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正文完

關燈
◎一家人,整整齊齊。◎

有關蘇蘊和詐騙這事,蘇家還是在警方有所動作之後才知道的。

蘇蘊和雖然不是家裏的獨子,但也是備受家裏疼寵的幼子,即使他們心中清楚是蘇蘊和罪有應得,卻仍然無法眼睜睜看著他去坐牢。

如今唯一的辦法只有找時氏進行私下和解。

接到秘書的消息時,時啟國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們。

和什麽和解,不是他們家自己人受委屈,他們自己不心疼。

在生意上,時家又是全位碾壓蘇家的。

蘇家即使想做些什麽也沒辦法。

然後……

他們找上了時薇。

還是周日的時候,蘇家在咖啡館逮住了時薇。

蘇夫人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憔悴。

“時小姐啊,是我們沒教好蘊和,千錯萬錯都是我們的錯。”

時薇垂眸抿了口咖啡。

她心想,蘇夫人這聲道歉應該跟原主說的,原主都不在了,她現在說這聲道歉又有什麽用呢?

蘇夫人接著懇求道:“時小姐,我們願意兩倍賠償給你,您能不能放我們蘊和一馬?”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行。

平常高高在上的貴婦,如今為了自己不爭氣的兒子低聲下氣求人。

時薇搖搖頭,倒也沒落井下石。

蘇夫人還想繼續說服時薇。

時薇直接阻止了她:“蘇夫人,不必多說了,我是不會選擇和解的。”

就算是為了原主,她也不會和解。

時薇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商理護在時薇旁邊,這些日子時薇每每出門,他就舔著臉跟在時薇身旁幫她提包,也總算是不會再直接被時薇滾出時家了。

見時薇無情的樣子,蘇夫人崩潰地哭道:“你現在不是沒事嗎?被騙走的錢也回來了,我們還願意還你兩倍,為什麽你就是不肯放過他!”

時薇聞言,頭也不回。

錢是還回來了,原主回不來了。

況且,要是她沒穿過來,按照小說原文,以林意卿和蘇蘊和兩人的謀劃,原主的結局可不算太好。

直到離開咖啡廳一段距離,商理才斟酌著開口:“蘇家應該不會輕易放棄,如果你不想再被他們糾纏,我可以幫你處理這事。”

蘇蘊和一個人與蘇家龐大的產業相比,蘇家最終會放棄哪個顯而易見。

時薇似笑非笑地瞧了商理一眼。

“怎麽,這回不玩什麽扮豬吃老虎的把戲,改成天涼王破的套路了?”

商理瞬間板起臉,一副正兒八經的模樣。

“不敢,不敢,我哪敢在您面前擺霸總樣。”

時薇嗤笑一聲,放過了他:“行了行了,別裝了。”

商理聳聳肩:“你放心,我絕對給你辦得好好的。”

商理說要搞定蘇家。

沒多久,蘇家就真的再沒有什麽動作了,顯然是直接放棄了蘇蘊和。

時薇也沒去問什麽細節。

商理自己說不說,就看他自己了。

時家的門他還能不能進,也看他自己了。

商理也不愧是被譽為最能抓住機會的投資者,他一完事,就仔仔細細地給時薇交代清楚。

還是自己親自上門的那種。

依然是會客廳,依然是時薇自制的茶水。

商理面不改色地喝了下去,惹得一旁正要離開的阿姨驚恐地看了他一眼。

想到上次時小姐說商先生就喜歡這口味。

阿姨走的時候,還在懷疑人生。

這商先生的味覺,真的沒問題嗎?

時薇即使心中也存在一些詫異,面上卻是不著痕跡地喝了口茶,正常的茶水。

她問道:“什麽事?”

她今天不出去逛街,也不需要工具人幫忙提包,商理這來幹嘛。

商理也不回答,他居然先把空杯子給時薇示意了一下。

“時小姐還有茶招待嗎?”

