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想不出章節名了 一點路上的日常,比較……

關燈
“音音, 你們到哪一站下?”楊小雨問。

“臨海市。”時音音看了眼窗外的落日,等天黑,高鐵的速度又要慢下來,一些變異動物喜歡在晚上出來。

“好巧啊, 我也去那裏。”楊小雨拍手, 忍不住笑起來。

“我能在同行的路上, 錄制一些生活日常嗎?”楊小雨問,很快又補充道,“有償的, 領導撥了不少經費,可以買很多零食……”

現在秩序還未崩潰,雖說搖搖欲墜,買東西仍是要花錢的。

“要不要錄?”時音音問青佘。

她自己是無所謂的,雖然參與了藥劑制作, 但消息隱瞞得很好。旁人看她年紀不大,也不會聯想到那個方向去。

“想錄就錄, 我都可以。”青佘更是無所謂, 除了時音音,他什麽都不在乎。

就算時音音與他解釋了一下錄制紀錄片可能會在電視裏播放, 千家萬戶都會觀看, 青佘也毫無波瀾,妹妹玩得高興就行了。

“那我就隨便拍一些小片段,到時候剪輯一下,發之前給你們看看。”楊小雨笑瞇瞇的, 覺得這次南下開了一個好頭。

“好。”時音音看了眼攝影師,他存在感不強,始終一言不發, 變成了牛頭梗,氣質深沈,甚至有點淒苦。

“小張以前長得很帥的……哎……”楊小雨嘆氣。

就像李詩涵不太能接受自己變成牛頭人一樣,攝影師小張也沒有辦法接受自己變成牛頭梗。

“以後或許會變回去,就和小說裏的妖修化形一樣。現在這樣並不是我們的終極形態,我們都是可以進化的。”時音音並未隱瞞,遲早所有人都會知道。

當大部分人異化之後,食物會變成大問題。

雖然吃米飯也頂餓,卻無法填平身體最深處的渴求,生命本質在進化,急需大量能量填補。就像才點燃的火焰,要不停添加柴薪。

楊小雨帶著這麽多零食,一路吃個不停,攝像師小張沈默寡言,嘴沒閑著,吃了不少高能量壓縮餅幹,都是這個原因。

時音音和青佘都已經過了進化的第二個階段,食欲暫時平息。目前狀態比較穩定,具體如何進入下一個階段,時音音覺得與血核有關。

微觀下,空氣、水、土壤,都比異變前的成分更加覆雜,最主要的變化,是多了一種活性極強的菌類成分。

它無色無味,體積極小,肉眼不可見,繁衍速度極快,也是帶來災禍的主因,最開始來自用青佘血液研制出的長生藥劑。

後來從小島擴散到整個海域,再向陸地蔓延,引發無數動亂。

它與菌類有些相似,可以在土壤、空氣、動植物體內共存,也是促使異變發生的主因。

如果不看第一個階段失去神智、只剩獸性的巨大副作用,它帶來了很多正向影響。

這個世界難以解決的環境汙染問題,在很短的時間內消失不見,如果僅僅稱它為未知病毒,不夠全面。

“就算化形,也要能修煉吧?”楊小雨好奇道。

“是啊,未來說不定會出現修煉功法。”時音音生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靈氣覆蘇,全球進化。這種未知菌類,是不是傳說中的“靈氣”?

所有人都默認“靈氣”是一種溫和純凈的能量,其實它十分原始,還帶著極端的擴張性。

時音音越想越覺得貼切。假如從靈氣覆蘇的角度看,他們渴求變異生物的血肉,是因為裏面的能量更濃郁。

能量濃郁是因為變異生物被“靈氣”改造過,血核就是“靈氣”凝結成實質後與人類氣血融合的產物,也能理解為“金丹”一類的東西。難道未來的進化路線就是吸收“靈氣”,強化自身?

系統提供的那一點關於魏子安的成長軌跡中,根本就沒有描述這個世界的進化途徑。究竟是像喪屍進化一樣吃晶核,還是自己修煉?

當力量失控的時候,必須想辦法駕馭,否則秩序仍然會崩塌,與真正的末世別無二致。時音音覺得可以適當探索一下,找出一條合適的進化路線。

“要是能修煉就太好了,我想禦劍飛行。”楊小雨想,她的腦袋都變成羊頭了,如果能禦劍飛行,好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雖然有點技術難度,以後總能實現的……”時音音腦補了一下天空中一大群狗頭人、牛頭人禦劍飛行的樣子,心中有種說不出的覆雜。

