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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你都被蒙在鼓裏 永遠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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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父母如今都躺在醫院裏, 又想起宋家的事,越想越覺得可怕,難道趙子儀心裏一點數都沒有嗎?

以前宋家夫妻對趙子儀疼愛得很,雖說不如親女兒, 也絕對不差了, 什麽好東西都忘不了一份, 趙子儀怎麽做得出這樣的醜事?

還有最近那些和她相親的人,都是世交家裏的孩子,也沒有得罪過趙子儀, 平白無故就殘疾,她就一點都意識不到,毫無愧疚之心?

父母都躺在醫院,也沒見趙子儀來探望過,按照她一貫的習慣, 應該正和那個鬼打得火熱。他們都覺得自己的女兒不再是當初天真可愛的樣子,已經被那只鬼迷惑得失去了心智。

“我們問問她, 看她願不願意出國, 要是願意,就和她一起走。要是不願意, 就給她一筆錢, 讓她留在國內。”趙父說話很有些艱難,其實心裏並不希望趙子儀和他們一起出國。

趙母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她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該學會自己長大了, 沒必要再留在我們身邊。”

他們夫妻只是普通人,根本就不是惡鬼的對手,只能想辦法擺脫, 而不是對抗,也看出來那個惡鬼在提醒他們不要多做一些多餘的事。

趙家父母都覺得繼續下去,兩人會把命賠上,商量一番,決定跑路。

“要不要通知宋蘊?”趙母問。

“你覺得照片是誰拍的,他不會這麽輕易就放棄的。”趙父嘆了口氣,夫妻倆出院後連家也不想回,開始準備出國。

趙子儀沈浸在慕容玉稀有的溫柔裏,經過一番懲罰、剖明心跡,趙子儀又覺得其實慕容玉很好,他和那些普通男人不一樣,幾乎無所不能。

慕容玉已經保證過,她的父母只是吃點小苦,沒有任何性命之憂。經過這次警告,以後就永遠不會阻止他們在一起,仔細想想,還是很劃算的。

趙子儀想起父母時,發現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也沒有聯系過她。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樣了?”

“我真的很擔心你們……”

趙子儀說著說著又哭了,愧疚、懼怕,還有一種詭異的虛浮感。她就像在表演一樣,而內裏真實的自己,十分冷漠。

父母也不是真的愛她,更看重趙家的利益,才會安排那麽多聯姻對象。

“我們準備出國,你要和我們一起嗎?”趙父開口。

“……”趙子儀看向慕容玉,他搖了搖頭。海外距離太遠,除非帶著他的骸骨過去,但他的骸骨深埋地底,安全得很,不值得挖出來。

“爸爸媽媽你們是去旅游還是定居?”

“定居。”

“好的,我知道了。”趙子儀收拾東西,很快裝好一箱。

“你要去?”慕容玉皺眉。

“不,我只是要在爸爸媽媽離開前,和他們住最後一段時間。以後就只有你陪著我了。”

趙子儀抱住慕容玉,眼中有些惶惑。她不敢獨自和慕容玉住在一起,她害怕這種感覺,也許哪天死了都不會有人知道。

慕容玉沒說什麽,摸了摸她的頭。

趙子儀搬過去和父母同住的時候,他們倆都不太高興,總是躲得遠遠的,疏離而客套,怕自己和趙子儀觸碰的時候會發生什麽意外。

趙子儀看到父母如今這個模樣,表面上脆弱而傷心,心裏卻很冷漠,沒有人真正對她好,沒有人。

趙家父母熬了幾天以後,終於是熬不下去了,趕緊分割好財產:

“這是我和你媽的一部分積蓄,這筆錢以後由你支配,從今以後,我們再也不會幹涉你談戀愛的事。”

“你要從一而終,好好經營這份感情。”父母的話意蘊深厚,趙子儀聽到從一而終這四個字的時候,打了個哆嗦。

趙家父母早就已經將宋蘊安排人送過去的那份文件燒毀,匆匆離開,再也不想留在國內,甚至還想再生一個孩子。不指望趙子儀能懂事了,只希望她別折騰,也少害些人。

而趙子儀望著空蕩蕩的家,又想到了宋蘊。

從一而終。

如果當初和宋蘊從一而終,那該多好啊。

宋蘊這段時間也沒做別的什麽,把公司清理了一番,該算賬的算賬,該獎勵的獎勵。

比如王三,他的老母親是個環衛工人,獨自撫育王三的妹妹。宋蘊直接安排一場抽獎,給母女倆弄了個小戶型的新房,讓王三的老母親換了個更輕松的工作,王三整個鬼狀態都不一樣了,如果讓他送命,他都不會有絲毫猶豫。

多虧了趙家父母一番操作,現在不少人對趙子儀恨之入骨。趙家原本有些地位,當初安排給趙子儀見面的世家子弟傷的傷,殘的殘,這些人能不恨嗎?

宋蘊很輕松就與他們組成了同盟,迅速瓜分趙氏企業。趙家父母匆忙出國,將名下的財產半賣半送,希望能緩解關系,可惜並沒有什麽用。該恨的還是要恨的,矛頭全都對著留在國內的趙子儀。

時音音吸收的陰氣越多,大熊狀態就維持得越久,也越強大,開始主動尋找攜帶陰氣的物品,主要是古董、鬼宅藏品。

最近有場大型拍賣會,宋蘊會帶她一起參加,時音音感應過是否有陰氣後,再拍下性價比高的古董。

宋蘊已經輕車熟路,帶著小熊去拍賣會現場,翻開名冊,等拍品拿出來,再由時音音感應。

這次拍賣會沒幾件符合要求的拍品,直到一塊墨玉出現,陰氣含量異常充裕,絕對能讓時音音吃頓飽飯。

以這塊玉的品相,賣不出太高的價格。陰氣含量越重,給人的感覺就越不祥,人們都喜歡溫玉的質感,不喜歡凍入骨髓的陰氣玉。

但宋蘊把價格翻了幾倍,都沒成功買下,一直有人在和他競價,聲音還有些熟悉。終於到了對方無法承受的價格,宋蘊成功將玉拍下。

慕容玉發現自己想要的拍品竟然被別人搶走,很是不愉,趙子儀拉住他的手,愧疚道:“對不起,是我手上的錢不夠,才買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不管到了哪裏,東西都是我的。”

