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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聖意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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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聖意難測

等人這種事向來不是皇帝會做的事情,胡勁融離去之後,顧仲轅便讓人把吳婕妤帶到保和殿的一邊,而大殿中央,繼續歌舞助興,只是眾人看著舞姿聽著雅樂的興致早已蕩然無存。

皇宮裏比較大,帶個人都要花費很長時間,尤其還是一帶就三人,分散在各處。

還別說,胡勁融的辦事效率的確蠻高的,施馥原本以為要等到晚宴快要結束,他才能帶齊人過來,沒想到一支舞的時間,胡勁融已經在保和殿門口現身。

“啟稟皇上,十五皇子、張美人和秦太醫已經帶到。”胡勁融將顧照、張蕓茵和秦端請到保和殿後,便躬身退下了。

而吳婕妤看到顧照之後,趕忙從旁邊疾步走到大殿上跪著。顧照早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連行禮都忘了,只是被吳婕妤拉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臣妾參見皇上。”張蕓茵盈盈下拜,姿態倒是優美,臉色還帶著蒼白,優柔惹人憐愛,只是她本身就比較豐腴,又挺著一個肚子,怎麽看怎麽感覺臃腫。

“老臣參見皇上。”秦端躬身行了一禮,幹瘦的身體在張蕓茵的映襯下更顯弱不禁風。

“平身。”

“謝皇上。”張蕓茵和秦端便站直了身體,在大殿中央候著。

顧仲轅稍顯不耐煩,看到顧照又是這個模樣,自己的兒子這副怕死的模樣還出現在列襲言面前,當下怒意驟然升起。

顧仲轅一瞪,顧照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躲在吳婕妤的懷裏,驚恐地哭泣著。

“秦太醫,張美人和腹中胎兒怎麽樣了?”顧仲轅看到張蕓茵的肚子,一副這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即將出世的孩子一般,算是關心地問了一聲。

“回皇上,幸得逸王妃及時伸手援救,張美人及腹中龍子已經安然無恙,但張美人身體虛弱,又動了胎氣,近段時間需要靜心安養,進補一些安胎補品。”秦端將張蕓茵的大致情況向顧仲轅回稟了一下。

“這容易,朕就將張美人的事情交給你了。”顧仲轅吩咐完秦端,後對張蕓茵道,“愛妃,皇後和貴妃在為吳婕妤和十五皇子一事爭持不下,不知道愛妃是否有什麽想說的。”

施馥撇了撇嘴,皇帝雖然問得這麽客氣,但是這不明擺著讓張蕓茵無話可說嘛,皇帝一句話,就牽扯到皇宮中的三個老大,張蕓茵又不知道剛才的事情,這個時候肯定多說多錯,得罪一方以後都不好混。雖然皇後是後宮掌權人,可陸貴妃手中的權力連皇後也忌憚三分,尤其陸貴妃還是正得寵的,你能讓她怎麽辦?

“回皇上,臣妾已經無恙,腹中孩兒得逸王妃和秦太醫相救,也已經平安,臣妾別無所求,只希望十五皇子以後跟太子和幾位王爺一樣多多關心國家大事、黎明百姓。”

看不出來,這張蕓茵還是挺能說話的嘛。剛才聽皇帝的意思,好像非要嚴處十五皇子顧照不可,她一方面讚揚太子和王爺,這樣就不會開罪皇後和貴妃。從另一方而言又在說顧照離他們差得遠了,又不會拂了皇上的面子,頂多讓吳婕妤難堪了一點,而吳婕妤被剝奪封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皇後只辦理了吳婕妤還沒有想到怎麽處理顧照,陸貴妃又不是很想息事寧人頂多湊個熱鬧,張蕓茵這樣一說,一來置身事外不會卷入幾個人的紛爭,她本身就沒有什麽說話的分量,煩惱的事情自然丟給有權力管這件事的人,二來應該沒人會冒險去打她肚子裏的孩子的主意了吧。

也不知道顧仲轅是怎麽想的,仿佛根本沒去理會張蕓茵的言辭一般,張蕓茵才說完,連思考的空間都沒有,便道:“既然愛妃是由逸王妃所救,那麽,馥兒又會怎麽看呢。”

施馥眼觀葡萄,耳聽八方,才將手伸出,就被點名道姓了,當下扯了扯臉皮,尷尬地收回手。

這怎麽又牽連到她了,她救人兩命,多麽崇高而又神聖的品德,又不是殺人放火惡貫滿盈,為什麽要把她推到這個危險境地。

這……聖意實在難測啊

萬一揣測錯了,給自己惹了麻煩是小事,萬一給顧慕又招惹到什麽,不是萬死難辭其咎嘛。現在逸王府已經很不得寵了,再闖個禍,逸王府又要多出許多非議。在王府裏邊,有顧慕寵著,隨便亂說沒關系,最多被罵幾句,她皮厚,不礙事,可在外邊她哪敢啊,還是皇宮,她可沒嫌皮厚到要挨刀的地步,她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實話說,顧照的確該管理管理了,小孩子家就這麽殘忍,長大以後還了得。但是,又不能懲罰地過於殘忍,不然適得其反就有違初衷了。

難道也要學張蕓茵,給別人找點麻煩,把問題丟回去?