這個世界未來究竟會發展成什麽樣,令人期待。現在正處於關鍵期,像一幅任人揮毫潑墨的畫。

“我們來鬥地主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楊小雨掏出一副撲克牌。

“好啊,一起玩?”時音音點頭,看向青佘。

“嗯?”青佘不太理解。

“我教你,很簡單的。”時音音此前有些忙,沒來得及教他。

“好。”青佘點頭,有點新奇。

“張哥一起吧?”楊小雨詢問道。

“嗯。”攝影師小張架好設備,坐在楊小雨旁邊,開始洗牌。

他雖然腦袋變成了牛頭梗,一雙手仍然修長漂亮,洗牌時分外靈活,一副嶄新的撲克牌,幾乎被他玩出花來。

“以前有荷官上節目,學了一手。”小張解釋道。

他和楊小雨都在央視工作,按照以往的習慣,出門拍紀錄片都是一個團隊,但現在沒有異變過的人出門太危險,他就和楊小雨搭檔,單獨出來拍攝。

高鐵上,四個異變過的人一起打牌,在鏡頭中十分和諧。

時音音教青佘鬥地主,他學得很快,剛開始不太熟悉牌面,知道順序後,迅速掌握了游戲規則。

不管誰是地主,他總是站在時音音這一邊。

如果時音音是地主,他就是地主最忠實的長工。如果他和時音音都是農民,他們就一起打倒地主。

輸了就貼紙條,因為青佘毫無底線的偏袒,他自己贏的也不多,只有時音音被貼的最少。

紙條沾水,貼在青佘尾巴尖上,掛了一長列,當然,空處還有很多。就算連輸三天三夜,他的尾巴也貼得下。

楊小雨和小張脾氣都很好,本來就是為了打發時間,並不為青佘的偏袒而生氣。

青佘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剛成年的樣子,又生得過分精致,像降世的神之子,偏偏冷漠又孤僻,氣場過分淩厲,帶著難以忽視的危險感,令人本能警覺。

如果車廂裏只有他,楊小雨絕不會主動過來搭話,更不會提拍攝的事。

在時音音面前,他才有一分柔軟,溫和耐心,像同齡的普通少年,會因牌局而高興,竟顯得有些天真。

這樣的畫面如果出現在電視裏,一定非常治愈,可以安撫人們惶恐不安的內心。

即使這個世界發生了驚天的巨變,但有些東西不會改變,家人仍然是家人,愛也不會消失。

高鐵內部驟然斷電,一片漆黑,牌也打不下去了。

“怎麽停了?”

“前面隧道有頭變異野豬,請耐心等待。”乘務員依次通傳,緊接著傳來交火的聲音。

面對變異生物,人們通常會選擇使用熱武器圍攻,如果不死再加大火力,這樣可以最大程度上避免人員損失。

變異生物不像人類這樣,在秩序為崩潰的時候,嚴守道德底線,它們一旦變異就會在本能驅使下大量捕食,能活下來的實力都很不錯。

“砰——”

地面震動得十分厲害,還有野豬的號叫聲傳來。

沒多久,有人來到這節車廂,姿態恭敬。

“時先生,如果采用殺傷力更大的武器會崩毀隧道,我們需要支援。”

“嗯。”青佘起身,車門緩緩打開,他又轉頭叮囑時音音一句,“在這等我,很快就好。”

“我們可以跟著去看看嗎?”楊小雨問。

她還有拍攝任務,沒有特定臺等。一些驚艷的畫面往往得益於偶然,不出去看看實在太可惜了。

“我不會負責你們的安全。”

青佘語氣平淡,聽起來甚至有些冷漠。

“放心吧,時先生,我們不會添麻煩的。”楊小雨笑道。

青佘略一點頭,轉頭一看,果不其然,音音跟了出來。他有點無奈,沒說制止的話。

沒人陪她玩,呆在車廂裏也無聊。

音音戰鬥力不差,還會變色,能傷到她的變異生物極少。理智上知道這一點,但青佘還是免不了擔心。萬一打鬥的時候,飛濺的石頭刮到她的尾巴了怎麽辦?

“音音,離遠一點。”青佘語氣溫和,眉眼間盡是縱容意味。

“好。”時音音與楊小雨一起,站在隧道外,攝影師帶著設備跟上去了。

時音音想看看這頭野豬長的怎麽樣,要是變成奇怪的形狀,比如長出人頭、手腳等等,就不能當成食材。

隧道裏漆黑一片,以她的目力也清晰可見。

她還沒來得及看,就聽見一聲爆吼傳來。緊接著山洞中傳來爆響,仿佛有什麽重物飛了出來。速度實在太塊,幾乎響起破空之聲。

墨綠色蛇尾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將隧道裏飛出來的野豬拍進附近的山林,震起鳥獸蟲蟻無數。

“這麽快就解決了?”時音音向野豬砸落的方向看過去,那裏砸出一個大坑,野豬頭朝下,倒栽進去,露出一只顫抖的豬蹄。

“剛進化到第二階段,不麻煩。”青佘打了個哈欠,又用蛇尾巴把那野豬從坑裏扯出來。

他如今有了修煉功法,體質更上一層樓,雖然沒有測試過具體數值,但青佘不管看誰,都覺得對方受不住他一尾巴。

這只野豬沒有被直接拍碎,是因為音音說過,想吃烤肉。

“拍到了嗎?”楊小雨湊到攝像機那邊。

“回去放慢鏡頭,應該有點東西吧。”小張不太確定,青佘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等到了再處理一下。”楊小雨抓了抓頭上柔軟卷曲的白色羊毛卷。

