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8章 碎裂深淵-校04 廢舊校區【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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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嘉醒來的時候, 原本微亮的天空已經一片晴朗。

他揉著腦袋坐起來,死死地閉著眼睛。

剛剛好像發生了什麽事……是夢吧。

“少爺……少爺節哀。”是寧伯的聲音。

節哀?什麽節哀?發生了什麽……

侍雨川看著淩晨認識的時候還很囂張的少年現在像一只蔫了的鵪鶉一樣,睜開眼之後就默默地開始哭, 他輕輕嘆了口氣,不知道要怎麽安慰。

【哎……這事就比較覆雜了。】

“我很抱歉。”侍雨川猶豫著蹲下, 嘗試安慰蘇嘉, 他知道這種話對於痛失親人的少年來說沒有什麽用處, 可事情已經發生, 他能做的有限。

沒成想萎靡的少年只是看著滿目血色搖了搖頭。

“雀是獵手也是獵物,什麽時候被吃掉都不奇怪……與你無關。”說完他淡淡對著身邊的寧伯道:“你把這裏收拾一下。”語氣平穩哪有半分剛剛愕然的樣子。

【啊這?怎麽感覺這兩兄弟水有點深?他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他哥?真是覆雜的人類情感呢。】系統將蘇嘉的表現歸咎於人類矛盾的感情。

侍雨川站在一旁, 看著少年走過客廳, 眼裏醞釀了洶湧的情緒最後壓了下去, 走向二樓。

一旁的寧伯打完電話, 解釋起來:“您可能不太了解雀。”

“雀處於社會中層, 可這幾年大少爺的生意越做越大, 我們幾乎已經觸摸到了雀與鷹的邊緣, 二少爺勸過幾次,但都沒什麽用,所以今天的事情我們其實早有準備。”

【他什麽意思?難不成這個鷹和雀的身份就決定了人在社會中的上限嗎?】系統難以理解。

“蘇家早就被幾只鷹盯上了,有些事情已經不是雀該做的了,這是規則。”

“只是沒想到一切會來的這麽快。”

蘇家違背了往生市的規則,早已被霸占了上流社會的鷹群視為眼中釘。

【好吧,他把溫當成是對家派來的了。】

侍雨川嘆氣, 沒有再說什麽, 走到了溫的屍體前, 扯下對方脖子上掛的金屬牌, 拿在手中看了一下。

一寸長的金屬牌, 正面寫了一個數字0,反面畫了一個鷹頭。

【小白毛好像說了這個溫不是一般的鷹,那麽他的身份牌我們要留著嗎?】

“留著,就當做戰利品。”侍雨川想也沒想,就將金屬牌裝進了口袋。

他剛剛殺了溫,也算是坐實了自己隼的身份,雖然不知道會不會迎來觀察他的鷹所帶來的更猛烈的報覆,但暫時應該安全。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屏蔽精神壓制的方法,就算找不到也要做出一定地威懾行為,讓對方懼怕從而不敢下手。

“寧伯,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正在收拾寧伯一楞,點點頭,“您說。”

“你知道往生市第一中學嗎?應該是高中。”

“是的,曾經是全市最好的高中,您問這個幹什麽?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寧伯無法判斷侍雨川是雀還是隼,可這不妨礙他對這個人畢恭畢敬。

能殺鷹的人,大概不會是雀。

“如果沒有您今天的幫助,恐怕不止是大少爺,我和二少爺也難以逃脫,所以您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

侍雨川點點頭,沒有跟寧伯客氣,“我需要一個新的身份,進入一高。”

……

寧伯大概是打理慣了這些事,侍雨川下午的時候就已經收到了新的手機和新的身份證件。

他坐在蘇家已經被收拾好的客廳,皺眉看著手中的證件。

【姓名:侍雨川】

【身份:美術老師(臨時)】

【地址:長生區第一大街129號】

身份牌的最上方印著往生市第一中學的字樣。

【不對啊川川,長生區是哪裏?我們的任務地點顯示的是林淵區。】

那頭寧伯已經說起了地址的問題,“一中有兩個校區,你之前說的林淵區校區是已經廢了老校區,都廢了快十年了,現在的孩子基本都在新校區裏。”

