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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親吻刀鋒(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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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就我來說, 嫉妒不是戀愛的興奮劑, 而是含有毒素的危險感情。——《蒼茫的時刻》

七海花散裏最終選擇同意了膝丸的要求, 與此同時她清楚地發現自己被割裂成了兩半。七海花散裏本人, 壓切長谷部的部分,還有她搖擺不定的心。

刀劍, 人類, 和她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靈魂混合在一起。

七海花散裏敲門時審神者言峰綺禮正在和歌仙兼定聊天,歌仙兼定在他庭院裏的竹從中挑選了竹子, 做成了花插給審神者送來。七海花散裏進來的時候,歌仙兼定剛好提到了這些竹子也可以做水琴窟上的竹水落。

而後, 紊亂的神力和血腥味撲面而來。她的出場頓時吸引了這兩個人的註意,而她身上攜帶氣息所象征的意味, 讓這場風雅的談話再也難以進行下去了。

歌仙兼定明白自己應該回避一下,於是他放下手中的白山茶花,然後起身向審神者言峰綺禮行了一個禮, “那麽, 主上,我先走了。”然後他轉向她, “壓切殿。”

“歌仙殿。”七海花散裏垂眸回了個禮,但語氣卻還是冷淡的。

與她擦肩而過的時候歌仙深淵似的眸一片清明,對方身上滿是髭切的神力。

不得不說在本丸裏,如果有所估計的話, 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一目了然的事。

畢竟神力不會欺騙人。

欺騙可是人類專屬的能力。

在歌仙兼定走後屋內陷入了一片安靜中, 審神者註視了她一會兒,看她沒有打算解釋什麽後,便起身將一株寒紅梅插陔入了歌仙送來的青竹花插裏。

此時,七海花散裏已經再次感覺到了因失血所帶來的頭暈目眩之感,這樣下去她估計不久之後就會失去神志。所以,她不得不開口說道,“主上,壓切長谷部請求手入。”

此時審神者背對著她的,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是覺得他身披神父袍的背影稍微有些深沈冷酷了。在聽到她的話後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將窗臺上的白山茶花拿起,折斷,接著將剩餘的部分也塞陔入了花插中。

七海花散裏不得不再次重覆了一遍:“主上,壓切長谷部請求手入。”

這次,審神者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冷,但充滿了威嚴,“你不打算告訴我是怎麽回事了嗎?”他說道。

七海花散裏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沈默不語了。

審神者轉過身來,他看起來好像有些生氣了。他走到她面前,她半跪下來,行了個大禮,“主上。”這樣說完後她便低著頭,不再看他。

能夠感受到他審視的視線,那視線落在她身上時居然讓她有些隱隱的興奮。不管何種情況,只要他註視著她這就夠了——這樣的想法突兀的出現在她的腦海中。

於是,她默默忍受著自己想向他訴說一切事情的沖動。

這樣的註視持續了好一會兒,然後審神者言峰綺禮嘆了口氣,“我是不是有些太寵你了,壓切。”

“對不起,主上。”她內疚地說道。

七情六欲俱在,所以並非神明。……那麽,她又是什麽?人類?

“你身上髭切的神力太濃了,你們是發生了什麽沖突嗎?”審神者繼續說道,這次,他的聲音是充滿了關切的。

七海花散裏則慢慢地回答:“……沒有關系。”

“嗯。髭切是我的第一把太刀。他也曾於我有救命之恩,”聽了她這樣的回答,審神者似乎略微放下心來了,他笑了笑,說道,“所以,雖然他有時候有些任性,但我希望你能包容一下他,可以嗎?壓切。 ”

是這樣嗎?果然是這樣啊。看起來膝丸給她的提議很對。

七海花散裏這樣想到。如果是從前的她大概會立刻從另一個角度思考這個問題,但此時被的一面所幹擾,她的思維已經被固定在某個範圍內了。

這是她自己都沒有發現的事。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了,很多人對別人的改變非常敏感,但對自己的改變卻近乎一無所知。或者即使知道了,那自我保護機制也會讓自己做出假裝不知的模樣。

是的,人類是那種連自己都會欺騙的生物。

而現在,七海花散裏只是一味地想著審神者本人,所以對他以外的一切事甚至於自己的這些遭遇,流露出一種不符合人類的冷漠來。

“我明白您的意思,主上。”七海花散裏慢慢地說道,“我會好好和他相處的。”

該怎麽更像人類?該怎麽做?主上說了髭切對於他來說很重要,所以自己被做的那些事最好忘掉好了。但是,但是,如果是正常人類的話,是不會輕易忘記的吧……主上的話和現在她所經歷的事產生了矛盾,在這種矛盾下,她個人的些許情感顯得卑微而渺小。

至少,在看來,事這樣的。

然後,她的頭上落了一個手。

“壓切。”撫摸著她的頭的是審神者言峰綺禮,他此時的聲音有些溫柔,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動了一下,“總感覺你現在有些迷惘…… 如果有什麽困擾的話,我很願意成為你的傾聽者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撫摸她的頭發。

其實這是比較普通的話吧,但七海花散裏卻發覺自己非常非常的感動,她甚至能夠覺察到自己的心在劇烈顫動著。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因為我只是一個人類而已,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能顧及全面,如果壓切你受了什麽委屈一定要告訴我。”審神者的手停留在她的肩膀上,他認認真真的這樣說道。

如此溫柔的審神者,在她沒有做讓他信任的事後,仍舊說出這般真摯而感人的話來。

七海花散裏終於忍不住哭了。

註意到了她的眼淚,審神者楞了一下,叫道:“壓切?”

“我愛您。主上。”她擡起臉,眼裏流著淚水,“我愛您。”她再次重覆了一遍。

於是審神者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來。

“我知道哦。”

他的手還在她的肩膀上,然後他俯下圌身,親吻了她的額頭。

“謝謝你愛我,壓切。”

七海花散裏的身體僵硬了。

說著如此溫柔話語的審神者,為何圌在系統裏反應的是如此的冷酷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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