“我去清理。”青佘用尾巴卷著那頭巨大的野豬,拖到附近的水庫邊,十分利索地開膛破肚,將豬肉分好。

有的地方適合紅燒,有的地方適合炭烤。

時音音和楊小雨一起撿柴,高鐵上不能攜帶易燃易爆物,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就算想做飯,也只能用比較原始的方法。

鐵路暫時還要檢修,需要好幾個小時。水庫邊有一塊空地,他們就圍坐在這裏烤肉。

作為烤肉老手,青佘輕車熟路。

小張架好錄像機,將他烤肉的畫面拍下來。

火光在鏡頭之中十分溫暖,烤肉漸漸變成金黃色。青佘出眾的五官在火光中愈發奪目,只要他出現在鏡頭中,一切都會成為陪襯。除了時音音。

他們五官有幾分相似,時音音要更柔和可愛一些,兩人同框的時候異常和諧,畫面瞬間變得溫暖起來。

原本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少年,將滋滋作響的肉片好,等溫度稍降,再遞給不遠處的妹妹。看他熟稔的姿態,仿佛已經重覆了千百次。

時音音捧著一塊烤好的排骨,呼呼吹氣,再小口小口啃,怕吃太快燙到。青佘看她吃東西,心情跟著好起來。

“時青經常這樣照顧妹妹嗎?”楊小雨問。

“照顧?”青佘似是疑惑,他語文仍然不是很好,有時候要反應一下才能聽懂。

不過他和時音音交流的時候,有種奇怪的默契,不需要言語,眼神對視就能知道彼此的意思。

等他想明白照顧的意思,又覺得不太貼切,顯得太官方。他只是本能對妹妹好,捕獵、做飯、餵妹妹本就是他應該做的事。

“是啊,我都想要一個這麽好的哥哥,可惜我是獨生女。”

“我只是音音的哥哥。”青佘有些防備地看了楊小雨一眼,甚至有點警告意味。

楊小雨忍不住笑起來,連連點頭:“知道知道。”

“這個給你。”時音音將一串烤好的五花肉翻了個面,撒上孜然,一點點辣椒粉,再遞給青佘。

青佘接過,臉上終於露出一點笑意,顯出少年氣,尾巴尖兒還在翻其他烤肉,十分靈活。

夜風吹拂,烤肉的香氣傳得很遠,青佘在這裏,那些暗中窺伺的生物都不敢靠近。

幾人飯量都很大,五六米長的變異野豬,除掉不能吃的部分,其他地方都變成香噴噴的烤肉,被分食殆盡。

等他們吃完,前方道路也維修得差不多了。高鐵繼續向前行駛,速度不算很快。後來又有其他乘客上來,但不在同一個車廂。

吃飽以後,困意一陣陣升騰。楊小雨和小張都在空座上睡了。

青佘常年保持警覺,即使知道周圍很安全,他也不會放松警惕。時音音在他身邊,太過安心,竟也困了。

“睡吧。”青佘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哄幼崽一樣。

時音音便倚著他睡了,他尾巴上的鱗片光潔,質感如同墨玉,抱起來還挺舒服。

等她睡著,手心還攥著他的尾巴尖兒。那差不多是青佘尾巴上最柔軟的地方了,鱗片小小的。

當青佘放松的時候,這一截尾巴尖手感尤其好。平時這截尾巴,也能自如穿透獵物的頭顱、心臟。

長路終有盡時,次日上午,終於到站。

“音音,路上拍攝的片段剪一剪就可以當紀錄片第一期的內容了,到時候剪好了我發給你看,有什麽修改意見就和我說。”楊小雨一路與時音音相談甚歡,有點不舍。

“等我錄完這期節目……算了,等以後美食街重新開業了,咱們一起出去逛街吧,我請你喝奶茶。”

楊小雨想和時音音約個時間出去玩,又想到現在各處戒嚴,根本沒有地方能玩,微嘆口氣。

“好。”時音音太忙了,平時與她交談的都是老教授,紮堆在研究室,一談起來就忘記時間,像楊小雨這樣能約著出去玩的朋友很少。

幾人就此分別,已經有專車來接時音音回家。普通車他倆坐不下,來接他們的車是軍方的裝甲車,十分寬敞。

楊小雨不免有些好奇,雖然天南海北的事都聊過,關於時家兄妹倆的私人信息,卻絲毫沒透露。

如果他們倆身份不一般,可能拍攝片段沒法放出去。楊小雨和領導談了一下,看了錄制片段,都覺得不放映很可惜。

沒多久,收到上級指示,可以播放,楊小雨又重新支楞了起來,將剪好的樣片發給時音音看。

“怎麽樣?”時音音戳了戳青佘。

“嗯。”青佘看完,懶懶應了一聲,無動於衷。

“如果播放,以後走在路上,別人可能會認出你,圍上來找你簽名,你會不會煩?”時音音問他。

“你給我簽。”青佘仍然沒多大感覺。

“簽名要親自寫才有意義呀。”

“不喜歡寫字。”青佘皺眉。

“可以畫一條小蛇。”時音音已經在想未來青佘紅遍大江南北的簽名問題了。

“好。”青佘點頭,這個他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