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14清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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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緗起床從來都不用鬧鐘。
也不知道該說是幸運還是不幸，反正她每天的日常是必定會被室友吵醒。
作為一個賴床多年的熬夜冠軍，是什麽改變了這個晝伏夜出、天天享受夜生活的動物？
是她的奇葩室友，每天都可以以不同的頻率發出驚人的響動。當然，今天也不例外。
蘇緗很不能理解，為什麽室友千千萬，只有她會被吵醒，感覺仿佛有被針對。只能用起床來抗議的蘇緗，含著牙刷註視著鏡子裏的自己，難過地皺成了球。
又是見不到顧雲徹好姐姐的一天。
不僅如此，蘇緗的消息也是一大早的就不消停。尤其是發在早晨這個時間，她閉著眼都能猜到是誰發來的。
於是，蘇緗繼續閉著眼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最終卻因為要FaceID解鎖屈服了。
只不過剛睜開眼，就看到了辣眼睛的消息。
蘇緗嘆了口氣，果不其然，消息是辣妹發來的。
辣妹：“昨天什麽情況？你怎麽了？”
蘇緗沈默著，簡直連把嘴裏的牙膏沫咽掉的心都有了。
辣妹這個人，不僅喜歡在你著急的時候故意賣關子，還十分不懂識趣這兩個字怎麽寫。
蘇緗暫時並不想暴露她打算在三區搞事的事情。
畢竟辣妹是個遠近馳名的大嘴巴，告訴了他就等於間接告訴了顧雲徹。
而一早就告訴顧雲徹自己心懷不軌地有意接近她，也並不是什麽好事就是了。
對於辣妹刨根問底的做法，蘇緗原本想隨便扯個什麽謊糊弄過去。
但一看時間，辣妹這麽早聯系她，想必是又有什麽事情要安排她做，並不單純是在無事獻並不討人喜歡的殷勤。
聯想了一下前幾天辣妹跟她說過的幾件事情，蘇緗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是要準備漢文化節的活動了吧？”
辣妹：“對對！真不愧是小蘇蘇！啵啵～”
蘇緗：“……”
蘇緗：“你一個東北的大老爺們兒，能不能正常點？？”
蘇緗：“啵啵就算了，這個波浪線？？？我爺爺都沒你這麽娘。”
辣妹：“那就辛苦我們小蘇蘇了！”
蘇緗：“？”
辣妹：“我那個啥去。”
蘇緗：？”
辣妹：“就是那個啥！”
蘇緗：“啥。”
辣妹：“我找我男朋友去！”
蘇緗：“……”
蘇緗：“你男朋友會倒立喝奶茶嗎。”
辣妹：[動畫表情]
辣妹：“這不算著日子，回來正好到轉服過去的日子，不就能陪你玩了嘛！”
蘇緗翻了個白眼，心想，“誰用你陪了，和皆不顧二人世界不香嗎，而且就算真的是陪，也是我陪你這個菜雞玩還差不多。”
蘇緗：“我包你轉服費，你去把漢文化的活動辦一下吧。”
辣妹：“轉服的飛機票可以有，一共150大洋，直接微信轉給我就行。”
辣妹：[動畫表情]
辣妹：“但我還是要去找我男朋友的。”
蘇緗：“哦豁。”
蘇緗：[語音消息]
辣妹點開了那條帶著紅點點的語音消息，只聽到蘇緗用著標準的青城話說，“瞧你那個死形樣子，這戀愛腦鐵定沒救了啵。”
蘇緗這個死丫頭，在青城讀書這幾年什麽都沒學會，倒是獨得青城話的精髓。
為了哄她組織社團去漢文化節的活動，辣妹只能忍氣吞聲地發了個怪可憐的表情包過去。
辣妹：[動畫表情]
蘇緗：“你個大男人哪來這麽多甜甜的表情包？！”
蘇緗：“你鐵定是個0！”
辣妹：“啵啵～”
蘇緗：“回來請我喝奶茶！”
蘇緗：“而且你不準坐一旁嗦螺獅粉！”
辣妹：“行行行，成交！”
蘇緗摸了摸自己逐漸因為禿頭而上移的發際線，由衷感慨了一句，“唉，又要忙起來了。”
不過還好這次辣妹推給她的活動是在周末，不然她都沒有什麽充分的理由能夠邀請好姐姐一起去。
