話迅速被蔣毅捕捉。
“林總您和念念，以前認識啊？”
“嗯。”
“幾面之緣而已。”阮念搶了話，“實在沒想到林總居然還記得我。”
林江黎看著她，開口。
“不敢忘。”
兩人間氣氛有些詭異，蔣毅在兩人間探尋一番。
阮念性子佛，性子乖巧也很服從安排，倒是從來沒看到過現在這個樣子。
渾身像個刺猬，說出的話帶著紮人的冷箭。
多年經驗告訴他，這兩人的關系，不太一般。
“哦，這就太好了。”蔣毅打圓場，“也難怪林總會照顧我們念念，原來有過幾面之緣啊。”
我們念念？
蔣毅這話讓林江黎瞇了瞇眼，一絲不悅轉瞬而逝。
“蔣老師，您讓我來是？”
蔣毅哦了一聲，笑容可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念念，林氏集團旗下時尚品牌lin的彩妝線決定聘請我們組合做形象大使。但是你的話，林總有意讓您擔任Lin的形象代言人。”
“lin的形象代言人？”
阮念頓了一頓。
“阮小姐似乎對lin不太熟悉？”林江黎看她茫然的神情，微微扯唇。
不熟悉？
不熟悉個頭。
關於林氏，阮念最熟悉的就是lin了。
因為這個品牌是在林江黎手上誕生的，也是她看著一點點起來的。
甚至這個品牌的名字……
阮念看向他，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大名鼎鼎，怎麽不知道。”
林江黎輕笑一聲，“哦，阮小姐也是lin的忠實客戶嗎？”
阮念抿了抿唇，回他。
“不是。”
蔣毅頓時臉色不好了，剛剛想出聲，便聽到阮念的下一句話。
“我很窮，買不起。”
空氣有些安靜，兩人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說。
蔣毅下意識去看林江黎，卻發現他並沒有過多不悅，相反，男人的表情認真起來，緊抿著唇，眼眸裏似乎閃過一絲……痛楚。
“所以，還是謝謝林總給我這個機會。”阮念笑笑，眼眸一轉，微帶狡黠，“lin的代言人，費用應該不低吧？”
……
阮念已經離開，房車裏空蕩下來。
林江黎仰靠在沙發上，偏過頭，視線順著窗戶看向窗外。
眼神卻淡淡的空洞。
桌上播出的手機被接起，DJ震動的聲音漸漸飄遠。
“餵，那個表哥？”
林路彤的聲音有些顫，上氣不接下氣的。
“表哥您怎麽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我那個……一個朋友生日呢，和他聚聚，嘿嘿……”林路彤打著哈哈，訕笑著。
剛剛正在舞池裏玩得開心，美女碰了碰他，說卡座上的手機響了好幾次。
他從舞池裏蹦下來，仰頭喝了一口酒，左手隨意一掏手機，就那麽一眼。
差點沒嗆死。
林江黎給他打了十個電話。
十個……
這簡直比黑白無常討命還要嚇人得多。
他一刻不敢耽誤，掏起手機就往外跑。
就在林江黎再打來的瞬間，連忙接上。
“表哥，我剛剛是真沒聽見，我保證我下次……”
“你不是說她這些年過得挺好？”
“嗯……啊？”林路彤的話卡在喉嚨裏，一下沒反應過來。
林江黎聲音壓得很低，他閉了閉眼，心裏的情緒洶湧澎湃的翻動。
“那為什麽，她說自己窮？”
……
拍攝團綜帶來的意外之喜讓成員們的心情愉悅不已，工作之餘，她們九個人在洛杉磯拍照、逛ins網紅店鋪、沿著海岸線騎單車，玩得相當開心。
阮念把這些照片分享到朋友圈，秦清羨慕得哇哇直叫。
“哇塞，念念你小日子過得也太幸福了吧，這簡直是公費旅游啊！”
“我也好想去玩，下次我們幾個一起去玩，你給我們當小導游啊。”
而計吉敏則酸溜溜的，還不忘暗暗諷刺她。
“洛杉磯？美倒是美，某人在的地方心情真這麽放松？”
阮念，“……”
計吉敏，“看你這表情，怕是遇上了。
阮念覺得，計吉敏簡直就是她心裏的蛔蟲。
秦清懵懵的，才反應過來。
“啊？林江黎，前男友？遇上了？”
“不會吧，洛杉磯那麽大，怎麽可能？”
