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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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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裏,本應休假卻被院長從家裏緊急叫過來的簡醫生,目瞪口呆的看著手中的數據,嘴巴張了張,再張了張,卻始終無法

發出一個字,圍在四周早就嚴陣以待的醫生護士,見此面面相覷,手中的物品什不知是放還是拿。

三分鐘後,唯獨能看見簡醫生光蹭蹭油亮亮的腦門上滑下一滴五彩斑斕的汗,卻依然沒有半聲指示下達,一位不起眼的小護士臉色沈沈的皺緊眉頭,終於忍不住,從角落裏冒出來,一點一點的蹭向手術室的大門口。

她本就是院長不放心,怕出事,特意過來放在這裏看著的眼睛,如今情形如此詭異,正是用得上的時候,嘿,說不定院長見她見微知著,反應敏捷且衷心與他,能給提個護士長什麽的,那可真就發了啊!

協和醫院可是全國最著名的醫院,能進來做個小護士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錢,拜托了多少人,更別說護士長了,想到以後會有多少人通過多少直接間接的關系上門給自己送錢送禮物,小護士的心就砰砰跳,手腳也越發輕快了。

門輕輕的盡量不引人註意的關上,很快,院長親自帶著三五個人,急匆匆的沖了進來。

確實是沖,要不是顧忌著那幾個貴人就在門外,怕自己失態引起對方的懷疑,院長真是恨不得直接踹了門。

這個姓簡的,到底在做什麽!

或許是走的太快,或許是太過生氣,胸腔起伏間,院長本就很宏偉的大肚腩更是顫顫巍巍的抖動了幾下,原本就勉強扣住的白大褂,啪的一聲,崩裂開來,紐扣正好砸到旁邊架子上的器皿上,發出響亮清脆的一聲。

簡醫生卻像是完全沒註意到這些。

他不停的在手術臺邊轉來轉去,冷汗層層的滴落下來,邊上跟隨的小護士拿著汗巾,時不時的擡手擦一下,腳下也跟著轉來轉去。

院長一看這陣勢就暈了,想要怒喊,又不知道想到什麽,生生的把音量克制下來,嘶啞著怒吼道,“你在做什麽!”

盛名在外的簡醫生向來對狐假虎威沒啥真本事的院長不假辭色,反正我順著你也好,逆著你也好,你也看不慣我,又辭不了我,何必委屈自己,他想的通透,可這次,他本就心虛,又被院長壓抑著又飽含著憤怒的聲音嚇了一跳,居然難得的對他討好一笑,“額,院長你來了啊……”

院長心裏先是一喜,又是一憂,喜的是這個看不起自己總給自己臉色的人總算知道怕了,憂的是,連他都這般態度,難道說,難道說,手術臺上的小女孩,真的沒救了?

天啊,那豈不是好處沒撈著,連帶著這院長都坐不下去了?真是得不償失……

沒等他懊惱完,就聽見簡醫生接著說道,“院長,這,這,真是,我看不懂啊,你帶了神經科的醫生來了沒,哎,正好,快來看看,我怎麽覺得,覺得這小姑娘,就是睡著了呢,看不懂,實在看不懂……”

嘮嘮叨叨的,晃著腦袋就把院長身後的一個人扯了出來,往手術臺前輕輕一推。

睡夢中的夏夏只覺得眼睛很沈,身體很累,眼前黑暗暗的不見一絲光彩,仿佛置身於黎明前最讓人渴睡的時候,連翻身都懶得,只想就這麽睡下去,一直睡下去,永遠不會有人來叫自己起床,不會有鬮鐘在耳邊吵,能多睡一刻就是一刻,再也不用醒來。

於是,她放心的一歪,再次沈沈的睡過去。

完全不知道就在自己身邊,一胖一瘦兩個白大褂,快要為她的酣睡,打起架來了。

“你說什麽!你說她再睡覺?你怎麽不直接說她死了算了!你……你……你要我怎麽跟那些人交代!?”留著長長指甲的肥胖手指,抖啊抖的指向病床上看起來確實很像在“睡覺”的少女。

簡醫生雖然也有點汗顏,但經過神經科主任醫師的檢查,並硬著頭皮發表了他的一些小小“看法”,底氣足了不少,對上這位中看不中用的院長,也就恢覆的往常的不屑一顧。

“怎麽說?就這麽說,反正就是睡著了。”無辜卻堅定的攤了攤手,簡醫生甚至不想看見院長那麽一幅欺軟怕硬的畏懼哆嗦樣,轉過身繼續觀察心跳和電壓,心裏卻在嘆氣,這麽一位擅長於“行政”的院長,太沒有醫者的風骨,太丟人了!

