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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杜若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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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杜若含情

施馥渾身濕透,長裙緊貼身軀,勾勒緊致曲線,因著長裙清透單薄,導致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顧慕此時才發現狀況,不覺有些頭痛,他脫下外衫,罩在施馥的身上,將視線轉到他處。

“王爺夫君,你王妃我身體強壯地像頭……哈欠”施馥打了個噴嚏,嚇得懷裏的小白貓“喵”地叫了一聲。

“先去換衣服,看來有些著涼了。”顧慕帶著施馥挑了條捷徑,就到了一座宮殿前。

“王爺夫君,這停雨宮誰住的啊?”施馥吸了吸鼻子,跟在顧慕旁邊,打探。

“先進去吧。”顧慕沒有多做解釋,攬著施馥就進門了。

停雨宮外邊冷冷清清,裏面清清冷冷,感覺沒有什麽人煙一樣,一眼望去,只看到一個年邁的嬤嬤在打掃,整個宮裏很幹凈,連點灰塵都沒看到。

雖然冷清是冷清了一點,但這邊風景很好,一花一木,都是別出心裁。

即便禦花園的花卉很名貴,但眾芳鬥艷,清雅有之、艷麗有之、高貴有之、高潔有之,這麽多就找不出令人特別喜歡的。

而這停雨宮裏,只有一種花卉,便是杜若。已經是七月初,正是杜若的開花期,滿園的淡紫色,看上去很是浪漫,給這本來人煙稀少的地方貼了絲煙火和情意。

只是,杜若比較適合長在山間那種巖石磊磊藤蔓纏繞的地方,那樣,杜若的芳香才能顯得與眾不同、姿態也是婀娜多姿。

“老奴見過王爺。”打掃的嬤嬤看到兩人,便邁著緩慢的步子來了,神情端的是一絲不茍,臉上的皺紋印刻著幾十年的歲月痕跡。一看這人,就知道是很早入宮,而且沒有出宮,最後終將會老死宮中的宮女。

“孫嬤嬤,近來身體還好嗎?”顧慕上前一步,本想要扶一把,但是想到什麽,便把手放到身後了。

“還能再活幾年,這位可是王妃?”見顧慕點了點頭,孫嬤嬤便行禮了,“老奴見過王妃?”

“孫嬤嬤好。”施馥露出一個自以為比較含蓄的笑容,可顯露無疑的門牙出賣了她。

“孫嬤嬤,我先帶馥兒去換身衣服。”顧慕也沒有要寒暄下去的意思。

“老奴這就讓膳房熬一碗姜湯來。”說著,孫嬤嬤邁著步子去膳房了。

“不用了……哈欠”施馥又打了個噴嚏,離感冒好像不遠了。

“王妃金貴之軀,要懂得愛惜,現在不調養,以後落下病根就後悔莫及了。”孫嬤嬤板著臉教訓。

顧慕將楞怔中的施馥帶到主殿,打開房門,裏面透著一股涼意,想必是許久沒有住人,缺少一些人氣,只有陰冷圍繞著整個房間。然而屋子很幹凈,纖塵不染,想來是孫嬤嬤天天打掃的緣故。

“孫嬤嬤說話一向如此,你不用放在心上。”顧慕算是安慰了一句施馥。

“沒事吶,跟你當初比起來……”施馥馬上住嘴,轉移話題,“這個是誰的房間?”

“我母妃的。”顧慕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個櫃子,便開始找衣服了。

原來是這樣,難怪呢,見顧慕在精心挑衣服,施馥便打量起房間來。房間裏的擺設整整齊齊,裝點房間的東西相當精致。這裏沒有金器、銀器和玉器之類的,只有各色各樣的瓷花瓶,像那放在圓桌上的就是有一根筷子高的雕刻牡丹的瓷瓶,床邊凳子上的就是如同半個人高的青花瓷瓶,茶幾上的就是一個如同茶壺般高的白蓮瓷瓶,還有梳妝臺上,也放著一個纖細的杜若瓷瓶。

“王爺夫君,這琴挺特別的,上面的紋路好像梅花一樣?”施馥伸出手,指尖在紋路上輕輕拂過。

“別碰它。”顧慕聽得施馥的聲音,轉身就喝道。

施馥被顧慕驟然的變化嚇了一跳,收回手的時候不小心觸到了琴弦,隨著一聲激蕩的仿佛能攝人心神的聲音響起,施馥的指尖馬上流出血來。

“王爺夫君,我動它只是一時好奇而已嘛。”施馥解釋了一句,沒想到顧慕的反應這麽大,想必是他母妃的東西,所以不允許別人碰它,但是心裏還是有些酸酸的。不是因為別的,就是顧慕吼了她。

顧慕走到施馥身邊,握起那只流血的手,掏出手巾便將施馥指尖的血擦幹凈,並將手巾包在手指上:“這琴叫梅花斷,鋒利嗜血,需要帶指套才能彈奏,以後註意一些。”

這話聽來怎麽好像在關心她一樣,施馥試探地問:“你不怪我動了你母妃的東西?”