【……得嘞,整半天又是個鬼校,就知道這個垃圾游戲不會給咱們安排什麽陽間地方。】

侍雨川點點頭,沒有再要多要求什麽,既然老校區被廢了,現在讓寧伯去辦理老校區的手續恐怕也是來不及的。

他將口袋裏屬於溫的身份牌拿了出來遞給寧伯。

“如果還有鷹來找你們麻煩,這個應該可以拖延一點時間,可以給我打電話。”如果溫的身份足夠特殊,那麽普通的鷹對此應該也有忌憚。

蘇嘉哥哥的死他沒有耿耿於懷,但也沒法就這樣坦然地認為這個人就該因自己而死,留下鐵牌也僅僅是情報不足的當下唯一能給蘇嘉做的事。

“唉?……好……好的!”寧伯沒想到面前實力強勁的年輕人竟然會留下什麽東西,他在無條件幫助侍雨川時也僅僅是抱著以後不要交惡的心態。

“您是隼嗎?”他忐忑地問了一句。

如果不是隼,怎麽可能殺掉溫,還沒有再傷害他和少爺。

“你說呢?”侍雨川沒有正面回答,他不確定白湮離開後的蘇宅是否安全,鷹的監視能夠跟到哪裏他有些好奇。

……

離開蘇宅的時候已是傍晚,原本晴朗的天空飄起了小雨,空氣也變的有些潮濕。

侍雨川在街上轉了一圈,除了目前已開地圖的部分,他再也沒法去其他場景,甚至於剛剛已經離開的蘇宅,也在他走出範圍後被一股力量隔絕開。

【媽的,感情這個破游戲是不把咱們逼到鬼校不罷休了啊!】系統有些生氣,他之前記錄的東西也僅僅成了幾行文字照片,宿主不能抵達的話就完全沒有用了。

對此侍雨川接受良好,他已經習慣了游戲對他的針對……抽獎永遠都是垃圾,副本永遠都有意外。

“先去看看吧,試試這張證件能不能用。”

“說起來也不知道白湮現在怎麽樣了……他之前說什麽來著?他能監控我嗎?”

【好像是這麽說的,觀察?還有玩弄游戲規則……是這個吧?反正就挺中二的。】當時的記憶過於尷尬,系統不願再回憶。

而侍雨川當時滿腦子都想著吃飯,惡欲由於鷹的身份,說話的時候一直帶著精神力壓制,那時候他覺得自己腦子嗡嗡的,也並沒有仔細聽對方說了什麽。

“希望他看得見我。”侍雨川深吸一口氣,在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對著路旁的攝像頭瞇起眼睛揮了揮手。

“看得見嗎?”他說。

……

同一時刻,圓桌大廳裏,氣氛格外的壓抑。

祁界坐在最中央,上次開會時空著不少的椅子這次幾乎要坐滿了人。

瞥了眼空著的0號椅子,他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溫死了,你倒是說句話啊。”杜厲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問一邊從口袋裏摸出了雪茄盒與銀剪刀。

“他的生意和掌管區域要怎麽劃分?林淵區雖然不是什麽發達地區,但他一個人掌管全部,現在死了也該吐出來了吧?”

“杜厲,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U沒好氣地懟了他一句,垂下眼簾看著自己的指尖。

“比起他的區域劃分,我認為我們現在更需要判斷一下這只隼是不是需要花大功夫去除掉……”

祁界沒有生氣,反而一臉公事公辦的表情,他拍拍手,秘書送上了遙控器。

“啪——”

投影屏被打開,屬於侍雨川的臉出現在屏幕中。

畫面裏,剛剛換過衣服的青年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袖子挽到小臂,細雨將他的頭發打濕了不少,可他混不在意,甚至對著屏幕招了招手。

“看得見嗎?”青年平穩冷淡的聲音伴隨著大街上些許雜音從音響中傳來。

這一個短暫的畫面被播放了整整十幾遍,才被祁界按了暫停。

“他殺了溫,並且在挑釁我們。”他冷聲道。

這次沒有人再就侍雨川是隼是雀來討論,溫的死亡就是最好的答案。

“有人願意再去試探一下嗎?”

