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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入門測試(八) 歐陽,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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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主動請纓,於驚風頗欣慰地點點頭,對準徒弟施與一個讚賞的微笑後,立刻變臉,挑釁十足地盯著葉長青。

然而他發現,對方並沒有如想象中的慌亂,不僅不慌,好像還挺……高興?

於驚風握緊手裏靈劍,盡量讓自己心平氣和,他心想,好啊葉長青,看你那連靈根都沒有的小鬼,對上我上品火靈根的徒兒,會輸得有多慘!

他想著想著,還是沒能繃得住,輕蔑地哼出聲來。

葉長青沒理他,低頭對溫辰說:“小辰,歐陽小鬼挑釁你,接還是不接?”

溫辰:“……”

講真的,他有點猶豫。

不消說,歐陽川是本屆潛龍院弟子中,資質最好的一個,身負最純凈的上品火靈根,修道短短一年,就突破了築基境。

練氣七階和練氣九階之間差別不大,但練氣九階和築基三階之間,卻是截然不同。

就拿江致遠舉例,他當年下品靈根入門,修道五年,有三年是在自練氣九階突破築基境的這個坎上晃悠。

當然,這只是個小小的築基境,到了結丹後再登元嬰境的時候,就要接受天劫試煉,渡過了,方可成功洗骨,提升境界。

所以,溫辰目前練氣九階,對上築基三階的歐陽川,其境況著實是十分兇險的。

葉長青看出了他的猶疑,提點道:“不怕,去吧,不一定非得打贏,只要展現出你的實力來,讓這些老掉牙的家夥們看一看就可以了。”

看他還是不知道在那思考什麽,葉長青失笑:“我的小辰辰哎,你就是一招趴下我都要你,這麽大壓力幹什麽?”

然而,溫辰並沒有幹脆利落地應戰,相反,他額上開始有冷汗浸出了。

他怕的不是歐陽川,他怕的是火。

一年前的那場山火帶給他的創傷實在太深了,雖然只有短短不到一刻鐘,但那活生生葬身火海的痛感,直到現在,還不停地活躍在他分外敏感的神經裏。

還記得試煉秘境裏,孟岳惡作劇的一個小小流火,就嚇得他差點發瘋,若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失控,那麽——溫辰深吸口氣,攥緊卻邪溫涼的劍柄,始終下不去決心上前一步。

於驚風見狀,笑得恣肆輕松:“哎呀,令徒不敢應戰,葉師弟,你就認輸吧,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別忘了咱們的賭約就成。”

賭約?

猛地,像是一盆涼水迎面潑來,溫辰渾身一激靈,想起來了——是了,葉長青和於驚風之間是有賭約的,今天誰的徒弟輸了,就要當眾大喊三聲“我是熊瞎子”!

葉長青似是有些失望,輕嘆口氣:“小辰,不用聽他挑撥離間,不想和歐陽川打就不打,換一個也是一樣——”

“有什麽不敢的?”溫辰忽然打斷他話頭,卻邪在手中翻了個颯颯的劍花,扭頭向於驚風道,“於長老眼神不好,看誰都矮,有這損人的功夫,不如回去治治眼睛。”言畢,頭也不回地走了。

俗話說,老實人發起怒來最為可怕,那兩相類比,溫和人刻薄起來就最為紮心。

本是不滿於他狗眼看人低的言行,可這短短一句話裏,又是眼瞎,又是個矮,一個比一個痛,噎得於驚風半天喘不過氣來,沒辦法,不能追上去揍那出言不遜的小子,只好對著身邊的葉長青幹瞪眼。

“瞪我幹嘛?”葉長青往左邊撤了一步,折扇掩住半張臉,忍笑忍得辛苦,“溫辰既然得我真傳,說出這麽句貼切話來,很奇怪嗎?”

