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失去就徹底的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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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是何人來此啊”陳志和看到林澤修走後,走出來問伊知秋。

“他說他是景怡的朋友,受景怡所托,來拜訪我們。”伊知秋將剛剛林澤修所說的話,覆述給陳志和,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景怡的朋友?”陳志和也很詫異,景怡怎麽會將他們的住所,告訴這個人呢,看來此人與景怡的關系,非同一般。

“我告訴他,我不認識景怡,不管他來此是何目的,總之我都會為女兒保守好這個秘密的,一直在這裏等著她回來。”橘色的落日餘暉,斜照在這個小院子裏,照在伊知秋的臉上,將映襯的愈加的慈祥,每個母親,在想念自己孩子時的表情,應是這天底下最動人的容顏,它是那麽的慈祥,那麽的溫暖,滿滿的溢出的皆是愛與關懷。

“對,我們要為女兒保護好這個秘密,走吧,天冷了,進屋吧。”陳志和攜著他的老伴,走進屋子裏。院子裏小樹,葉已落盡,光禿禿的樹枝,孤苦無依,而他們因有彼此,可以相互扶持而幸福。

林澤修沒想到這麽輕易的就找到了,景怡所說的那兩個人,他定要查清楚這兩人與景怡的關系,那女人越是不承認與景怡的關系,就越是讓他好奇。他派人去查這兩人的底細。三日之後,他再次去往那裏。

伊知秋聽到屋外有動靜,就推了推躺在身旁的陳志和,陳志和起身,披了件外衣,出門看看究竟,一束寒光從他的眼前閃過,脖子上更是感到陰寒,那是一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們是誰,我與你們無冤無仇,這是作何。”

“你是與我們無冤無仇,但你們就是不該再在這個世界上了。”林澤修望著他說道,此時他的眼神,比他的刀劍更要寒冷,更令人感到恐懼。

“你這理由,也太牽強,就算是死,也應該告訴我,是死在誰手,我也好死個明白。”陳志和不停的在回憶著,他這輩子,安分守己,積德行善,並未得罪過任何人。

“哪那麽多的廢話,不過冤有頭債有主,不妨告訴你,再也不想見到你們的人,她叫沈景怡。”林澤修將事實告訴了他。

“什麽,你說沈景怡。”伊知秋見陳志和這麽久都沒回屋,就起身出了看看,剛走到門口,就聽到“沈景怡”這三個字,又看到陳志和的脖子上抵著一把劍,這是怎麽了。

“還有您呢,出來的正好。”林澤修看到伊知秋也出來了,正好省的他往屋裏去了,可以兩個人一起解決。

“知秋,沒想到,我們最後死在自己女兒的刀下。”陳志和是無限的悲戚,沒想到這樣死去,是他此生的結局。

“不,如果我的死,能換取女兒的幸福,那我甘願為她去死。”伊知秋說道,這也許是她為女兒做的最後一件事了,這輩子她都沒能好好的照顧她,能再見到她,自己此生已無憾,如果她需要自己為她做的這件事情是死,那她也甘之如飴。

他們果然是景怡的爹娘,這證實了林澤修的這三天的調查,景怡的娘還真是令人欽佩,他轉身,揮了揮手,讓他們結果了那兩個人。

不管他們與景怡是什麽關系,既然景怡再也不想見到他們,那就讓他們永遠消失。

聽葉雨回報說,那兩人已死。

“什麽,死了?”景怡雖長抒了一口氣,可心裏還是有微微的感到疼痛,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是在這個世界上最疼愛自己的人,他們竟然就這樣死在了林澤修的刀下了嗎?林澤修你這輩子永遠都欠我的。

“是啊,林少爺送來的信上是這樣說的。”葉雨這是第一次看不懂景怡。

“行了,你下去吧。”景怡一個人望著窗外,如今自己沒了威脅,也沒了依靠,多希望可以回到從前,這一切就像是夢一場,醒來之後,就可以煙消雲散,可是偏偏這些事,在清醒時會更痛,尤其是關於梓顥的事,該如何做呢?

風莞想回家一趟,看看爹娘最近過的可好,她向煜軒告假,自己回家去了。好久沒見到爹娘了,這些天發生的事,她心裏有好多的話要與她娘說,她多想一輩子都待在爹娘的身邊,可以不谙世事,可以撒嬌耍無賴,可以任由自己的心情度日,不用任何的偽裝。爹娘看到她回來,定然會很開心,想到這,她加快了歸家的腳步。

推開院門,走進這熟悉的院落,因這裏住著自己的爹娘,而覺得它格外的獨特。她喊:“娘,我回來了。”依照往常,伊知秋就趕緊出門迎接莞兒,可這怎麽都沒動靜呢?“爹”她又喊,依舊無人應答,是不是他們在裏屋沒聽不到呢,她走進裏屋,發現他們並不在屋裏,他們是不是出去了,風莞想著。

她在家等了許久,還是無人歸來,今天這是怎麽了,為何會如此反常呢?爹娘平時都不怎麽出門的呀。

聽到有推門聲,莞兒興奮的急忙跑出去,“娘,哦,是宋大叔。”宋大叔和宋大嬸是他們的鄰居,“宋大叔,你來找我爹娘啊,他們不在家。”她以為宋大叔也是來找她爹娘的。

“孩子,我知道他們在哪。”宋大叔看到莞兒,難以掩飾一臉的哀傷。

“好啊,那我們快去吧。”風莞想著就要見到爹娘了,心裏很興奮。她不知道,爹娘此時身在何方。

風莞跟著宋大叔一直走到後山,越走她越感到奇怪,爹和娘怎麽都在山上呢,這已然是冬日了,也沒有什麽草藥可以采集,他們在這山上做什麽呀。走著走著,宋大叔停下來腳步,向風莞說道:“孩子去吧,你爹娘在那呢?”