圓桌上鴉雀無聲。

生物趨利避害,沒人願意主動當這個出頭鳥。

U摸出一支女士香煙,姿態優雅的點上,深深吸了一口,在吐出一陣朦朧煙霧後,她喃喃開口:“愚者已經開路,其他人應該不需要了吧,說起來……那位之前消失了。”

“我聽說了……”

“不過好像又回去了吧,總之沒有傳聞說爆出什麽損失?”

“不清楚……但總歸是回去了就好。”

“監獄真的能夠困住他嗎?”

圓桌前的鷹低聲討論著,聲音裏帶著惶恐。

祁界見狀輕拍了一下桌子,大廳重新安靜下來。

“那一位的事情可以暫且放一下,監獄到底能不能困住他這件事情已經證實過了,昨夜他短暫的消失未必就像我們看到的一樣,有可能是什麽幻術。”

嘴裏這麽說著,但祁界垂在桌下的手緊緊捏在了一起。

其他的鷹不清楚,可他曾經與那位交過手,對方的實力他清楚的很,只要那位想出來,什麽也無法困住他。

但他不能明說,往生市需要秩序,那個人只要能老老實實呆在監獄中,對於其他人來講就是一份可以安心的良藥。

能瞞多久瞞多久吧。

“砰——”會議室的大門被人推開,剛剛送遙控器的秘書重新走了進來,俯下身在祁界的耳邊說了句什麽。

“……電話?”祁界聽完開始皺眉,但他只是猶豫了一瞬間,就恢覆了之前的冷漠:“給他。”

“與以前一樣,他所有的要求都滿足。”

……

監獄中,惡欲坐在角落裏。

他手裏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十塊錢。

身後的機械臂送上了最新款的手機,旁邊還貼心的放了說明書。

“……能看見能看見!別再對著攝像頭笑了!”

他暴躁地抓抓頭發,猶豫了半晌還是沒有去拿身後的手機。

想把手裏的十塊錢撕碎,可最終想了又想,他仍然是沒有下手。

惡欲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麽了,所有的事件全部偏離了既定軌道,他出去被人吸了一頓血後塞了十塊錢。

十塊……十塊錢!

他從一開始就在觀察著侍雨川,目標口袋裏有多少錢他心裏門清,明明六百最後卻只給了他十塊……等等,現在糾結錢數是不是也有點不對勁?

惡欲閉上眼睛,把頭抵在墻上,在意識中觀察著侍雨川的一舉動,看他時不時對著攝像頭打招呼,甚至還報出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

最終,還是他先敗下陣來。

穿著白色束縛衣的青年擡了擡手,身後托盤中的手機出現在了他的手裏,他不太熟練的打開了短信界面,對著一旁的說明書,磕磕絆絆的輸入了一行字。

(我能看見,你別對著攝像頭打招呼!)

只有鐵鷹會的鷹們才會通過攝像頭來觀察獵物,一想到侍雨川剛剛對著攝像頭笑了好幾次他就渾身不舒服。

那些笑容是對著他笑的。

是屬於他的。

……

“來短信了!能看見?不用通過攝像頭嗎?”侍雨川有些驚奇,想對著一旁的空氣打招呼試試又覺得太蠢遂作罷。

【唉?竟然真的給你回消息了耶!】系統也很震驚。

【我一直以為小白毛應該屬於老年人那款,可能對我們高科技產品不太熟練,沒想到竟然沒有錯字呢!表揚表揚!】

“總之能聯系上就好。”侍雨川要求比較低,他不清楚白湮的惡欲為什麽看上去像羞怯的情緒跑的比兔子還快,但總歸現在是能做聯系就好。

(你在哪裏?)

(能出來見面嗎?)

(關於副本和理智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

可惜後來他連續發了很多條消息也沒能得到白湮的回應,對方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我懷疑他是不是不會切換輸入法啊?要不你教他一下語音輸入?就算在未來世界不會輸入的老年人也有呢,還是語音輸入更靠譜。】

“不應該吧,他也沒這麽笨?”侍雨川將信將疑。

就在一人一統瘋狂猜測的時候,白湮的新信息又來了。

(沒有事情不要找我。)

(你和系統的對話我都聽得見!)

