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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是真正的公主 《霸寵逃妃:王爺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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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 前面那個是江以安,後面那個是時瀞塵。

時瀞塵的id很貼切,他一向喜靜。

江以安那個id很符合他的真實年齡,但不太符合他現在的長相。因為業火的侵蝕, 他看起來二十多歲, 英挺俊美, 完全想象不到頂著【平安一生】id的是這樣一個人。

沒一會,時音音再次多了個新粉絲,【發如雪】, 很明顯是藥師,只有他的頭發掉起來像雪花一樣。

“啊啊啊這個視頻真不錯,好可愛!”

藥師評論之後,陸陸續續多了些新的粉絲和評論。從id看,大部分是安全局的人, 可能好奇江以安為什麽會突然關註一個賬號,從而順藤摸瓜找到了這裏。

江以安只關註了時音音, 因此尤其明顯。他的一舉一動都是安全局的行動指南, 現在大家發現江以安開始帶孩子,一群人就忍不住沖過來圍觀。

江局的孩子就是大家的孩子, 安全局的工作人員沒少被江以安救過, 因此都對時音音持有一份善意。

“要不要安排一個推廣?”

“首頁推薦吧,我開一下電腦。”

“先別動,江局要是有需要,會和咱們說的, 控制一下評論就好,那些不好的評論過濾掉,免得小孩傷心。”

“就這樣吧, 江局以前一直忙著工作,現在情況穩定下來才回歸家庭,小事就別打擾他。”

為此,安全局的工作人員還特意開了個會,在不打擾江以安的情況下,確保江以安過上平靜祥和的家庭生活。

在這種程度的保駕護航之下,時音音的賬號很快有了粉絲。

網友可能看過相似的表現形式,卻沒有見過這麽精致的背景,沒有見過這樣靈活的木偶、感情充沛的配音,全程流暢自然,格外生動有趣,很快就被吸引並且催她更新。

反正出演的並不是時音音,也不需要多覆雜的步驟,時音音讓它們繼續演出,然後拍下視頻,剪好之後就發在網上。

那些舊有的經典劇目已經無法吸引她的註意,她想看心的劇情,最好是原創的。

對於時音音的要求,時瀞塵一向是有求必應。如果小玩具們達不到要求,除了銷毀沒有第二個選擇。

小玩具們在閱讀了大量當代最受歡迎的小說之後,很快開始編寫劇本,最後呈上四個比較精彩的。

《霸寵逃妃:王爺纏上我》

《總裁鎖愛:迷糊秘書別想逃》

《學神駕到:校園王子買一送一》

《女配逆襲:反派boss別來惹》

“小姐,您想看哪個?”已經脫胎換骨、性情大變的穿山甲恭敬問道。

“先看第一個。”時音音翻了幾頁劇本,感覺還不錯,“這個的話,還是有人型的玩偶更貼合一點吧。”

“那就刻幾個出來。”時瀞塵並不會覺得這些小事麻煩。

“哥哥可以慢一點嗎?我想錄下來。”時音音一直覺得看他做手工是種享受。

他有雙完美無瑕的手,十指修長白皙漂亮。

這是一雙適合演奏的手,實際上他鋼琴彈奏的很好,但他不怎麽用心,因此彈奏出來的曲調總有些高高在上的輕慢。

當他拿起刻刀的一瞬,會變得十分莊重。

他是在認真對待這件事,不管要做出來的東西是什麽,他都會報以十二分的專註。

遵循時音音的要求,他放慢了雕刻速度,使動作足以在鏡頭中清晰呈現。不需要提前在木頭上勾勒輪廓,一切已經了然於心。

那一套雕刻工具被保養得很好,不知是鍍銀還是材質發生了某種異變,是一種十分優雅的金屬銀色。被他握在手中,賞心悅目。

刻刀從木塊之間穿過,原本板正的木頭一點點有了輪廓,等大致形狀雕刻好,他用小號刻刀,細細雕琢,雕刻出劇本中不屬於人間的五官輪廓。

《霸寵逃妃:王爺纏上我》裏面的王爺顏如謫仙,時瀞塵輕吹指尖,木屑飄散,手中的木雕已經成型,露出一張雕刻好的臉,眉目出塵,驚為天人。

王妃是個集天地靈氣與於一身的少女,可愛漂亮,同樣被他雕出來。除此之外還有宮女、侍衛以及一些戲份比較重要的角色,一一誕生,與劇本描述的一模一樣。

此刻他還沒有給木雕註靈,它們都沒有上色,卻有了屬於自己的靈韻。

後面的步驟不能拍攝,時音音暫停,看時瀞塵將鬼物從原來的木偶身軀中抽出來,一個個萎靡不振、奄奄一息。

它們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塞進了新身體。剛做出來的小木偶瞬間活了,格外精致漂亮。