慕容玉已經發現了拍下墨玉的人是宋蘊,更加厭煩,宋蘊竟然還沒死,似乎狀態比之前更好了一點,派出去的鬼真是廢物。

不過以後就用不上那個廢物了。他今天就要在拍賣會現場,掐死宋蘊,反正沒有人能看見自己。

宋蘊就算真被掐死,大家也只會以為他一口氣喘不上來,窒息而亡,絕對牽涉不到趙子儀。

那塊墨玉是王妃的陪葬品,說不定能找到王妃的陵寢,他勢在必得。

慕容玉化為常人無法窺見的黑霧,來到宋蘊所在的包間裏,還未來得及凝形,時音音猛然一吸,感覺就像大夏天吃了一口涼皮,冰冰涼涼,十分爽口。

“大膽——”慕容玉軀體幾乎少了四分之一,當場暴怒,陰氣席卷,整個拍賣行燈光閃爍,明滅不定。

宋蘊根本看不見鬼,也不知道慕容玉到了自己的面前,但包間溫度驟降,這種感覺他已經不陌生,直接將時音音護在身後。

時音音還想再吃一口涼皮,對著慕容玉再來一口,忽然一道金光落下,一道巨大的巴掌重重打來,似有無窮道音。

慕容玉吐了口黑血,連退了好幾步,眼神狠戾,卻找不到來源,只化作黑霧,重新回到趙子儀所戴的玉佩之中,留下一句倉促的“走!”

“你怎麽了……”趙子儀擔憂不已,眼中卻有些喜色。

時音音眼見著慕容玉被一個巴掌差點拍散,頓時老老實實坐在宋蘊懷裏,裝成一只普通玩具熊。

“別怕。”宋蘊輕輕拍了一下熊頭,能在這個時候制止慕容玉的人,應該不會太壞。

“不好意思,電路出了故障,要維修一段時間……”拍賣會暫停,宋蘊被工作人員請走。

趙子儀見慕容玉出了事,不敢在拍賣會繼續呆下去,趕緊帶著玉佩回家。她隱約看見宋蘊,情不自禁多看一眼,即使宋蘊坐著輪椅,也卓然出塵,清貴無雙。

趙子儀胸口的玉佩仿佛一塊堅冰,爆出寒意,她打了個哆嗦,雙目含淚,欲說還休,但宋蘊始終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趙子儀只好抱著胳膊,倉惶離開。

“最近宋公子很缺陰氣類物品?”說話的是個中年男人,他穿著黑色道袍,雙目有神,一臉正氣。

“僅僅是為了自保而已,您也能看出來,我與慕容玉有不共戴天之仇。”宋蘊說完,忽而輕笑:“我變成如今這樣,全是拜慕容玉所賜,此生只要我活著,就不許他安生。”

他語氣悠然,話語中的內容卻非如此。不僅是慕容玉暴戾殘忍,宋蘊也很有問題,整個人像一團漆黑的墨,不見一絲光明。

“執著於仇恨,只會毀了自己。”道人嘆了口氣。

“難道要我在他面前引頸受戮?”宋蘊反問。

他儀態氣度極佳,如芝蘭玉樹,如今說著這樣的話,不算太恭敬,偏偏清貴優雅,讓人生不出任何不愉。

“並非如此,我送你三張保命符,再送一塊護身玉佩,可以保你不受鬼怪侵害。”

“慕容玉已經走上了取死之道,早晚會死,你暫時避一避,別把自己搭上去。”道人也不忍見宋蘊這樣出眾的人,被仇恨驅使,失去自我。

“多謝道長開解,我忽然明悟了。”宋蘊眉目舒展,笑起來時溫潤清和,不自覺讓人生出好感。

時音音倒沒覺得宋蘊明悟多少,他只是不想和這個道士吵架才說這樣的話。宋蘊和魔頭只差一條命的距離,他早就已經瘋了,平時僅僅維持著面上的平和。

時音音也看出來,唯一能阻止宋蘊黑化的方法就是讓他活下去,讓他忙著照顧妹妹,沒空黑化。

道人笑了笑,忽然問:“不知你要陰氣類物品做什麽?我本以為你練了邪咒,一見才發現沒有,如果沒有正當由頭,那塊墨玉本道可不會給你。”

“敢問您修道是為了什麽?”宋蘊並不信任對方,暫時不願意暴露妹妹的秘密。

“明心見性,斬妖除魔。”

“遇到慕容玉這樣的妖魔,為何不除?”

“祖上受過慕容玉的恩惠,子孫後代不得動手,我不能親自殺掉慕容玉。”

道人忽然嘆了口氣,感慨道:“從宗門藏書來看,活著的慕容玉是位賢王,只不過太坎坷、太冤屈,才有這身怨氣,有了如今的修為。”

“而且慕容玉有功德護體,只能封印,要是殺了慕容玉,會遭天譴。”

宋蘊認真聽著,頗有興致,心裏開始組建挖掘機車隊。遲早要刨了慕容玉的祖墳,就算不能剉骨揚灰,也要組織考古隊,把慕容玉的棺材給撬開。

嗯,也要開始做慈善,等他有功德護體,再弄死慕容玉,天譴指不定就互相抵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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