“你……你……”院長簡直是氣的心肝疼,看著簡醫生轉過身,挺直腰背看數據,居然完全無視站在一邊的他,他就恨不得撲過去捶兩拳。

可惜,他不能,於是他只好跟自己生悶氣。

“哐當”今天的第三波人馬闖進實驗室,簡醫生和院長難得的動作一致,擡頭質問道,“誰?”

誰知那精瘦嚴肅的唐裝老者看都不看他們一眼,徑自帶著自己的人,擠開夏夏病床邊的其他護士醫生,轉眼便接手了他們的事,自顧自的檢查起來。

原來是姬尋眼見著院長帶人急哄哄的闖進手術室,和他們打了個照面,卻連聲話都沒有,就知道事情不好或者有古怪,連忙命人去姬家在北京置的宅子,接常駐於此的那位老中醫過來。

這幾年,也就是他負責對夏夏身體的調養,論對夏夏身體情況的了解,任何人都不及他。

姬尋也是急過了頭,才到現在才想起他。

能被姬尋選來替夏夏把脈開藥的中醫,在全球中醫界乃至整個醫學界,豈止是德高望重可以一言概括的,深厚的功底,精湛的醫木,絕對值得信任的醫德,老爺子傲氣的很,哪裏會把這些晚輩小生看在眼裏。

可那些被推開的年輕醫生和護士不知道啊,他們氣鼓鼓的瞪著已經熟練上手一看就知道手底下有真章的幾位,雖說那手法,那氣度,看著是挺惹眼,可是,可是他們是協和的啊,是全國最好的醫院的醫生,他們怕過誰,怵過誰,說自信,說底氣,誰有他們足,這會兒被人蔑視成這樣,只能院長或者簡醫生一聲令下,就準備沖上前去收覆失地,好好的讓他們看看,協和的名聲可不是白吹出來的!

不過協和到底是協和,院長雖然行政能力比醫術強,到底是醫學院出來的,更是大大小小研討會參加了,更別說簡醫生這麽個全國知名的外科主任,一眼就認出了眼前這位就是全世界聞名的醫學界的泰山北鬥,唐老大夫。

院長這下子心肝不再疼的顫了,而是激動的顫了,看著這位以醫術更是以性格聞名,常年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唐老大夫就在自己眼前‘舞刀弄槍’,興奮的說話都不說不好,磕磕巴巴的道,“唐,唐……”

簡醫生和其他幾位主任醫師鄙視的看了一眼院長,也不說話,強壓下同樣興奮的心情,小心的克制著自己的呼吸,然後這麽靜靜的圍了上去,撇去其他的所有想法,專註起心神,仔仔細細的看著唐老爺子和他的幾位助理的手勢。

多麽難得的學習機會,不抓緊機會觀摩是白癡。

見此,唐老爺子輕輕哼了哼,不著痕跡的微微點了點頭。

幸好還有些有眼色,真正向往著救死扶傷精湛醫術的人在,不然,這個醫院,就真的沒救了。

不過,沒幾秒,唐老爺子的整個心神就全部沈浸下去了。

咦,不對,姬先生不是說是當街暈了過去麽,怎麽看著這個生理特征,像是睡著了?

唐老爺子不動聲色,繼續手下的活。

不愧是對夏夏的身體情況最了解的人,沒一會兒,便看出些不對勁。

夏夏的確是睡著了,可在睡著的同時,她的身體各個部分的器官功能,卻在以極緩慢的速度,逐漸的衰退,長此以往,夏夏將

病髏難起,免疫力下降,任何一種小病,就能導致她有瀕死的危險。

唐老爺子心裏有了些了解,手指頭卻不自覺地抖了一下,想起他效忠的姬家,想起那位小姐的重要性,想起前後那兩位家主對

夏夏的看重和愛護,唐老爺子再也保持不了淡定,只覺得內心驚濤駭浪,海水一層一層的慢慢溢了上來,壓的他胸口喘不過氣來。

老爺子知道,夏夏若是有事,他也絕對會立馬從這個世界消失,遷怒也好,墊背也罷,他是絕對不會再有生機的,他年紀大了,這輩子見識的不少,沒白過,他不怕死,可是,他的兒子,他的孫子……

所以,夏夏絕對不能有事,絕對不能。

眼前的小女孩依然在安心熟睡著,紅撲撲如蘋果般的臉蛋好看極了,與當年第一眼見到的那個蒼白瘦弱的孩子差的那麽多,唐老爺子很喜歡乖巧聰慧有些愛嬌卻從不哭喊的夏夏,似是憐惜,又似是要安撫自己一般,嘆了口氣,暗暗下定決心,他能救她一次,就能救她第二次。

就算是為了兒子和孫子,他這次也要豁出去!