江以安全程圍觀,從那些萎靡的鬼物中認出幾個熟悉的輪廓,再一一對號入座。那些失蹤的鬼物在哪裏,他總算知道了。

原本以為鬼物們在策劃什麽驚天動地的陰謀,如今總算得知真相,一時間,江以安心情竟有些覆雜。

哦,這些鬼物原來在策劃《霸寵逃妃:王爺纏上我》,這對兄妹真是將物盡其用發揮到了極致。

“這裏都有哪些鬼怪?我登記一下。”江以安沒忘記自己的職責。

“你自己問。”時瀞塵將刻刀收好,那些剩下的木屑自動消失,與別墅融為一體。

時瀞塵位格太高,根本就沒註意他抓的鬼物叫什麽名字,又有什麽能力。

時音音也不清楚誰是誰,現在別墅裏的小玩具們有一百多呢,她只記得印象最深的幾個。至於死掉的那些,更沒人記得。

江以安一一問過,又問了那些灰飛煙滅的鬼物,記了好幾頁。這一趟可算是收獲頗豐,但又有種詭異的荒誕感。

這些困擾安全局多年的鬼怪,記錄成檔案能裝滿好幾個房間,讓無數人付出了沈重的代價,現在正在演《霸寵逃妃:王爺纏上我》。

過往與現狀相比,江以安心情萬般覆雜,也說不出什麽話來,假如讓它們立刻死去,這樣輕巧,反而對不起那些枉死的人。

至少現在它們都過得提心吊膽,音音也很高興。

時音音剪好視頻,定時上傳,每天放一點。

先放的是《霸寵逃妃:王爺纏上我》,每集末尾都有一小段彩蛋,正是時瀞塵雕刻木偶的視頻。

那樣一雙漂亮的手,雕刻出同樣漂亮的人偶,看他雕刻簡直是種莫大的享受,讓人不知不覺安靜下來,沈溺其中。

雖然這劇名字很是不羈,卻有種詭異的吸引力,再加上那些精致漂亮的小木偶,將這種吸引力放大了數倍,只要是看到推送的觀眾,都想點進去看看,然後就留在了坑裏。

比起那些不定時更新的up主,時音音簡直是個寶藏,每天定時更新視頻,更不必說後面的彩蛋,這註定是個讓人爬不出去的坑,也讓人對視頻背後的大佬愈發好奇。

不止是手,他露出的腕骨也好看。對他長相延伸的好奇像藤蔓一樣飛速生長,盤踞在每個觀眾心裏。

“音音的移動城堡”這個賬號的關註量飛速提升,很快就從幾萬沖到幾十萬,還在往上漲。

不管是視頻內容還是畫面,都如此用心,讓人欲罷不能,也愈發好奇鏡頭後的人。

時瀞塵原本不在意旁人的看法,感覺時音音對這個賬號很用心,每天都會花些時間在剪視頻、加字幕上,就打開看看。

“嗚嗚嗚這是什麽神仙up主,絕絕子!”

“手控福利,已經循環無數次,我都想變成他手裏的木頭,來啊正面削我!”

“怎麽會有人這麽會啊,媽媽我好愛他!”

“就指望著每天的彩蛋下飯了,要是能露臉就更好了嗚嗚嗚……”

“有一說一,這個手藝應該算宗師了吧。”

“up主說是自家哥哥的手,嗚嗚嗚我連哥哥都沒有嗚嗚嗚……”

“今天的彩蛋聽到聲音了,好冷淡好攻好好聽awsl!”

時瀞塵看著密密麻麻的彈幕,眼神微頓。

“怎麽了?”時音音疑惑,難道他對彈幕有什麽不滿?

