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年宴獻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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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來時只覺得頭痛欲裂,昨晚那個開始動作極為粗暴後來漸顯溫柔的男人早已經不在。

怎麽也無法形容我那時的心情,原來對於他這樣蹂躪我的身體並不似自己想象的那般厭惡與抗拒。不得不承認他不同於我所熟知的那些十□歲的少年!

不知在我閉上眼臣服於他身下時對他提的那個要求他有沒有聽進去,也不知會否答應。如今的我沒有更好的選擇,只能盡量讓自己生活得更好些。

大概是我的動靜傳到了外面,梅香推門進來。

“姑娘要洗澡嗎?奴婢已經準備好熱水了!”她略帶羞澀的面孔上有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我的事她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昨晚的事她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我對她點點頭,唉!她就這麽希望我被拓跋宏寵愛嗎,我在心底裏默默嘆息,她難道不知道帝王最是薄情的。

泡在水溫適宜的溫水中,我輕撫身上那些昨夜掙紮時留下來的痕跡。這具身體真的太小了,還是離他遠點吧!

認認真真的清洗完之後穿上柔軟的棉衣,心情頓時輕松了許多。當擔憂許久的事終於真正的發生,自己的態度卻遠遠的偏離了最初的設想。

我當然不是什麽貞潔烈女,但讓我極為郁悶的是我居然不討厭那些真切的感覺。想起來還真是可笑,不過更可笑的是很久以後我才明白那是為什麽。

走到外間見梅香已經將飯菜擺好了,遠遠的便聞到一股久違的香味。

“姑娘,這是奴婢特地做的髓餅,快趁熱吃一塊。”

梅香熱情的服務真是讓我受寵若驚,以前讓她做這個總是央求好幾次才做一次的。不過等會她知道了我的打算,怕是又要唉聲嘆氣了。

我在軟墊上坐下安然的享受美食,陽光從門外斜射進來,散發出幾分溫暖的氣息,似乎昭示著溫暖的生活即將到來。

我對拓跋宏的要求是讓我去西苑,我直覺他是會答應的。

“對了,姑娘!太皇太後前些天賜的人參奴婢剛剛熬了一些,這就過去給您端過來。”

我還沒來得及反抗她已經急速端了過來,碗口不停的升騰著熱氣。她的手稍微有點抖,估計是太燙了。

我趕忙伸手去接,沒想到她的手猛的一顫,湯汁濺到我的手指上,果真很燙!

“傻丫頭,等會兒再端來也沒關系。縱是不喜歡喝這些東西,太皇太後的賞賜我還是不敢不受的。”我將湯放到桌上,忍不住低聲斥責。

梅香低著頭默不作聲,似乎有點感動,我心裏卻是不以為然。這小丫頭平時大大咧咧的,這時卻展現出這麽柔情的一面還真讓我無法適應。

既然她都這樣了,為了表示我的真心,當下顧不得燙捏住鼻子仰頭將參湯一飲而盡。

我不知道最終拓跋宏用了什麽樣的理由來說服太皇太後同意放我去西苑,總之下午太仆那邊便派人駕來一輛輕便的馬車。

護送我們出宮的還是我們比較熟悉的侍衛楊播,據說他的哥哥楊椿也是後宮裏的高級侍從,在太皇太後的手底下服務。

我對楊播的印象不錯,十□歲武藝高強的少年長相雖一般,卻沒有其他侍衛那般難以接近的孤傲清冷。好像拓跋宏來我這兒的時候多半也是他隨從的,自然覺得親切一些。

吩咐完梅香該怎麽收拾行李後,我去前院跟馮潔辭別。她對我的離開非常的不舍,說話時眼淚不住的往下掉。

我知道她誤以為我已經恢覆了記憶仍舊記掛著那位事實上我並沒有想起來的心上人才做出這樣的決定,讓她這樣誤解也好,倒省去了解釋一番的麻煩。

我本不該自己一個人躲開是非而把她留在後宮的漩渦裏獨自掙紮的,不過想到她身後還有太皇太後撐著,心裏的愧疚便少了幾分。

人總是自私的,我承認經過昨晚我已無法坦然面對拓跋宏的那些老婆們,甚至包括跟我最親的馮潔。我急切的選擇逃離也就是因為這個,至於這樣任性的做法會給我帶來什麽我並不願意去想。

“姑娘不會是想到朵兒丫頭了吧?”

梅香聽到我笑出聲來還以為我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剛才當她得知我們將要出宮時,她沒有立刻嘴尖鼻子翹的埋怨我,真的讓我很意外。

“是的!”我胡亂應承,再看她的一張小嘴已經撅了起來,似是對我的答案很不滿意。

“姑娘怎麽就那麽喜歡朵兒?”