計吉敏笑得邪，“是呀，洛杉磯那麽大遇上的幾率幾乎為零，但要是遇上了……”
秦清，“說明兩個人緣分未了啊。”
計吉敏翻白眼。
“你是什麽戀愛腦？”
“那是什麽？”
計吉敏，“說明有人有意為之嘍。”
阮念打字的手頓下來，腦海裏滾過今日發生的種種。
酒吧、廣告再到代言……
林江黎主動的過於明顯。
“我就說嘛，念念這麽好看，那個姓林的根本忘不了她。”
忘不了嗎？
阮念腦海裏想起了四年前的一幕幕。
雨夜，她如同被抽幹靈魂的那個夜晚。
男人冰冷的話語還在耳邊游蕩。
那樣冷漠的眼神，無情的言語和嗤笑。
“我憑什麽選擇你？”
其實她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身上肩負的責任比任何一個人都多。
當時的她也沒有想讓他在自己和家族裏做抉擇。
可是，她也是個有意識的人，而他卻從不考慮她的感受。
他又何曾給過她機會，讓自己在他和家人中做出抉擇？
自信的安排好了一切，然後自信的以為她必然義無反顧的選擇追隨，漂洋過海。
＊
蔣毅已經把合同以及關於lin的資料發給了她。
阮念打開文件，卻在報酬那一欄頓住。
這個報酬，過於高昂。
哪怕是現在的頂流，怕也沒有人是這個數字的。
也難怪蔣毅發這份文件給她的時候，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些抖。
“念念，合同我看過了，沒有問題。”
蔣毅在催她簽約，因為像這樣白占便宜的合作，越早落實越好。
阮念捏著筆，眉頭微微簇。
這場合作，哪裏是這麽的簡單？
林江黎就是這樣一個人，運籌帷幄，猖狂直接。
不管是工作還是社交，他把誘餌和魚鉤□□裸掛在你面前，明確的告訴你。
要想要這份魚餌，上鉤是必然。
她閉了閉眼。
那些年不眠的夜晚，經過時間的沖刷，絕望和痛苦仿佛消散了許多。
和他斷了這麽多年，她好不容易走出來。
可現在……
如果她簽下這個字，林江黎這個名字，便會在她的世界重新翻騰。
合同上的巨額數字非常可觀。
而且她
很需要錢。
她躊躇著，在做一個抉擇。
……
林江黎剛剛開完會，頂層大廈的會議室闊步而出。
一路過來，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一路向他點頭示意。
林江黎步履不停，丁楊站在林江黎辦公室外，看他出來急忙迎上去。
林江黎看到他手裏的文件夾，暴怒的臉微松。
回到辦公室，林江黎探手接過他手裏的文件夾。
“簽了？”
他說這話時，表情松松然，唇角微扯，心情顯然愉悅。
簽約這樣一份合同，不可能有第二個答案。
這是林江黎不用思考都篤定的事情。
雖然勢在必得，但拿到合同他的心情顯然很是雀躍。
仿佛比拿下s級項目更勝幾分。
他把合同翻開，沒有看到丁楊下意識後退的動作。
然後，視線掃到那片空白處，他唇角的笑猛然頓住。
一點點僵硬，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丁楊抿了抿唇，這才吞吞吐吐道。
“阮小姐她……”
“拒絕了。”
剛剛說完，林江黎啪一下合起了合同。
丁楊擡頭看他，有些慌神。
林江黎倒在椅子上，頭頸靠著椅背。
窗外的太陽西沈，微紅的霞光灑過來，映射在那份被蓋起的文件上。
他修長冷白色的手蓋住眼眸，胸膛起伏著，似乎很是愁惱。
“少爺……”
“她在生我的氣。”
丁楊楞住。
林江黎睜開眼，眼神淡淡的。
他偏頭看著桌角那份文件，還差幾厘米就要掉下桌面。
“她說她缺錢，這份合同開出的條件沒有一個人會拒絕。”
“但是她寧願不要，也不想和我產生任何關系。”
丁楊欲言又止。
“少爺。”
“阮小姐，從來不是一個物質的女人。”
林江黎一楞。
“您想想，當年她和您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就沒主動要過什麽。”