“awsl是什麽意思?”他指屏幕。

“就是啊我死了,被你好聽的聲音沖擊到,就死了。”時音音解釋道。

“哦。”時瀞塵繼續看彈幕,看不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時瀞塵如今有實體,鏡頭中和真人相差不離,雖然沒露臉,被鏡頭拍到的地方無一處不完美。

現在的年輕人放肆得很,也十分坦蕩,張口閉口都是虎狼之詞。時音音都看到不少“耳朵懷孕”、“想親手手”、“戳我xp”之類的彈幕。

時瀞塵還算平靜,大致將那些彈幕看完。

“什麽感覺?”江以安對此有些好奇。

“……”時瀞塵一言難盡,難以形容。幾年沒在網上沖浪,現在的年輕人怎麽變成這樣了?

“你很受歡迎。”江以安真心實意道。

“噢。”時瀞塵十分冷淡。

“哥哥會覺得那些彈幕煩人嗎?要是不想看到,我就加一個禁止評論的功能。”時音音擔心他會覺得冒犯。

“不會。”時瀞塵很難描述那種感覺,但他心中的確受到了一絲觸動。並非是因為被許多陌生人覬覦,而是因為,他發現自己也有一刻會憧憬正常人按部就班的生活。

假如沒有發生意外,他或許會看著音音長大,是個很好的哥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不能容忍音音消失在自己視線之外。

音音沒有去學校上課,幾乎不出去玩,不止因為她行動不便,也因為時瀞塵有私心。

其實音音完全可以坐輪椅出門,她不缺乏獨自行動的能力,問題在於時瀞塵。

一旦時音音不在他的視線內,他就難以抑制地擔心,怕她遇到危險,更無法想象音音與其他人交好,將他置之腦後。

他的負面情緒像一片無盡的淵海,只要有一個引子,後續就有無休無止的爆發。但音音一直陪著他,於是一次也沒有失控。

她是他唯一的錨點。直到今日,他與世界之間,那層厚厚的壁障好像被打破,他聽到了來自外界的聲音。繁雜,喧鬧,欣欣向榮,沒想象中那麽討厭。

還好是彈幕,假如是許多個聲音在耳邊嘰嘰喳喳,他肯定受不了。

“很多人都喜歡哥哥啊,哥哥做東西的時候我想拍視頻,到時候發上去。可以嗎?”時音音問。

“好。你想做什麽就去做,不管是什麽,我總會幫你的。”時瀞塵答應下來。

江以安聽得皺眉,又來了又來了,這種無底線的溺愛,要不是音音是個懂事的孩子,早就叫他給養歪。

時音音的生活再次變得豐富了一點,因為時瀞塵不止會刻木雕,他也會雕玉刻章,用別墅以前收藏的極品雞血石給她雕了一塊私章,偶爾開原石,給她雕玉鐲,或者佛祖、玉珠、耳環一類的飾物。