風莞向四周環視,此處一人都沒有,爹娘更是不在這裏呀,“宋大叔,你看錯了吧,這裏沒有人吶。”

宋大叔領著緩緩風莞走近,新堆的土堆上,赫然的立著一塊木牌,映入風莞的眼簾,“陳志和,伊知秋之墓。這幾個字,如同一把把利刃,一一準確無誤的刺進風莞的心臟,讓她連疼痛的機會都沒有,就直接被打垮。“宋大叔,這是什麽意思?”風莞指著那木牌說道。

“就在前天,我去找你爹喝酒的時候,就看到你爹娘雙雙躺在床上,像是睡著了一樣,我就走進去看,結果就,就發現,你爹娘已然沒了呼吸。”宋大叔有些哽咽。其實那天他見到伊知秋時,是在自己的家裏,伊知秋滿身都是血,臉色十分的蒼白,已是奄奄一息,她將一封信交到自己的手上,並囑咐自己,不要告訴風莞他們真正的死因,她不想莞兒以後的日子,都生活在痛苦裏,至於那封信她亦是囑托道,要等到一個最合適的時機,再交給風莞,說完,她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再也醒不過來。他和老伴趕緊跑到伊知秋的家裏,陳志和亦是滿身是血,倒在血泊中的他,亦是沒有了呼吸。他和老伴將他們夫婦,埋葬在後山上,並且尊重了伊知秋的遺願,他們沒有報官。

“這,這不可能啊,不,不可能,宋大叔你告訴我,在那裏面躺著的,不是我的爹娘。不是,不是,不是他們。”風莞的目光有些呆滯,她覺得自己什麽都看不到了,就只看得到爹和娘就在自己的面前,跟自己說話,他們明明就在自己的身邊,他們沒有離開啊。“宋大叔你看,你看,我爹和我娘就在這啊,他們在朝我笑呢,你怎麽說這裏面躺著的是他們呢。“

宋大叔看著風莞,那孩子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木碑,到現在為止,都沒掉下一滴眼淚,“孩子,別這樣,那是你的幻覺,大叔也不希望那是他們。”

“大叔你撒謊,那明明就不是我的爹娘,他們現在肯定在家等我呢,我要回家,我要回家。”風莞轉身便往回家,突然被腳邊的石塊給絆倒,一下倒在地上,淚水就在這一瞬間傾瀉而出,她不想流眼淚的,她要是流眼淚了,就證明爹娘是真的不在了,可是淚水就是止不住的往下掉,

風吹幹了她的淚水,宋大嬸想把莞兒從地上扶起來,可是她的腳被石塊給崴到,沒法站立起來,加上她強烈的悲慟,全身更是沒有了一絲的力氣,她只能幫莞兒擦掉臉上的淚痕,跟隨在宋大嬸身後的是煜軒,他見風莞久久未歸,就來尋找她,沒想到,竟然發生了這件事。

莞兒直起身,用膝蓋抵地,跪著挪到她爹娘的墓前,在心裏默念著:爹,娘,你們安心的去吧,莞兒會照顧好自己,會為你們報仇的,不會讓你們不明不白的就這樣離開人世的。

看著跪在那裏,一動不動,一聲也不發的風莞,煜軒實在擔心,他多想她此時能放聲的大哭,將自己的悲慟,全部都釋放出來,這樣她的心裏才會好受一些,不能總將悲傷全都積壓在心裏。

煜軒走到風莞的面前,向她逝去的爹娘,深深地鞠躬。他與他們從未蒙面,但在這裏,他向他們保證,此生他一定會好好照顧風莞,就算風莞的心裏,這輩子都住著景坤,他也會,一輩子守護著她,若她不棄,定與她生死相依。煜軒彎下身,抱起風莞,低頭望著她,她的臉色,就像是一張白紙,平日裏,時而嫻靜如水,時而動若脫兔的她,像是變了一個人,靈魂似是被誰抽了去,沒有了絲絲的靈動,那慧黠的雙眸,已經被她放空,任是何物,都進入不了,煜軒將她抱到山下,把她安放在馬背上。

煜軒將風莞帶走了,斜陽將他們的身影,剪得極瘦,也將這白日裏最後一點光亮,給暈染掉。

宋大嬸亦沒有告訴風莞,她爹娘的真正死因,她覺得這孩子突然失去了爹娘,實在是太可憐了。如是她知道自己的爹娘,死的那麽慘,定是會更加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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