“……”於驚風一腔怒火無處發洩,送了他句“你等著”,就轉過頭專心觀戰了。

前方,溫辰款步走到歐陽川一丈外的地方,木劍劃破空氣,穩穩地端在胸前,揚頭,朗聲道:“歐陽公子,請吧。”

見他應戰,歐陽川大喜,心說這個不自量力的小廢柴,自以為能打倒“寧靜致遠”那兩個飯桶,就能奈何得了自己嗎?

他笑道:“溫公子有種,那我就不客氣了!”說著,腳下一蹬地面,箭一樣沖向前去,到得一尺之內,右腿掄圓了掃出,熾烈的靈力如秋風卷落葉,毫不留情地朝溫辰脖頸砸下!

這一招“落燕腿”又狠又準,從上面所攜帶的火屬性靈力可以看出,歐陽川已經徹底突破練氣的屏障,到了築基境界。

剛剛通過入門測試就已經是築基三階修士,還是很少有的。

於驚風一張臉皮笑成了菊花,得意地看向葉長青,等待他露出驚訝的神色,然而後者一派氣定神閑,青竹似的立在那,骨扇指指前方,淡然道:“於師兄,觀戰專心點,畢竟一不留神,連令徒怎麽輸得都看不清呢。”

“哼,狂妄。”於驚風冷笑著別過眼去,結果就發現,局勢真的有點出乎意料。

歐陽川“落燕腿”砸下,溫辰並沒有硬接,矮身避過後,五指掐了個劍訣,三道冰屬性的劍氣立刻從低空飛射過去。

水屬性攻擊力道雖不硬,但兼帶冰凍效果,一般人不會正面相抗,歐陽川火系靈根更是如此,條件反射地想要跳開,然而此時他右腿還未落下,整個身體平衡不穩,勉力一跳,竟然還在劍氣的攻擊範圍內!

“該死。”他罵了一聲,早知溫辰狡詐,這一招一式,他都是算計過的,即使那小子躲開他的“落燕腿”,再做攻擊,以自己的能力,也一定不會著了他的道。

剛才一交手,歐陽川的打法沒問題,卻還是被冰系劍氣傷了身,他隱約意識到,溫辰的實力,可能不止練氣九階。

不止?那又怎樣,不過是個手下敗將罷了!

他低頭看了看小腿上的三道血痕,目中冷光閃現,抽出長劍法器風卷殘雲般攻將上去。

在場誰都不知道,歐陽川心裏,其實有一個奇怪的執念——

他要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溫辰最擅長的劍術,來贏得這次比試。

歐陽川之所以會有這樣的想法,還多虧了兩個忠心耿耿的前小弟,孟岳,林子洛。

自兩個月前從魔窟回來,這二人對溫辰劍法精妙、有膽有識一事,誇得天花亂墜,整一個心悅誠服、五體投地的崇拜模樣。

尤其是孟岳那小子,幹脆與他劃清界限,直言不再幹那欺人太甚的勾當。

劍法精妙,有膽有識?

呵呵。

歐陽川暗暗冷笑,幾個小小銅屍,就把你們嚇成這個德行,當真窩囊,看本少爺如何比劍贏了姓溫那小子!

草坪上,宛如兩只纏鬥中的野獸,藍白身影交替相錯,每一個都帶著要把對方吞吃入腹的狠勁。

三招、四招、五招……這兩人出手甚快,似乎都有速戰速決的意思。

就在第七招短兵相接之時,歐陽川忽然又送出一記“落燕腿”,急切且匆忙,導致他左側身體空當大開,他算準了以溫辰的機敏,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果然——

木劍劍鋒急咬而上!

溫辰這樣迅捷的反應百裏挑一,在遠處的觀戰的葉長青卻眉頭一皺,搖扇子的手微微停滯。

壞了,歐陽川是在調虎離山,溫辰中計了!

就待他劍招收束不及時,歐陽川猛地收回腿,站定側向挑出一劍——他剛才的“落燕腿”是假的,徒有其表,並沒使力!

這一次他算無遺策,劍刃分毫不差地劈在了溫辰右臂上——

“哢”一聲疑似骨裂的聲響,血花飛濺,木劍脫手,向上飛出幾丈高!