“有什麽好怪的,放在這裏也不過是個死物。”顧慕說得輕輕松松,完全沒有介意。

“這個房間的擺設不是很多,這把琴安安穩穩地放置在這裏,想必你母妃很喜歡它吧?”施馥問道。

“聽孫嬤嬤說是吧,母妃的唯一寄托就是梅花斷了。”顧慕回答的簡簡單單,施馥這才想起顧慕自小沒有見過他的母妃,可唯一寄托會不會說的太絕對了一點,不是說皇帝很喜歡顧慕的母妃嗎。

處理完傷口,顧慕便又去櫃子裏挑衣服了。

見顧慕從裏邊挑出一件淡綠色的長裙,施馥斟酌著語氣:“王爺夫君,可以不要綠色的嗎,我這輩子對綠色有恐懼癥,都是那些青菜害得,現在看到綠色就想起以前不堪回首的慘痛歷史。”

“你既討厭喝粥,又討厭綠色,難道真的早上一杯蜂蜜水,中午白米飯加蔬菜,晚上一碗白粥?”顧慕將衣服放回去,又開始挑起衣服來。

“當然,騙你就是小狗。”施馥自然地道,然而,等施馥醒悟起顧慕說了什麽以後,便開始盯著顧慕的背影將顧慕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一番,“你怎麽知道,難道……”

施馥的思緒飛轉,一身白衣,態度冷漠,心腸還是比較好,說話有點不客氣:“你是小白?”

顧慕的手一頓,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說漏了嘴。

施馥恍然大悟:“難怪你這麽不喜歡我唱小白馬,對小白兩字還那麽介意,不允許我看到白色就叫小白。”

見顧慕沒有否認,施馥當真是他鄉遇故知,恍然若隔世的感覺:“小白王爺夫君?王爺小白夫君?王爺夫君小白?怎麽稱呼都那麽奇怪,算了,還是王爺夫君,原來我們這麽有緣,早在多年以前就結下了不解之緣,那次的分別只是為了這次的相遇,一只烤雞為我們牽了一次紅線。”

顧慕從櫃子裏找了一間淡紫色的長裙,甩下衣服就出門了。

“王爺夫君,你知道嗎,自從你走了以後,留下一個白色背影、一只烤雞和一把匕首,我就特別想你,想著什麽時候再吃一次你做的烤雞,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讓我在茫茫人海之中不用找就能遇到了你,可恨我這雙靈動的眼眸居然認不出你,然而老天還是眷顧著我們,讓我們在這裏認出了對方。”當施馥還在滔滔不絕講述自己此刻的感情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對門外的顧慕大聲問道,“王爺夫君,你什麽時候認出我的?”

顧慕沒有回答,施馥仔細回想一下,什麽時候說過小白呢,貌似第一次遇到顧慕的時候就提過,難道那時候他就認出來了,不會吧,這麽早?

“穿好了沒有?”顧慕聽著施馥絮絮叨叨,不耐煩地道。

“好了好了。”施馥才穿了件抹胸,裹了腰帶,扔了一件多餘的裙子,撿了外衫就跑去見顧慕了。

“你這叫穿好了?”顧慕看著施馥裸露的肩膀,還有露在外邊的抹胸,反問道。

“差不多了。”施馥把外衫往身上一套,大功告成。

正當兩人還在僵持的時候,孫嬤嬤已經出現,端著一碗姜湯,畢恭畢敬地呈給施馥:“王妃,喝點姜湯驅驅寒。”

“謝謝孫嬤嬤。”施馥接過姜湯,吹了吹,是溫中帶燙,溫度正好。

施馥也不矜持,當下一口幹了,正要習慣性地用袖子擦嘴,顧慕馬上拉住施馥的手臂,遞上手巾。

“呵呵,謝王爺夫君。”施馥拿了白色手巾,隨便擦了擦。

“王妃,喝湯時要註重形象,不能這麽粗魯,還有,喝完之後,要慢慢接過手巾,輕輕擦拭,絕對不能像剛才那樣,否則,就是丟了王府的臉面。”孫嬤嬤又開始教習了,還是義正言辭。

怎麽跟季管家一模一樣,幸好奶娘沒有像他們一樣跟在她後面說這個不行那個不行。

顧慕奪過施馥手中的碗,放在孫嬤嬤端著的托盤上。

“孫嬤嬤,宮中還有晚宴,我們不能在這裏多呆。”說罷,顧慕拉著施馥的手就要走了。

孫嬤嬤一見,哪肯同意,又在後面說道:“王爺,王妃衣衫不整,素顏面聖,有失風範,還有王爺,只穿中衣,怎可面聖,待老奴找件衣服給王爺,再好好將王妃梳妝打扮一番。”

“孫嬤嬤,沒事吶,王爺夫君是我一個人的,我又不爭什麽。”施馥無所謂地道,順帶朝顧慕眨了一下眼睛,**意味十足。

“王妃要註意說話口吻,不能嬉皮笑臉,要笑不露齒。”施馥說一句,孫嬤嬤便教導一句,就是不讓他們以現在的儀容離開。

顧慕和施馥實在沒有辦法,尤其是施馥,能讓一個老人端著碗一直站在哪裏毫不停歇地說教而不喝一碗水嗎。

施馥認命地跟著孫嬤嬤進屋去,一臉英勇就義的慷慨悲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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