江以安還是只會做骨灰套娃,不得不說,他沒有什麽做手工的天賦,也不強求自己學會,開始研究業火的多種使用方法。

但業火終究與傀線不同,破壞性太大,除了開火葬場,好像沒有別的民用方法。

以後等業火不需要鎮壓鬼物,他或許真的可以考慮去火葬場上班,安全環保無汙染,燒出來的骨灰也漂亮。

現在一切都走上正軌,每隔一段時間,時瀞塵就帶著時音音、江以安出去,一推門,就到了活人免入的各大死亡禁地。

那些鬼物的坐標像棋盤上的棋子一樣明顯,時瀞塵是執棋的人,他也是擾亂規則的人,直接將棋子碾碎,讓整個棋盤只剩他一個。

有時瀞塵、江以安合力,不管是多危險的鬼物,都一一服誅。有價值的加入玩具團,沒價值的變成骨灰,為骨灰套娃加一份原材料。

【音音的移動城堡】走上正軌,百萬粉絲,每條動態都有很多評論。安全局面臨的突發事件越來越少,漸趨安定。

有個地方沒有坐標,老宅也能去。時瀞塵征詢時音音的意見後,兩人都決定走一趟。

那裏沒有鬼物,荒無人煙,草木雕零。

江以安跟著一起過來,不太理解。這裏沒有鬼物的氣息,也不存於安全局任何一處記載之上。

在衛星地圖上,只是群山之間的一座,連具體的名字都沒有。

別墅佇立在山間,與這座山融為一體,無比融洽,仿佛生來如此。

“這裏是什麽地方?”江以安問。

“一位長輩的家。”時音音從地下室取出那顆封塵已久的心臟。

它已經幹枯,看不出原有的形狀,曾經的九竅心流幹了血,養出這樣一座匯聚世間怨恨的樓。

時至今日,時瀞塵終於能將它剝離,重新將它送回昔日神女生長的地方。

在它落地那刻,自動消融,化為一陣清風,從山間盤旋而上,浩浩蕩蕩,吹過的地方,萬物覆蘇,草木欣榮,藤葉瘋狂生長,開出望不見盡頭的白色小花。

那些小花也綻放在別墅的各處,原本華美而沈寂的建築被這樣野蠻的生機掀開一個殼,綠意席卷,處處生花。

藤蔓順著樓梯向下,直到地下室,打開最深處的那扇門,那裏鎖著無盡怨恨與血肉凝結的怪物。

而今,門扉大開。

藤蔓駐紮在血肉上,生根發芽,將那個失去神智的女人困住,一點點抽去那些負面情緒,終於使她消去戾氣,露出一張明艷的臉。

時昌盛被關在門裏,已經屍骨無存。

她好像放下了所有的重負,神色輕松,笑容溫和,帶著些歉意,向時瀞塵招招手,化作塵風,消失在鮮花簇擁中。

時瀞塵在看到她的瞬間,就認出這是他的母親。在他年幼時,她就已經瘋了,在地下室自殺,血流了一地。他第一次知道一個人身體裏有那麽多血可以流出來。

對於母親的記憶,從來只有她絕望瘋狂的神情,記得她在別墅裏的慘叫、咒罵,記得她和時昌盛無休無止的吵架。

後來她變成了怪物,被鎖在地下室深處,渴望新鮮的血肉,渴望逃出房間,像野獸一樣抓撓墻壁。

他唯獨沒有見過她這樣安靜祥和,甚至有些溫柔的模樣,但他還沒來得及與她說一句話,她就消失了。

“她終於得到了解脫。”

時音音握住時瀞塵的手。

時瀞塵握緊她的手,看著山野間盤旋的風,什麽也說不出來。

或許應該為她高興,但他心中很空,只有手中的溫度,才有一絲真實。

整座山洗盡塵灰,清氣縈繞,恍若仙山妙地,也與時瀞塵多了一絲聯系。凡他走過的地方,百花綻放,鳥雀清鳴,仿佛仙神降臨。

時瀞塵一向冷漠,但面臨這樣的變化,也有點繃不住了。

“或許這就是公主吧。”時音音托著下巴,認真思考,“受小動物喜歡,走過的地方都會開花……”

時瀞塵在她頭上敲了一下,面無表情。

“聽。”他躬身,示意時音音靠過來。

時音音側耳,貼近他的胸口。她聽見心跳的聲音,一起一伏,規律有力。予他新生,這大概是神女與他的母親,最後的溫柔。

以此為終結,新的篇章開啟。

神女是“清”的化身,凈化世間怨念,此方世界鬼怪叢生,未嘗不是因為清濁失衡。

現在“清”又有了繼承人,時瀞塵得到天地認可,由死轉生,需要一個覆蘇的過程。

“別墅就留在這裏,這段時間讓舅舅做飯。”時音音安撫不太放心的時瀞塵。

“他做飯難吃。”時瀞塵不太看得起江局的手藝。

“我可以帶音音吃食堂。”江以安早就想單獨帶孩子了。

“如果我醒過來,音音瘦了,我不介意讓江局體驗一下新的手段……”時瀞塵又多了新的能力,比如讓江以安一張口說話,就吐出一朵花來,還有“步步生蓮”、“百花齊放”、“漫天花雨”類似的能力。

“這個你放心,我肯定會監督她多吃飯少吃零食。”江以安做了保證。

“啊……”此時一只時音音癱在輪椅上,失去了夢想。

時瀞塵再不放心,也不得不在神山沈眠。

死亡並不是一種好體驗,他與傀線共生,無時無刻不在痛苦之中,如今有機會擺脫那種無望的狀態,他不會拒絕。

未來應該能帶著音音去更多地方玩,連同她的移動城堡一起。

沈眠之前,他聽見江以安與時音音掰扯:

“音音,你說那位長輩是神女,等時瀞塵出來,他是不是神男?”

“神男也太怪了吧,哥哥是神父還差不多。”

“神父是什麽鬼稱呼,和他完全不沾邊吧……”

時瀞塵輕輕闔上眼睛,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臉上浮現出一個清淺的笑,像落在掌心的雪。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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