於是再也不管其他,眼裏、手裏、腦裏,三處同時用起來,眼到,手到,想到。

終於在兩個小時後,手術室門口的綠燈亮起。

167 反省

夏夏只覺得這一覺睡的通暢無比,可是心裏又隱隱約約的覺得不安心,似乎有什麽不對勁,可是她太困了,顧不得那麽多,什

麽不對勁,什麽疑惑,還是等她睡醒了再說把。

姬尋仲出手緩緩的輕撫夏夏的臉龐,還是一樣的細膩光滑,還是一樣的白裏透紅,可沒多久,是不是就要像唐老爺子所說的那

樣,變的蒼白憔悴,然後如同一朵枯萎的小花骨朵兒般,被風一吹,就再也沒有了?

自從聽到唐老爺子的診斷結果,他心裏對院長和那些醫生的惱怒,就跟被紮破了的氣球似的,呼呼呼的蔫了下去,然後海浪般

的後悔和自責鋪天蓋地而來,他有多後悔沒有早一步而來,有多後悔當時離開夏夏去了東南亞,如果不是因為那邊局勢不穩,他帶

走了大部分人,對吳桐和她身後那些人和勢力的調查,怎麽會遲滯這麽久?

如果,如果不是……夏夏也不會沒有意識到吳桐的可怕,不會為了怕打草驚蛇而遲遲不動吳桐,他更後悔的是,不應該明知

道有危險,今天也沒有阻止夏夏……

可是再後悔也沒有用了,看著眼前呼吸平穩,挺翹的小鼻子一鼓一鼓,仿佛只是很平常的在睡覺的夏夏,姬尋慘然一笑,病房

裏昏暗淺黃的燈光下,只見他衣衫淩亂,袖子無所謂的半挽在手肘上,領帶葉蓓隨意的扯向一邊,眼眸深陷,額頭冷汗涔涔,臉色

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同病床上的夏夏比起來,他才像是個病人。

把秦沛和匆忙趕來的其他人擋在門外,偌大的病房裏,只有他一個人,沒有別人的安慰和陪伴·他不想要,也不需要,姬尋只

想好好的體味這股痛徹心扉的驚慌和恐懼,這是他該受的。

病房外·秦沛斜倚在洛風身上,明明已經擔心了一天,心神具疲,不再清澈的眼睛卻還是直直的盯著那扇門,像是要把它看穿

似的,洛風心中頓時大痛,知道孫女當街暈倒的消息讓他震驚·在醫院門口遇到同樣匆忙趕來的洛子君和溫良,乘坐電梯上來,剛

好聽見唐老爺子熟悉的聲音。

“少主,秦女士,小姐她不是生病了,也不是暈倒,而是睡著了。”

洛風當場就聽出不對頭的地方,怎麽就會在街上睡著呢·果然緊接著又聽那位深受全家信任的老中醫說道,“小姐的情況很特

殊,從她的狀態和身體裏的殘留物中·我猜測小姐她,應該是中了毒,”說到這裏,原本就低落的聲音更是充滿了抱歉,“具體是

什麽毒,我還需要時間去求證,只是雖然我沒弄清它的原理,確是知道它會產生什麽樣的後果,少主,不知道最近有沒有人招惹小

姐了·或者是不是知道了小姐的身份,這人忒狠毒,居然下這麽陰險的毒,這麽折磨人,這毒會讓小姐一日一日的虛弱,免疫力下

降·最後隨便什麽小病,小姐都,都能要了小姐的命。

隨便什麽小病,都能要了小姐的命。

這話如當頭一棒,敲的在場的人,幾乎無法呼吸。

洛風趕緊上前一把扶住身體搖搖晃晃難以自持的秦沛,洛子君和溫良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裏的驚駭和嚴肅,怎麽會,

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唯獨姬尋,一言不發,眼神幽幽的盯著唐老大夫,直盯得他毛骨悚然,暗暗祈禱對方還能看在自己一身醫術的份上,不要當場

滅了自己。

“你說,她沒救了?”半天,姬尋終於從嗓子裏冒出這麽一句。

唐老大夫顧不得院長和簡醫生也在一旁,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給我一點時間,我會治好小姐的。”說著還怕姬尋不相信

,使勁點了點頭。

姬尋抿緊嘴角,慢慢閉上眼睛,他只能相信他,除了相信,他已經不知道還能有什麽期待。

“你,你說什麽,是不是,是不是夏夏還有的救?是不是?”回過神來的秦沛整個哭成了一個淚人兒,此時模模糊糊的聽到唐

老爺子的保證,心頭一跳,抓住他的手臂就是一疊聲的詢問。

後趕來的洛風三人同樣充滿希冀的看向唐老爺子。

不管那邊唐老爺子是如何安撫住秦沛的,姬尋已經輕輕的推開病房門,再輕輕的關上。

“出來。”

姬尋眼神柔和的看向沒有只覺得夏夏,對著空氣裏,冷漠的吐出兩個字。

一個人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低頭靜靜的站在那裏。

“到底怎麽回事?”冷漠的語氣多了些戾氣。

仍然低著頭的人有些瑟縮的開口,把今天發生的事情一絲不差的說了出來。

“也就是說,夏夏只喝了那瓶水?”