時薇抽抽嘴角,略微有些無語。

商理這人,倒是能屈能伸。知道自己犯了大錯,這認錯的態度,那是有多低擺多低。

時薇沒好氣地說:“沒了。”

只是她心中不免感嘆:商理也不愧是能夠白手起家的人。

聞言,商理這才正襟危坐:“來跟時小姐匯報一下進度。”

他手裏握著蘇家產業上游的命脈,稍微給蘇家暗示一下,他們就能夠放棄蘇蘊和。

畢竟,也就是坐幾年牢的問題,也不是什麽生命攸關的事。

要蘇家放棄自己產業去救蘇蘊和,蘇夫人的大兒子第一個不同意。

時薇給商理倒了杯正常的茶水,自己也捧著一杯熱乎乎的茶。

默然了。

她也沒什麽話好說的。

要說什麽同情,不好意思,那是一點都沒有。

蘇蘊和落到如今這地步,也是他自找的。

只是……

時薇還不忘陰陽怪氣一下商理:“怎麽?我又不是你上司,這也沒必要跟我匯報啊。”

商理放下茶杯,摸摸鼻子。

一開口,又是那句老話:“我倒是想時小姐能夠給一個機會,讓您成為我的領導。”

時薇卡殼了一下。

這直白的話,真是……讓人猝不及防。

她啞然,最後給商理送了一個字:“滾。”

商理配合地舉手,作投降狀。

離開時家之前,他仍然不死心地問:“時小姐,真的不給個機會嗎?”

時薇微笑:“你說呢?”

這人,也就只會問能不能給個機會。

商理無奈道:“好吧,好吧。”

今天的商理,依然鎩羽而歸。

蘇家即使妥協地不管蘇蘊和,也仍然給他請了個律師。

蘇蘊和提起了上訴。

二審那天,時薇沒去,去的是時祁。

自從時薇的工作室開始紅火,時薇就徹底躺平了,整天待在家裏。

除了偶爾畫個設計,整個人就活得跟個鹹魚似的,芭比娃娃、海綿寶寶和紅太狼都看完之後,她就去找新出的番,窩在影視房看得那叫一個舒坦。

也不知道是不是時啟國還是時祁誤會了什麽,他們居然又把沈女士請來了。

當天沈女士就把時薇約了出去。

硬是把時薇當成了一個易碎的玻璃娃娃。

庭審結束的時候。

時薇還在和沈女士喝酒,就在上次去過的那個酒吧。

沈女士好笑道:“你知道你爸跟我說了什麽嗎?”

時薇疑惑:“什麽?”

沈女士:“說你現在被打擊得都不想出門了。”

時薇:?

她一副震驚臉:誰?這說的是她嗎?

沈女士拍拍時薇,安慰道:“不就是被騙了那麽點錢嘛,不也追回來了。”

時薇:……

有夠離譜的。

沈女士摟著時薇:“你爸給我保證了,如果你還想去時氏工作他也同意。”

其實時啟國都原話是:時薇這副沒有追求的模樣看得人心梗,如果時薇能夠振奮起來,就算是去時氏他也認了。

時薇敬謝不敏:“不了不了。”

去時氏幹嘛?好不容易自己能夠躺著收錢了,這還回去幹嘛?

“他們就是想太多了。”

她無奈道:“怎麽您也信了他們。”

沈女士無所謂地攤手:“這不是就想找你出來喝個酒嘛。”

見時薇看起來真的沒什麽大事,沈女士才真真正正放下心來。

兩人從酒吧出來的時候都是滿身酒氣,外面正下著毛毛細雨。

沈女士甩甩手裏的鑰匙:“我送你?”

時薇迷茫:“您送我?”

