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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再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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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照君知道煜軒和景坤走後,去面見他父王。

行至殿門外,門外的宮人們給梁照君行禮。“二皇子殿下吉祥。”

梁照君走到殿內,給粱禦祈請安道:“兒臣參見父王。”

看到是君兒來見自己,粱禦祈心情好了許多,和顏悅色的說道:“君兒免禮。君兒是昨日才回到宮中的,這游歷各國,都有何感受啊。”

梁照君就知道他父王會問自己這個問題,這游歷各國,他當然會有很多的感悟,學到很多的東西,他拿出一份奏折,說道:“父王,這是游歷各國時所寫,請父王過目。”

粱禦祈接過奏折,說道:“君兒果然有心,父王會好好看看的。”話鋒一轉,他有問道:“如今兩國的使者,父王都已見過,君兒認為,該與哪國合作呢?”

這亦在梁照君的意料之內,回道:“依照兒臣愚見,父皇應答應與晟淵國的聯盟。”

“為何?”粱禦祈繼續問道,他是很想知道,君兒的看法如何。

梁照君開始陳述他的觀點,“父王知道,這晟淵國的皇帝,以仁義立天下,除了與塵鷲國之外,與周邦的各個國家都交好,且他不戀戰,達到他想要的目的之後,他想要做的一定是休養生息,是子民安居樂業,而塵鷲國的實權掌握在裘律禪手中,那家夥最大的樂趣,就是發動各種戰爭,他們給出的條件,雖然比晟淵國高出很多,如是我們與他們聯盟,攻下晟淵國,那麽他們的下一個目標,就會是我國。所以,我們定不能因小失大,應做長遠打算才行。”

這君兒的看法,果然與自己相同,粱禦祈暗暗笑道:“君兒分析的有道理。”

“以兒臣之愚見,父王無需先答應他們,就算心中已有了打算,也要拖個兩天再給予他們答覆。”梁照君又說道,這想法可是他父王沒考慮到的。

聽了君兒這話,粱禦祈有些不解了,問道:“這又是為何?”

“這樣既考驗了他們的誠意,又能讓他們覺得我們對此事的慎重,也讓他們更加以重視此事。”梁照君知道,此事事關重大,一旦簽訂聯盟,就會牽扯到戰爭,這一旦開戰,也就不是兒戲了,它就事關到國家的生死存亡,百姓的安居樂業,豈能就這樣輕易的答應他們。

聽了梁照君的話,粱禦祈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君兒此話有道理,不愧為父王最器重的兒子。”

“這些只是兒臣的愚見,相信父王定然已有了想法。”梁照君看得出這是他父王對自己的考驗。

梁照君就知道他們來涼嶼國為的不是些私事,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粱禦祈親自為他們安排了住所,比起剛來時所住的的客棧,精致了些許。畢竟這是涼嶼國皇宮內,專門招待外國使節的別苑。這住進了涼嶼國的皇宮,讓沅熙覺得很是新奇,其實皇宮皆是如此,居住久了,誰都會厭煩的。

“沅熙,莞兒,今天在這涼嶼國京都,玩的如何啊?”煜軒知道,依著沅熙的性子,她不拉著莞兒逛遍這整條街,就不是沅熙了。

“哈哈,還是煜軒哥哥你了解我啊,逛了一天了,都累死我們了,不過這涼嶼國的京都,也卻是繁華。”沅熙像是受到表揚的孩子一樣,小臉微紅,小小的梨渦,在兩頰微微蕩漾。

“我還不了解你,這丫頭。”他們四人,正交談著,突然聽到有宮人來報,說是二皇子殿下邀請他們赴晚宴。

“莞兒姐姐你說,這涼嶼國的二皇子為何要邀請我們呢,我們又不認識他。”沅熙問道。

風莞更加斷定,他就是這涼嶼國的二皇子,“我也不知道,到了那不就知道了。”

梁照君的宮苑簡單素雅,可布置的卻很別致,這可是當時粱禦祈特意為他最心愛的女子,特意修建的,所謂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現已是初冬,雖無楊柳之姿,但處處都可看到早開的梅花,那是皇帝特賜的游龍梅,從小梁照君就是粱禦祈最喜歡,最器重的兒子。這宮苑,銀蟾光滿,連雲覆道淩飛觀。聳皇居麗,嘉氣瑞煙蔥茜。翠華宵幸,是處層城閬苑。曾經有人這樣唱道:秩秩斯幹,幽幽南山。如竹苞矣,如松茂矣。兄及弟矣,式相好矣,無相猶矣。似續妣祖,築室百堵。西南其戶,爰居爰處,爰笑爰語。約之閣閣,椓之蠹蠹。風雨攸除,鳥鼠攸去,君子攸芋。如跂斯翼,如矢斯棘,如鳥斯革,如翚斯飛。君子攸躋。殖殖其庭,有覺其楹。噲噲其正,噦噦其冥,君子攸寧。下莞上簟,乃安斯寢。乃寢乃興,乃占我夢。吉夢維何,維熊維羆,維虺維蛇。大人占之,維熊維羆,男子之祥。維虺維蛇,女子之祥。乃生男子,載寢之床,載衣之裳,載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乃生女子,載寢之地,載衣之裼,載弄之瓦。無非無儀,唯酒食是議,無父母詒罹。可見,這粱禦祈對梁照君生母的喜愛,他母親去世後,梁照君就搬來這裏居住,他知道母親一直都在看著自己,這裏有母親的一切,有她曾獨享的萬千寵愛,還有,最令她驕傲的兒子。