歐陽川得意忘形的笑容已是收斂不住,往劍上抹了一道“炎爆”符咒,瘋了一樣平削過來:“溫辰,看到了吧!比劍你也一樣贏不了——”

下一刻,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是受到了什麽驚嚇,而是實實在在的,一動都不能動了——冰花自肋下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速蔓延他的整個身子!

“冰川凍土!!!”

觀景臺上已經有識貨的人驚叫出聲,其他人亦是匆匆地站起身來,不太相信這麽個潛龍院的少年竟然能用出水系頂級符咒?

聽著現場大片的騷動聲,溫辰身法紋絲不亂,一個燕躍踩上歐陽川冰凍的肩膀,借力向上騰起,未受傷的左手輕提,從容而精準地接住了弧線下落的卻邪,反身,破空,出招——

一劍勢如破竹的暗香式,擊穿那堅硬的冰層,直接在歐陽川後心的位置重創一記!

“噗——”後者一口鮮血噴出,隨著附體冰花的碎裂,兩膝一彎,撲倒在地。

溫辰輕巧地落在他身側,卻邪橫在頸間,低聲道:“誰跟你比劍?歐陽川,你這套糊弄阿貓阿狗的劍法,能不能就不要拿出來現了?我們折梅山不興這老一套。”

好家夥,三個月前爭奪凝氣草時,歐陽川羞辱他的話,他居然一字不落地記到了現在!

真是不辜負那句——“我就是睚眥必報,你第一天知道?”

不過,話雖是這麽說,溫辰卻也沒表現出多少得色,眼角勾出個譏誚的弧度,緩緩開口:“你輸了。”

誰知,歐陽川一骨碌翻起來,忍著後背劇痛,憤怒地大吼:“溫辰你作弊!!!”

“哪裏?”溫辰不為所動,兩道視線如鋼針一樣,將他狠狠釘在地上。

“冰川凍土,這麽高級的符咒,一定是葉長老給你的,你一個築基都不到的廢柴,怎麽可能會畫?!”

誠然,歐陽川的質問,也是當時許多人的疑惑,因為畫符吟咒需要相應的悟性和靈識,這些都是法修在經年累月的修煉中,慢慢發掘的,所以幾乎沒有人相信,一個剛剛十五歲的少年,能畫得出那麽深奧的符咒。

今日不知第幾次面對質疑,溫辰已懶得去管,受傷的右臂血流成溪,一縷一縷掉在草地上,他卻像渾然不覺,反手將卻邪插回背後,而後自袖中摸出一道明黃色的空白符紙。

在數千雙眼睛的註視下,溫辰將那符紙拍到空中,左手手指尖溢出淺藍色的靈力流,錯綜覆雜,舞動如飛,在正午的陽光下絢爛如九天銀河。

不到一盞茶時間,他指尖一滯,靈力流戛然而止,折腕操起那畫好的符紙,上前一步,俯身拍在倒地不起的歐陽川身上!

登時,寒氣大盛,故技重施——

在後者驚愕地難以言喻的目光中,溫辰單手扯起其掛滿冰花的前襟,冷冷道:“別以為你做不到的事情,別人就一定做不到,還有,我再說一次——”

“歐陽川,你——輸——了。”

作者有話要說:

萬更結束!就問,這臉打得爽不爽!

作者:老於,你真的承包了這文百分之八十的笑點,用菊花形容笑容,你可能是獨一號

於驚風:我這麽聰明可愛機智善良勇敢無畏天生麗質霸氣側漏邪魅狂拽智商超群極具魅力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彬彬有禮天下無雙眉清目秀吹彈可破人面桃花器宇不凡玉樹臨風儀表堂堂風流倜儻面如冠玉風度翩翩美目盼兮清新俊逸酷到爆的人!!!你說我是啥?!

老葉子:於土豆,一米六。

於驚風:——噗!(吐血三升)

作者:看什麽看,看什麽看,都散了吧,劇組今天盒飯定多了,老於多吃了一份,撐著了(hh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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