別到時候兩人直接因為酒駕進警局了。

沈女士朝旁邊揮揮手,一個長相帥氣的年輕男人走了過來。

“我可不是那種知法犯法的人,”她朝來人努努嘴:“這有人代駕。”

來人先是跟時薇打招呼:“時小姐好,我是……。”

他自我介紹的時候有些猶豫。

沈女士直接搶過他的話頭:“他是我新男友,指不定哪天就分手的那種。”

來人聽到這話也不反駁,只是靦腆地笑笑,完完全全就是一小奶狗的形象。

時薇也被沈女士的灑脫逗笑了,她點點頭:“你好。”

從遠處看,就是俊男美女看對了眼似的笑得十分甜蜜。

躲在角落處的一輛牌子不顯眼的車驀地滴滴作響,還打了束遠光燈過來。

等幾人看過去的時候,車子已經緩慢開了過來。

駕駛座上車窗降下來,赫然就是知道時薇要來喝酒、賴著跟過來的商理。

他語氣幽怨:“時小姐難道是對我這個司機不滿意?”

說著說著,還暗示性的看了眼沈女士的小男友。

不等時薇先說話,沈女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逗趣道:“看來我們美女已經有人接送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她說完挽著她的小男友離開了,兩人間的親密顯而易見。

知道是自己誤會了,商理臉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若無其事道:“時小姐,送你回家?”

時薇也懶得和他計較了:“走吧。”

一路上,兩人默然無語。

直到到達時家,時薇下車的時候,商理才說道:“蘇蘊和敗訴了。”

時薇垂眸,點點頭:“我知道了。”

商理望著時薇的背影,嘴巴微張,最後還是沒開口。

時家的別墅常常是燈火通明的,以前是為了等經常熬夜工作的時啟國,後來是為了等時啟國和時祁兩父子。

時薇原本在時氏工作時,時啟國從來不會讓時薇加班。

阿姨聽到時薇回來的動靜,急忙從廚房出來,手裏還端著一杯醒酒的湯水。

“哎呦,時小姐啊,你可算是回來了。”

時薇有些醉意,她迷迷糊糊問:“怎麽了?”

阿姨將湯水遞給時薇:“今天不是下雨嗎,時小姐你閣樓滲水了,你快去看看,時先生怕你的東西受潮了,先去幫你收拾了。”

時薇還沒喝湯水,卻馬上清醒了過來:“他上去了?”

阿姨點點頭:“可不是,時先生說你的那些東西都很嬌貴,受不得潮。”

時薇頭疼地說:“好,我現在去看看。”

原主藏起來的那些畫,估計也得被時啟國看見了。

這一家三口,就是別別扭扭地不知道表達。

明明都很關心對方,偏偏一個嚴肅得不知道跟兒女交流,一個以毒舌來表達自己的關心,一個悶葫蘆似的不會開口。

時薇端著湯水走上去的時候,閣樓的畫已經擺滿了整個走廊。

時啟國還正擼著袖子從裏面搬出一幅畫,畫上是比現在還年輕許多的時啟國,大概是原主很久之前畫的了,畫風稍顯稚嫩。

見到時薇,時啟國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尷尬。

他嚴肅著道:“是不是又喝多了?”

用以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時薇:……

她心想,這不是您讓沈女士約我出去喝酒的嗎?

時薇嘆了口氣,到底還是給了時啟國一個臺階。

她舉了舉手中的湯水:“這個,是您讓阿姨煲的嗎?”

時啟國嗯了聲。

時薇沈默地喝著湯水。

兩人靜默良久。

時啟國有些慌張地解釋道:“我不是故意上來的,是閣樓滲水了……

時薇從來不準其他人來她的小閣樓,時啟國今天算是破例了。

“你畫的這些畫……”

時薇打斷了他:“畫都搬完了嗎?”