【哦!他是在不滿我說他像老年人?算了算了,我尊重每一個中二病患者。】系統樂了。

侍雨川看著這兩條信息,舔了舔嘴角輸入了一句話。

(如果我餓了可以找你嗎?)在吸了白湮的血後他覺得自己有點欲罷不能,那種久違的飽腹感令人忍不住回味。

(可以。)這條是秒回。

【挺好,這樣的話算個外賣吧,發個短信就能叫來好像也行?】

“也不能這麽說吧,畢竟我們已經沒多少錢了,往後大概只能賒賬了。”

侍雨川跟系統邊走邊聊,殊不知城市之下的監獄裏,剛剛給他發消息的那個手機被捏的粉碎。

惡欲站起來,手中的電子產品殘骸還帶著火化,他一臉不悅……被當成免費外賣這件事到底是怎麽發生的。

為什麽一面對侍雨川他所有的計劃與設想就會被推翻?!

可惜無人回答。

電子臂再次遞過來了一只全新的手機。

惡欲氣不過,想要拿過來摔了,可當新手機到手的時候,他看到一旁的提示紙條。

(請記得插卡,不然會收不到消息的哦~)

他咽了口唾沫,憤憤地從地上的殘骸裏找出了指甲蓋大小的手機卡,開始研究怎麽給手機換卡。

……

當侍雨川不急不慢走回林淵區的一瞬間,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通知:您的工作地點被調往林淵區一和路84號老校區,請盡快到校區報道。)

他挑眉,讓系統調出地圖,老校區就在不遠處,拐過幾條街就是。

【這垃圾游戲還真是緊追不舍,今天晚上就去嗎?還是找個地方熬到明天?之前的三天期限還有不少時間。】

“現在去。”

反正早晚的事,侍雨川也並不打算多準備什麽,一切就等先去了再說。

拐過街角,傍晚的路上行人沒有多少,等他走到一中老校區的時候這裏已經沒有什麽行人,路兩旁只剩下路燈在安靜的工作著。

憑借天氣可以判斷現在應當是秋天,白天比較暖和,夜晚冷風有些刺骨,侍雨川穿的單薄,徑直走向的校區大門。

【看起來不像是廢舊校區?裏面還亮著燈呢!】系統看著教學樓亮著燈光的教室驚奇道。

【不過也保不住是不是個鬼校……嘖嘖嘖誰知道裏面上課的都是人是鬼。】

“先問問再說。”

學校大額大鐵門沒有鎖,門衛室裏亮著燈,侍雨川走過去透過玻璃看到裏面正在搖頭晃腦聽收音機的老大爺。

“砰砰砰。”他控制住力道敲了敲窗。

裏面的大爺擡起頭,見有人來了趕忙關了收音機,一把摸起桌上的眼鏡。

“誰啊?”是有點不耐煩的語氣。

“新來的老師。”侍雨川把手裏的證件亮出來給門衛看了一下。

門衛大爺一看,臉上笑出了褶子:“哦哦哦!新來的老師啊?好好好這個好,早就聽其他老師說了,沒想到這麽快就調來新老師。”

【唉?這游戲系統還跟這裏的學校合作嗎?挺先進啊?所以這大爺是活人嗎?】

“嗯,本來讓我三天內報道,但是我也沒什麽事就先來了……其實來的時候有點打怵,聽人說老校區不是早就廢了嗎?”侍雨川沒有遮掩,直接問出了問題。

大爺從屋裏繞出來,手裏拿了個手電筒,照亮了漆黑的校園。“嗨,可不是嘛!都荒廢快十年了!”

“上個月才剛剛重新啟用,不過班不多,只有準備高考的。”

“說是新校區太擠了,畢竟那可是在市中心那片呢!寸土寸金的地,房子都蓋得跟茶缸一樣,孩子們上課太擠吧了。”

此時的校園裏除了亮著幾盞燈的教學樓和傳達室,就只剩下了這一束黃色的長長亮光。

【這大爺看起來也挺像個活人的?說的也很?所以這個學校是真的重新啟用了嗎?】系統不明白是寧伯的問題還是大爺的問題。

門衛大爺似乎是怕侍雨川聽了什麽傳聞不教了,他幾乎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生怕他調頭走人。

“之前不是老有人說我們這裏是廢校區嗎?我之前接到通知來這邊上班我心裏也打怵啊!”他摸著頭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過來了這裏事少錢雖然不多但是也挺好,我就覺得這地方不錯,孩子們也很可愛,周六下午還有家長來接。”

“但後面見到了幾個老師,都挺好的,現在這片好像是新校區調了一部分高三生過來,您是美術老師?我看您牌子上寫了嘿嘿,我們這也有藝術生等著高考呢!”