家仆將他們帶到梁照君待客的大廳內,這大廳亦是精巧雅致,使人驚嘆不已。

梁照君在廳內等待著他們的到來,看到他們的到來,臉上露出好看的弧度,前去迎接他們,說道:“各位別來無恙吶。”

看到這二皇子,居然是那天莞兒姐姐救下的那人,“是你?”沅熙很是驚訝。

“是我,當初有所隱瞞,還望各位見諒。這次請各位前來,是想盡盡這地主之誼,一是想好好謝謝那天莞兒姑娘的搭救之恩,二是想與各位交個朋友。”梁照君說道,並一一請他們入席。

煜軒就知道,他必是這涼嶼國的二皇子無疑。

“殿下客氣了。”景坤說道。其實他也料想這人會是二皇子,今日一見,落實了自己的猜測,這梁照君游歷各國,好像是誰人都知道一樣,他就不知道掩飾一下。

這才是梁照君的高明之處,這樣做,大皇子才不敢對他下手,一旦下手,所有的人就會知道,這是大皇子所為,所以這大皇子才等到他回國,就趕緊下手。

梁照君望著景坤說道:“這位想必就是沈公子吧,在我涼嶼國也聽聞貴國沈宰相的公子,儀表堂堂,氣度不凡,文采斐然,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對音律又是極為精通,今日一見果然是當之無愧。”

“殿下真是過獎,景坤不敢當。”景坤說道,不過這梁照君真是過獎,他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睿王爺,久仰久仰。”自從那天見他第一面時,梁照君便知,這才是他們之中的厲害人物。

“久仰久仰。”煜軒回道,這梁照君果然很會與人打交道,這游歷各國,看來他是學到了不少的東西。

“莞兒姑娘。”梁照君將目光移向莞兒,這才是他最想見到之人,又見她,今日她穿著一件略嫌簡單的素白色的長錦衣,一根玄青色的寬腰帶系在細腰之上,顯出了身段窈窕,將烏黑的秀發綰成如意髻,僅插了那日她用來救治自己的銀簪,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她雙眸似水,雖極為清澈,但卻也深邃,讓他不可知其心思,真是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

“莞兒見過殿下。”風莞向梁照君行禮,原來他是這涼嶼國的二皇子,就知道他不會是一般人家的貴公子。

“這位是?”梁照君看著沅熙問道,“叫我沅熙就好。”沅熙明白過來,這莞兒姐姐救下的是二皇子,怪不得他們會受到這二皇子的邀請了。

這次在自己的宮中,梁照君當然是大擺筵席,盛情款待他們,雖然在筵席上,大家言笑晏晏,把酒言歡,可這各人心中,可都藏有心事。

酒過三巡之後,梁照君派遣侍衛和宮人們,將他們送回別苑。沅熙和風莞,並沒有飲酒,梁照君為她們準備的是,涼嶼國特有的竹山茶,品味起來,著實清雅,那股淡淡的芳香,會縈繞在體內的每個角落,久久口有餘香。

這別苑雖與粱禦祈的寢宮離得稍遠,但與梁照君的寢宮距離很近,所以梁照君邀請他們,明日再聚。

“莞兒姐姐,你說這二皇子怎麽對我們如此熱情啊。”沅熙並不明白,這二皇子已經很盛情的款待他們了,怎麽還邀請他們,明日再聚。

“或許,是他喝醉了吧。”風莞說道,“可是,我看他並不像喝醉的樣子呀。”沅熙繼續說道,那二皇子看起來可是清醒的很呢,“公主,有時候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知人知面,卻不知心。”風莞說道,或許她不該對公主說這些,可在她看來,那梁照君就像是喝醉了的樣子。

“莞兒說的對,二皇子確實多飲了幾杯,有些醉了。”景坤說道,明日他們還要與粱禦祈再談聯盟一事,這梁照君的這場筵席,將他和煜軒的計劃,全都攪亂了。

煜軒與景坤相視一眼,彼此會意,他們將風莞和沅熙送回房間,兩人繼續在院子裏,商討著他們的聯盟之事。

“依我看,粱禦祈是會答應與我們聯盟的,今日你與他談論聯盟之事時,我特意觀察了他的眼神變化,他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景坤說道,這粱禦祈亦是與塵鷲國打交道多年,他怎會不知裘律禪那老狐貍的習性,他是萬萬不會與裘律禪合作的。就算粱禦祈老糊塗了,他身邊還有個梁照君,這梁照君可是清醒的很呢。

“那他就是有意在考驗我們,以示他對此事的重視。”煜軒說道,景坤的看法,與自己不謀而合。

“正是如此。”景坤與煜軒,相視一笑。

他們走後,梁照君一人留在那裏,平日裏滴酒不沾的他,今日多飲了幾杯,不過他還是能駕馭的,這幾杯酒,還喝不醉他,令他沈醉的,只有她。

她走後,他依舊沒有回過神來,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可是,他還是喜歡,與她的相遇。

梁照君是個很清楚自己想要什麽的人,所以他不會只有喜歡,而沒有行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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