“您給的卡，我查過，直到現在也不曾動過分毫。您送她的首飾，她離開後，原封不動的留在了禦景嘉苑。”
丁楊鼓足勇氣，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她當年不會要，現在，怕是更不會要吧。”
“不會要……”
林江黎喃喃自語，“她想要什麽？”
丁楊，“少爺，四年前，您想想她說過最多的話是什麽？那應該就是她最在意的。”
最多的話？
林江黎開始深思，思緒回到那座屬於他們的家。
女孩稚嫩的像個洋娃娃，黏在他身後走來走去。
她垂著頭，表情很喪。
“林江黎，你又走啊？”
“林江黎，你什麽時候回來呢？家裏空蕩蕩的我好害怕。”
“林江黎，你什麽時候回來？”
“你去哪？”
“美國。”
“哦。”
他突然發現，當年的自己。
真他媽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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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丁楊在房車外站定轉身，胳膊肘向左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阮小姐，蔣老師在裏面。”
阮念嗯了一聲，走兩步在丁楊身旁站定。
她偏過頭,懶懶散散笑了一聲。
“丁楊。”
男人沒擡頭。
“幾年不見，你不認識我了啊~”
女孩的聲音懶洋洋的，尾音微拖,帶著絲絲調侃。
丁楊眉頭蹙起,再擡頭，阮念的背影消失在了房車門外。
他噓了一口氣。
哪裏不認識,她就是一個祖宗。
現在祖宗和少爺間的冰川半點融化的氣息都沒,他一個小人物,哪裏敢摻和。
丁楊抹了一把冷汗。
別說，幾年不見，阮念真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那樣一個單純稚嫩的小女孩,如今氣息冷冽，疏離攻心，涼薄又紮人。
剛剛那眼神,看得他後背涼嗖嗖的，直發涼。
他不禁覺得,少爺想要和好，怕是不容易了。
阮念推開房車門。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就來過這輛房車。
車子很寬敞，像個小型會議室,休息區和商務區分離，和她們那輛相比，簡直過於寬敞。
此刻，房車的沙發椅子上，蔣毅和男人相對而坐，蔣毅聲音爽朗，樂呵暢笑，顯然很是愉悅。
看見她上了車，兩人停止說話。
林江黎偏頭，視線就那麽一瞬不瞬得看著她。
阮念餘光微頓，將正臉對向蔣毅。
“蔣老師，您找我呀。”
看她直接忽略了林江黎，蔣毅微簇眉，連忙把她拽得轉過身，對著男人。
“來來來，念念，這位是林氏集團的總裁。”
阮念被蔣毅一把推得突然，站在林江黎面前，她不得不去看他。
“林總，您好，我是阮念。”
林江黎端坐著，手裏捏著杯子，仰著頭，嘴角勾笑就那麽毫不避諱的盯著她看。
阮念將視線挪開。
林江黎輕笑一聲。
“我知道。”
說完，他向她伸出了手。
“阮小姐，好久不見。”
阮念咯噔一下，微瞇起眼。
她沒想到，林江黎居然會直接挑開兩個人的關系。
“嗯？”這話迅速被蔣毅捕捉。
“林總您和念念，以前認識啊？”
“嗯。”
“幾面之緣而已。”阮念搶了話，“實在沒想到林總居然還記得我。”
林江黎看著她，開口。
“不敢忘。”
兩人間氣氛有些詭異，蔣毅在兩人間探尋一番。
阮念性子佛，性子乖巧也很服從安排，倒是從來沒看到過現在這個樣子。
渾身像個刺猬，說出的話帶著紮人的冷箭。
多年經驗告訴他，這兩人的關系，不太一般。
“哦，這就太好了。”蔣毅打圓場，“也難怪林總會照顧我們念念，原來有過幾面之緣啊。”
我們念念？
蔣毅這話讓林江黎瞇了瞇眼，一絲不悅轉瞬而逝。