她不想去評價原主畫的那些話,她也沒有資格去評價。

時啟國沈悶地點頭:“這是最後一副。”

他指指自己剛搬出來的那副畫。

“我幫你搬去樓下的房間吧。”

時家別墅,空房間多的是。

時薇搖搖頭:“不了,我明早起來自己搬吧。”

時啟國不讚成地皺起眉頭,這麽多畫,時薇一個人得搬到什麽時候。

他剛要拒絕,時薇再次說道:“我明天搬。”

態度異常地堅決。

時啟國只得妥協:“行,你要是搬不動了再喊阿……我。”

他原本是想說阿姨,但是餘光瞥了眼周圍的畫,還是改了口。

時薇應道:“好,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轉身往房間走去的時候,時啟國猶豫又猶豫,還是喊住了時薇:“時薇。”

時薇回過頭,有些奇怪:“嗯?”

時啟國撇開臉:“如果你真的喜歡商理那小子,你就去吧。”

看到這些畫,他也實在沒有那個反對的底氣了。

他沒讓時薇感受到溫暖的親情,總不能也阻止時薇去追求她的幸福。

時薇凝視著時啟國,她低低說:“好。”

當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酒了,還是原主這些畫的刺激,時薇做了長長的一個夢。

夢到了原主和她自己的短短的前半生。

不是她腦袋裏僵硬的記憶,而是一種身臨其境的夢境。

她們兩個是如此的相像,就像是不同的平行世界的她自己一樣。

半夜,被驚醒的時薇呆滯地坐了許久。

她心想,這算什麽呢?

原來,原主和她是另一個意義上的自己啊……

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一下,是商理糾結了大半夜才發過來的消息。

【時小姐,求求給個機會吧~貓貓祈求.jpg】

不可否認,經過晚上沈女士的小男友的刺激,商理開始著急了。

他想,即使今天是誤會,以後呢?以後也會只是誤會嗎?

商理苦苦思索了大半夜,從打感情牌到打算死皮賴臉,什麽都想過了,最後還是只發了這條簡短的消息。

時薇看著這個被商理說了許多遍的套話,輕笑了聲。

她大方地回覆:【好啊。】

她想,前半生都過得那麽不如意了,後半生總該順著自己的心意了吧。

原本已經打算熬夜等著時薇早上回覆的商理:【!!】

發完感嘆號,他遲疑地問:【你是本人嗎?】

他知道的,時薇向來早睡。

今天大半夜的,實在是太反常了。

該不會是被綁架了吧?

商理驚恐地發消息:【你要多少贖金?別撕票!一切好說!】

時薇:【……】

她直接打了個視頻電話過去。

透過攝像頭,兩人直視著對方。

是本人,沒錯了。

時薇臉上仍然帶著醉意的紅色,身上穿著貼身舒適的睡衣。

而與之相反的是,商理臉上胡子拉碴,看來是還未洗漱,依然是白日裏的那套衣服。

商理不可置信:“時小姐,您酒醒了嗎?”

問完,他先搖搖頭,說道:“我可截圖保存了證據,你答應我了,就算你明天酒醒了也不能反悔。”

時薇啞然失笑:“好。”

商理這副樣子,比她還像是宿醉的人。

她擡擡下巴:“快去洗漱,不然你變醜了我要後悔了。”

商理低下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挺糟糕的。

他晴天霹靂,這個重要的時刻,他居然就是以這副糟心模樣和時薇見了面?!

商理著急地說道:“那我去洗漱了!”

時薇正要掛電話,商理又遲疑地問:“我明天可以去找你嗎?”

今晚太不真實了,他得明天再跟時薇確認一下。

時薇笑道:“可以啊。”

商理霎時松了口氣:“好,那明天見。”

時薇:“明天見。”

再次入睡前,時薇把明天規劃得清清楚楚。

商理得和她一起搬那些畫。

再喊上時啟國和時祁。

一家人,整整齊齊。

作者有話說:

完結啦!

還有個婚後小番外,在碼了在碼了,碼完就更

◎最新評論:

【確實有點短小】

【這就結局了嗎…好短小QAQ】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