暗衛側頭想了想,點頭。

“她怎麽會差點摔下樓梯?”有吳桐在一邊,姬尋直覺事情不會太簡單。

暗衛自從夏夏暈倒之後,就開始竭力回憶今天發生的事情,再加上小姐那時確實表現的有點異常,因此姬尋這麽一開口問,他

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回答道,“當時小姐的臉色有點古怪,眼神也不對勁。”

姬尋一聽,頓時火了,“,明知道不對勁,你們在做什麽,啊,我要你們隨身跟著她,為了什麽,她什麽都不懂,難道你們還

不懂……”忽然他又閉口了,是啊,夏夏不知道這水的深淺,難道他還不知道麽,是他不對,只想著讓她無憂無慮什麽都不管,

什麽都不用顧忌,做自己想做的事,每天開開心心就好,卻忘了,夏夏的身份,不管是明面上的還是被他們隱瞞著的,都是一顆定

時炸彈,總是會有人虎視眈眈,隨時準備著對她耍手段,他忘了,夏夏是聰明,也有一些防人之心,可她到底是沒見識過哪些人的

手段的,光明的黑暗的,直接的間接地,層出不窮,就如之前,她哪裏會想到,這世界居然還會有媚術這種東西,是他,著相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洛家的人幾乎都來了,姬尋不讓他們進來,他們也不強求,只是集中在外面的小客廳裏,有姬商和平叔

,也有剛好從巴黎趕回來的肖奈,以及那個暗衛。

從暗衛口中得知事情發生的經過,一群在體系中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男人們立馬就嗅到了不同尋常之處,有了第一個人打破沈

默,其他人也交頭接耳開始討論起來。

這事兒,一看就是有預謀的,既然這樣,就別怪他們洛家以權壓人,居然打起了夏夏的主意,他們要是不狠狠的反擊回去,怎

麽對得起他們洛家護短的名聲。

更何況夏夏這時還沒有脫離危險,唐老爺子的解藥沒有送過來,夏夏就一天擺脫不了這樣的折磨,太狠毒了,居然用這樣子的

藥,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正處於青春韶華的少女。

這個吳桐,還有她的義父姓葉的,據說背後和東南亞的人有聯系,這事情就打發了,搞不好,可是叛國的大罪。

於是連洛老爺子也臉色嚴肅的坐在沙發一角,聽著一屋子的男人的討論這事兒到底該如何處理,既給夏夏報了仇,就不會讓上

面那人忌憚自家。

女人們也圍坐在秦沛身邊,一邊安慰她一邊還用手絹是不是擦一下眼角。

可憐了院長,眼見著這麽多大人物陸陸續續的到來,心情激蕩的不行,又不敢站在屋子裏,大晚上的,在旁邊隨便要了間沒人

的病房,委委屈屈的縮了一晚上,此話不提。

唐老爺子的藥是三天後拿來的,此時夏夏已經蘇醒了一天。

她是在沈睡了兩天兩夜後的一個傍晚醒過來的,當時落霞滿天,夕陽的餘光映照在窗臺上,染紅了一片綠色。

屋子裏依然只有姬尋一個人,她沈睡的這段時間,所有事情,擦身,餵藥,等等,都是他親力親為,一手搞定的。

夏夏眼神茫然的看著半紅半白的天花板,有點不知道今夕何夕的感覺。

幹涸的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卻被人制止了。

“夏夏,你終於醒了,先別說話,來,喝點水。”

沒一會兒,一雙有力的手臂托起她的上半身,一杯半溫的水送到嘴

夏夏低頭慢慢的抿了兩口,然後輕輕搖頭,水杯就被拿走了。

被熟悉的氣息再次包裹住,夏夏安心的向後一仰,閉上還有些沈重的眼皮,輕輕問道,“我怎麽了?”喝水的時候她就發現不

對勁了,這裏不是家裏,白色的墻,白色的床單,還有空氣裏的消毒水味道,這裏是醫院。

“你生病了,夏夏。”姬尋不願她剛醒來就要面對自己被下藥的恐慌,更別說還有那些惡毒的人心和覆雜的情況。

夏夏確實更加了然,她疲憊的聲音緩緩響起,“姬尋,是我錯了,我小看了她,我一直以為自己在挑選敵人這種技術活上,是

有些眼光的,呵呵,沒想到終於還是跌了這一跤,跌的好啊,終於讓我看明白我有多任性,姬尋,我太任性啦,這麽多年,我太順

啦,幾乎沒有什麽得不到的,呵呵,我確實太狂妄了,應該,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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