“蔣老師，您讓我來是？”
蔣毅哦了一聲，笑容可掬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念念，林氏集團旗下時尚品牌lin的彩妝線決定聘請我們組合做形象大使。但是你的話，林總有意讓您擔任Lin的形象代言人。”
“lin的形象代言人？”
阮念頓了一頓。
“阮小姐似乎對lin不太熟悉？”林江黎看她茫然的神情，微微扯唇。
不熟悉？
不熟悉個頭。
關於林氏，阮念最熟悉的就是lin了。
因為這個品牌是在林江黎手上誕生的，也是她看著一點點起來的。
甚至這個品牌的名字……
阮念看向他，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
“大名鼎鼎，怎麽不知道。”
林江黎輕笑一聲，“哦，阮小姐也是lin的忠實客戶嗎？”
阮念抿了抿唇，回他。
“不是。”
蔣毅頓時臉色不好了，剛剛想出聲，便聽到阮念的下一句話。
“我很窮，買不起。”
空氣有些安靜，兩人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麽說。
蔣毅下意識去看林江黎，卻發現他並沒有過多不悅，相反，男人的表情認真起來，緊抿著唇，眼眸裏似乎閃過一絲……痛楚。
“所以，還是謝謝林總給我這個機會。”阮念笑笑，眼眸一轉，微帶狡黠，“lin的代言人，費用應該不低吧？”
……
阮念已經離開，房車裏空蕩下來。
林江黎仰靠在沙發上，偏過頭，視線順著窗戶看向窗外。
眼神卻淡淡的空洞。
桌上播出的手機被接起，DJ震動的聲音漸漸飄遠。
“餵，那個表哥？”
林路彤的聲音有些顫，上氣不接下氣的。
“表哥您怎麽給我打電話了？有什麽事情要吩咐嗎？”
“我那個……一個朋友生日呢，和他聚聚，嘿嘿……”林路彤打著哈哈，訕笑著。
剛剛正在舞池裏玩得開心，美女碰了碰他，說卡座上的手機響了好幾次。
他從舞池裏蹦下來，仰頭喝了一口酒，左手隨意一掏手機，就那麽一眼。
差點沒嗆死。
林江黎給他打了十個電話。
十個……
這簡直比黑白無常討命還要嚇人得多。
他一刻不敢耽誤，掏起手機就往外跑。
就在林江黎再打來的瞬間，連忙接上。
“表哥，我剛剛是真沒聽見，我保證我下次……”
“你不是說她這些年過得挺好？”
“嗯……啊？”林路彤的話卡在喉嚨裏，一下沒反應過來。
林江黎聲音壓得很低，他閉了閉眼，心裏的情緒洶湧澎湃的翻動。
“那為什麽，她說自己窮？”
……
拍攝團綜帶來的意外之喜讓成員們的心情愉悅不已，工作之餘，她們九個人在洛杉磯拍照、逛ins網紅店鋪、沿著海岸線騎單車，玩得相當開心。
阮念把這些照片分享到朋友圈，秦清羨慕得哇哇直叫。
“哇塞，念念你小日子過得也太幸福了吧，這簡直是公費旅游啊！”
“我也好想去玩，下次我們幾個一起去玩，你給我們當小導游啊。”
而計吉敏則酸溜溜的，還不忘暗暗諷刺她。
“洛杉磯？美倒是美，某人在的地方心情真這麽放松？”
阮念，“……”
計吉敏，“看你這表情，怕是遇上了。
阮念覺得，計吉敏簡直就是她心裏的蛔蟲。
秦清懵懵的，才反應過來。
“啊？林江黎，前男友？遇上了？”
“不會吧，洛杉磯那麽大，怎麽可能？”
計吉敏笑得邪，“是呀，洛杉磯那麽大遇上的幾率幾乎為零，但要是遇上了……”
秦清，“說明兩個人緣分未了啊。”
計吉敏翻白眼。
“你是什麽戀愛腦？”
“那是什麽？”
計吉敏，“說明有人有意為之嘍。”
阮念打字的手頓下來，腦海裏滾過今日發生的種種。
酒吧、廣告再到代言……
林江黎主動的過於明顯。
“我就說嘛，念念這麽好看，那個姓林的根本忘不了她。”
忘不了嗎？
阮念腦海裏想起了四年前的一幕幕。
雨夜，她如同被抽幹靈魂的那個夜晚。
男人冰冷的話語還在耳邊游蕩。
那樣冷漠的眼神，無情的言語和嗤笑。
“我憑什麽選擇你？”