要說父皇最喜歡誰呢,然然是當之無愧的,那麽,太子妃就是最好的人選,只是,這樣做很不道德。

“馥兒。”顧仲轅見施馥眼神左瞟右瞟,閃躲不定,覆又叫了一聲。

連皇帝問話都沒理,這在別人看來已經算是大罪了,隨時有可能掉腦袋,如果顧仲轅心情好的話。

“回父皇,兒臣覺得凡事都要從娃娃抓起,尤其是教育,關系人生修養大事,關系雲國未來發展,所以……”施馥說得慷慨激昂,眾人聽得也是連連點頭,聽到所以兩字,眾人坐直了身體,想要聽到什麽精辟論述,卻只聽到施馥說,“兒臣一時之間沒有想好。”

“好,朕便給你時間慢慢想。”也不知道顧仲轅給的時間到底是多久,施馥還沒細問,顧仲轅已經問旁人了,“書怡怎麽看?”

沈書怡沒施馥那麽抱怨,面帶微笑站起身,落落大方,儀態翩翩,回道:“父皇,既然張美人及胎兒無事,她又不追究,十五弟年齡又小,兒臣以為此事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顧仲轅沒發表任何看法,似乎不太同意沈書怡的想法,又問道:“琦玉呢?”

祝琦玉倒是沒沈書怡那麽宛宛轉轉,她原本就面色微冷,豁然站起身後,那架勢感覺想要去幹一場。

“回父皇,雖說十五弟年紀尚小,但是也不能不加管束,如果這次就這麽輕易算了,怕是下次還會再犯,兒臣覺得該施以懲戒。”

聽完祝琦玉的想法,顧仲轅還是沒有說好還是不好,也沒有露出笑意讚同不讚同,更沒有點頭或者不點頭,讓說話的人不知道該如何拿捏。

“馥兒想好了嗎?”

本以為顧仲轅至少還會問一下葉鳶鳶,哪只直接跳回到她這裏,這事幹嘛問女人,男人都在,難道兒媳比兒子更能幹不成,還是想看看哪個兒媳比較成器一點,這也不至於把她羅列在內吧。

施馥硬著頭皮站起來回話:“兒臣覺得,這小孩子不打不成器,慈母多敗兒,嚴父才能教出獨當一面之人,所以狠狠地打,打得遍體鱗傷、鮮血淋漓、肝腸寸斷、體無完膚……”

在座之人越聽越覺得離譜,顧仲轅深眉緊鎖,似乎也覺得施馥有些殘忍,顧慕輕蹙了一下眉,卻沒有阻止施馥的舉動和言行。

“這樣已經完全排不上十大酷刑之列,也不足以作為懲罰十五弟的手段。既然父皇覺得十五弟十惡不赦,那麽,兒臣覺得應該先打他一頓,打得他不能趴在那裏只能跪在那裏,這樣就可以在佛堂接收皇奶奶給他的洗禮。所謂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所以這個時候還得再餓他一天一夜,餓得他痛改前非、洗心革面、回頭是岸。之後必須馬上到學堂上課,才可以步步緊逼,使十五弟改變不務正業、懶學貪玩、心狠手辣的習慣以及心性,當然,這期間,父皇最好能夠抽出那麽點時間檢查並督促小皇子們的功課。若十五弟數罪並罰之下還是屢教不改,就將十五弟交予其他妃嬪教養,與吳婕妤永不見面,若十五弟表現出色,自然,十五弟還是可以繼續與吳婕妤一起生活。”

“母妃,兒臣不要離開你,兒臣不要離開你。”顧照聽到施馥的言辭,當下心裏恐慌,抱著吳婕妤一徑哭嚷,吳婕妤本就戚戚然,現在一聽,眼淚馬上落下來了,母子兩人抱在一起,感覺無依無靠一般,施馥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過分,不該說這一番話,只要她也無話可說,其實事情或許更容易解決也不一定。

大殿中央吳婕妤和顧照母子倆的哭聲讓眾人紛紛側目,尤其是一些妃嬪,她們深刻的知道,孩子如果給了別人,想要再要回來,怕是不可能了,這比任何酷刑都來的慘烈一些。

“就如馥兒所言,今日朕先饒了這逆子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他日若再犯,可不是打一頓、餓一天、分開那麽簡單了。”顧仲轅終究還是念了那麽點情分,饒了顧照的死罪。

“謝皇上不殺之恩,謝皇上不殺之恩。”吳婕妤忙磕頭謝恩,又讓顧照跪在地上,不斷磕頭,以示改過之心,生怕顧仲轅收回說出去的話一樣。

“你們先退下。”顧仲轅一甩手,秦端躬身就退下了,張美人在貼身宮女的攙扶下也下去了,吳婕妤拉著顧照,退下之時,連大氣也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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