“你要是不信可以問問周圍的居民,之前不少人還來打聽這邊什麽情況,聽說還有投訴的,咱們這真的是重新啟用了!”

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侍雨川只是點頭微笑並沒有多說什麽。

【他說的我都快信了,不過目前游戲系統沒有給出其他提示,一會找機會咱們試試能不能出去。】系統有點拿不準主意。

侍雨川故意落後了幾步,點點頭輕聲說:“如果能出去,那麽這個校區重啟可能是真的。”

寧伯與蘇嘉都住在城市中圍,而且兩人對學校不了解也極有可能,如果真的是上個月才剛剛重啟的話,他們未必能夠知道。

“到了到了,您是先去宿舍還是先去樓裏看看孩子?第一天來明天早上不用值班,如果是去宿舍的話我帶您上去找孫老師。”

“去看看孩子,孫老師誰?”

教學樓黑布隆冬,門衛大爺沒走正門,反而帶著侍雨川繞到了後面的小門處,“從這裏上去比較近,孩子都住校,就在後面的宿舍樓,現在九點了,他們應該再有一個小時就下晚自習了,孫老師是今晚上的值班老師。”

【十點才下晚自習,好辛苦。】系統咂咂嘴,深感現在的孩子太累了,在它所在的未來世界,知識的輸入非常便捷,根本不需要這麽刻苦的去掌握。

侍雨川是經歷過高考的人,當年的情況他記不太清楚,但那種被高考支配的恐懼就算是現在回想起來也依然讓他心底一涼。

……

手電筒的燈光在五樓的時候被明亮的走廊燈替代。

“就這四個班,老師您先看著,我先回去了,孫老師應該就在哪個班的後面坐著,他到點會來放孩子下課,您到時候直接找他聊就行。”

大爺說完打了個哈氣,哼著小曲就下了樓。

空蕩的走廊裏有四個教室亮著燈,侍雨川走到其中一個教室後門處往裏看。

他站直了身子,像所有的老師一樣,悄悄從後門玻璃裏仔細觀察裏面的情況,鬼鬼祟祟,無師自通。

寬闊的教室中坐滿了正在奮筆疾書的高中生,大家穿著統一的藍色校服,幾乎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的學習,只有班級最後排有兩個人男生正在偷摸玩手機。

前三個教室都是這副情景,直到他走到第四個教室,裏面不在是一張接一張的課桌,反而是被橫過來的四角凳和小馬紮。

學生也不再是捧著厚厚書本,每個人都抱著畫板在這畫著什麽,地上鋪了厚厚一層鉛筆灰。

【唉?藝考生嗎?怎麽考啊?我還以為是那種每天被占課的美術老師呢……】系統語塞。

“……”侍雨川沒好意思說他一開始讓寧伯安排職位的時候也是抱著這個念頭,畢竟課少的話空餘時間就會變多,有助於他去探查副本情況。

【不過這些孩子畫的還不錯唉?】系統看了一會發出感嘆,它雖然不懂美術,但它覺得畫瓶子像瓶子畫盆像盆就挺不錯了。

“太長時間沒畫了……不做評價。”侍雨川進入狀態的比較快,他自己曾經也當過美術狗,可惜時間太久現在早就忘的七七八八,這如果要上崗的話豈不是當場露餡。

“你哪裏有沒有什麽教學書,能不能傳遞點圖片什麽的……算了,明天試試能不能讓寧伯給送點教材來吧。”侍雨川有點慶幸自己來的早,不然等到三天後入職,不管教的是人是鬼,要是一上手畫的很垃圾他臉色掛不住。

【哦豁~川川你也有臨時抱佛腳的時候!!】系統罕有見到宿主不自信的樣子,十分驚奇,在它眼裏宿主向來是無所不能的存在。

“總不能誤人子弟……”侍雨川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他面前的玻璃上隱約折射出一道影子。

有什麽人現在正悄無聲息站在他身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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