其實她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的男人，他身上肩負的責任比任何一個人都多。
當時的她也沒有想讓他在自己和家族裏做抉擇。
可是，她也是個有意識的人，而他卻從不考慮她的感受。
他又何曾給過她機會，讓自己在他和家人中做出抉擇？
自信的安排好了一切，然後自信的以為她必然義無反顧的選擇追隨，漂洋過海。
＊
蔣毅已經把合同以及關於lin的資料發給了她。
阮念打開文件，卻在報酬那一欄頓住。
這個報酬，過於高昂。
哪怕是現在的頂流，怕也沒有人是這個數字的。
也難怪蔣毅發這份文件給她的時候，說話的聲音都帶著些抖。
“念念，合同我看過了，沒有問題。”
蔣毅在催她簽約，因為像這樣白占便宜的合作，越早落實越好。
阮念捏著筆，眉頭微微簇。
這場合作，哪裏是這麽的簡單？
林江黎就是這樣一個人，運籌帷幄，猖狂直接。
不管是工作還是社交，他把誘餌和魚鉤□□裸掛在你面前，明確的告訴你。
要想要這份魚餌，上鉤是必然。
她閉了閉眼。
那些年不眠的夜晚，經過時間的沖刷，絕望和痛苦仿佛消散了許多。
和他斷了這麽多年，她好不容易走出來。
可現在……
如果她簽下這個字，林江黎這個名字，便會在她的世界重新翻騰。
合同上的巨額數字非常可觀。
而且她
很需要錢。
她躊躇著，在做一個抉擇。
……
林江黎剛剛開完會，頂層大廈的會議室闊步而出。
一路過來，西裝革履的工作人員一路向他點頭示意。
林江黎步履不停，丁楊站在林江黎辦公室外，看他出來急忙迎上去。
林江黎看到他手裏的文件夾，暴怒的臉微松。
回到辦公室，林江黎探手接過他手裏的文件夾。
“簽了？”
他說這話時，表情松松然，唇角微扯，心情顯然愉悅。
簽約這樣一份合同，不可能有第二個答案。
這是林江黎不用思考都篤定的事情。
雖然勢在必得，但拿到合同他的心情顯然很是雀躍。
仿佛比拿下s級項目更勝幾分。
他把合同翻開，沒有看到丁楊下意識後退的動作。
然後，視線掃到那片空白處，他唇角的笑猛然頓住。
一點點僵硬，氣氛冰冷到了極點。
丁楊抿了抿唇，這才吞吞吐吐道。
“阮小姐她……”
“拒絕了。”
剛剛說完，林江黎啪一下合起了合同。
丁楊擡頭看他，有些慌神。
林江黎倒在椅子上，頭頸靠著椅背。
窗外的太陽西沈，微紅的霞光灑過來，映射在那份被蓋起的文件上。
他修長冷白色的手蓋住眼眸，胸膛起伏著，似乎很是愁惱。
“少爺……”
“她在生我的氣。”
丁楊楞住。
林江黎睜開眼，眼神淡淡的。
他偏頭看著桌角那份文件，還差幾厘米就要掉下桌面。
“她說她缺錢，這份合同開出的條件沒有一個人會拒絕。”
“但是她寧願不要，也不想和我產生任何關系。”
丁楊欲言又止。
“少爺。”
“阮小姐，從來不是一個物質的女人。”
林江黎一楞。
“您想想，當年她和您在一起的時候，從來就沒主動要過什麽。”
“您給的卡，我查過，直到現在也不曾動過分毫。您送她的首飾，她離開後，原封不動的留在了禦景嘉苑。”
丁楊鼓足勇氣，把憋在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她當年不會要，現在，怕是更不會要吧。”
“不會要……”
林江黎喃喃自語，“她想要什麽？”
丁楊，“少爺，四年前，您想想她說過最多的話是什麽？那應該就是她最在意的。”
最多的話？
林江黎開始深思，思緒回到那座屬於他們的家。
女孩稚嫩的像個洋娃娃，黏在他身後走來走去。
她垂著頭，表情很喪。
“林江黎，你又走啊？”
“林江黎，你什麽時候回來呢？家裏空蕩蕩的我好害怕。”
“林江黎，你什麽時候回來？”
“你去哪？”
“美國。”
“哦。”
他突然發現，當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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