我對朵兒的偏愛她一直不太理解,而我也不想解釋那是因為朵兒是我真正的同鄉。

“我的小梅香吃醋了,看來梅香將來的夫君日子不好過啊!”我故意大發感慨。

梅香深怕我再在說出什麽也顧不上主仆之分,急忙伸手緊緊捂住我的嘴巴。

好不容易掙脫她的束縛,我深深的吸了口氣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放心吧,隔著厚厚的板子外面聽不到的。”

她的臉騰一下全紅了,只見她斜眼偷望向布簾的縫隙,我心下已然明白幾分。難怪這丫頭如此緊張,原來真是擔心被某人聽到。

收起玩弄的心思,我們兩人各懷心事的沈默著坐在去往西苑的馬車上。

楊播將我們送到西苑便快馬加鞭回去覆命了,我故意忽略了梅香無意中流露出來眷戀的目光,催促著西苑的管事快些領我們到原來住的屋子。

管事的老張邊帶路邊回話說陛下已經先派人過來吩咐過了,房間那裏安排了幾個我熟識的粗使丫頭去打掃。想到一會兒便可以見到朵兒,我的心情忽然輕松起來。

走到內院便覺熟悉了,畢竟也在這兒生活了一段時間。我讓梅香接過老張手中的行李,將聒噪的老張遣了回去。

環顧院內四周,到處是積雪未融化盡留下斑斑點點的殘白,幹枯的樹枝斜插向天空倍感蕭索。軟濕的地面上有許多深深淺淺雜亂的腳印,我們沿著腳印向前走了不多遠,便見幾個穿著粗布衣裳綁著小辮的小丫頭向我們沖了過來在我們面前齊刷刷的跪下。

“奴婢們拜見娘娘!”

“快起來,地上濕著呢!”我急忙伸手去扶。

她們一個個都很興奮,顯然前段時間我與她們的相處是給她們帶來了快樂的。想到自己這米蟲還是有一點點的價值不覺有點小激動。

朵兒興奮的搶著幫梅香拿東西,小小的臉蛋凍得紅撲撲的。其她幾個也是圍著梅香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把我這個主子完全冷落在了一邊,誰讓我對她們縱容慣了這樣反倒樂得自在。

一行人鬧哄哄的到了屋內,朵兒積極的幫我去歸置行李。梅香挑了幾件簡便又保暖的衣服出來讓我換上。很快又有人端來洗臉水,一部分人去廚房準備吃食。

我褪下外面的大衣進到內室,裏面生著暖和的火盆,布置依舊跟我離開時差不多。換上輕便的衣服後我坐在床榻對面的臥榻上,看著去年自己寫下的字不禁有些失神。

拓跋宏同意了我的請求自己卻沒有出現在我面前,他是在逃避什麽還是根本不想再見到我。

雖然我也害怕與他面對面的尷尬,但是我又有些貪心的想知道他對我的態度。我懊惱自己為什麽沒有對失身特別在意,更不想承認我對他也許是有幾分喜歡的。

於是只能讓自己什麽也不去想,我想也許什麽也不想就會簡單許多,只是誰又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思緒。

西苑的日子過得既輕松又愉快,我高興的時候就教她們玩一些現代的小游戲。

她們本是群天真活潑的小孩子,玩起來又怎能不投入。因我的入住,讓原本鮮少有人問津的西苑偶爾也會分到一些宮裏賞賜的物品,樂得老張對我們也是睜只眼閉只眼任由我們去胡鬧。

我每天都盡量讓自己活得充實,也只有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會想到馮潔、拓跋宏、拓跋勰他們。

當然也會想家,只是那種想念常常讓我覺得生活無望,我只能盡量讓自己少想一些,然後在白天努力的花更多的時間溶入到這個世界的生活。

既然沒有回去的辦法,那就暫且的忘記吧!

果真如我猜測的那樣拓跋宏這次沒有來看我,對此我也不難理解。他是個一心想有所作為的皇帝,在政事繁忙的初春肯定是難得空閑的。

況且後宮有著那麽多善解人意的美女,我這個倔強不懂禮節又從不遮掩對他的弟弟有所喜愛的女子又怎會討他的喜歡。

那天我搬出琴來練習時忽然明白拓跋宏那晚的失控也許是白天看到了我與拓跋勰的琴簫合奏時不自覺流露出來對視的默契,他懷疑我對拓跋勰有意思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只怪我最終觸怒了他身為皇帝的尊嚴,然後就給我顏色看了。

我不得不再次感嘆生在古代女人的可憐,而最無辜的可憐者便是莫名其妙掉到這個時空的我。

想到這些我對拓跋宏僅有的那幾分好感也消失殆盡,只希望他能將我放在這兒過一輩子逍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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