於是，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勉強打說服自己起精神的蘇緗，開啟了她見不到好姐姐的一天。
說實話雖然蘇緗愛玩，但並不喜歡諸如演唱會或是音樂會的場合，即使作為白嫖怪，也不是白嫖得那麽情願就是了。
不過畢竟演唱會的陣容裏，還是有那麽一兩個她喜歡的歌手，總算也算是不虛此行就是了。
洗漱完後，蘇緗掙紮著坐在了桌前。
看了一眼時間意料之中還早，就把那張被自己隨意丟棄在桌子某個角落的找了出來，確認了一下演唱會的開始時間。
蘇緗的餘光掃到了票面的價格，她嚴肅的小臉頓時擰成了兩個字：“就這？！”
對於蘇緗這種從不參加任何形式文娛活動的人來說，八百大幾的票價著實貴了些。
盡管蘇緗家裏條件不錯，但她為數不多的好習慣就是生活節儉，不喜歡什麽浮誇的文娛活動，當然除了在三坑的方面來說。
如果真的讓她做選擇的話，她真覺得還不如買套漢服來得香呢！她購物車裏還有好多JSK沒買呢！就算是買條日制毛料的小裙子，也比去看人頭去聽喧鬧來得舒服啊！
轟然一聲，蘇緗生無可戀地倒在了桌子上。
退堂鼓在背地裏悄咪咪地打了一遍又一遍，蘇緗的內心也翻滾了一遍又一遍。
去，還是不去？
蘇緗想起了當時好姐姐還跟她說了一句話，大概意思也很簡單，是希望她既然拿了票，就不要讓它浪費。
在顧雲徹話出口的那一刻，蘇緗忽然覺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已經不僅僅是個身形單薄的文弱女孩，而且還是一個有威嚴的社長了。
蘇緗應聲說好，只不過她心底裏卻並不這麽想。
因為她沒有什麽心思看演唱會，也不想白嫖，來取票這件事本身也只是因為想要見到顧雲徹而已。
但是她不想騙她。
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或者說隱瞞接近她的目的已經有悖於蘇緗的良心，如果在這時再對她撒謊說自己去了，蘇緗覺得自己就連面對顧雲徹的勇氣都沒了。
如果這樣想的話，那麽能做的選擇就已經很明顯了。
盡管是這個道理，依舊絲毫不影響蘇緗仍然真實不想去。
她的身體真的很想抱緊緊宿舍的床柱，用最簡單粗暴的抗議方式，告訴她的戀愛腦……啊不，告訴她那魚唇的大腦不要去。
就連包括蘇緗坐在地鐵裏，去往演唱會地點的時候，她的身體已依舊這麽想著。
人來人往間，蘇緗註視著地鐵車窗外晃動的廣告牌燈光，就像是在進行著一場不間斷的長曝光攝影。
在地下的甬道裏，在地底的城市裏，看不到夜幕降臨時的溫柔顏色。在無聲中，蘇緗發著呆，反反覆覆地回想著清舒的那幾句話。
盡管昨天從下午開始，直到蘇緗等到在電腦前睡著，她也沒有在雁雪湖見到皆不顧。
蘇緗後來想，或許是因為顧雲徹打比賽太累了，所以已經回家休息了也說不定。不過對於顧雲徹就是青城本地人這件事，也僅僅只是蘇緗的推測。
盡管蘇緗最初遇到顧雲徹時是在青城的應天北路，盡管蘇緗之前看到顧雲徹的個人信息上寫著所在地是青城，也無法肯定顧雲徹就是青城人。
……這麽說起來，蘇緗就連顧雲徹是哪裏人都還不知道。
對於自己對好姐姐仍然是一無所知這件事，更讓蘇緗有些低落了。
……
但是，這些都還說明不了什麽。
蘇緗想起了夢隱桃源裏的一段劇情，大概是講了一個狐女和書生的愛情故事。
只不過那個故事劇情俗套且狗血，蘇緗作為一個劇情黨，當時在過任務的時候都是快進著過的。
只是大概記得，起因是書生在求學途中，偶然救下了在破廟中一只將死的狐貍。
時正暴雨傾天，書生也是借廟避雨。在為狐貍包紮好傷口後，因為狐貍傷得太重，看著身體逐漸冰涼的狐貍，猶豫了一下，想到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抱著狐貍歇一宿。
第二天，狐貍果然不見了，只留下了一株桂草放在書生的藤篋邊。
緣是那狐女修煉了五百年，正渡雷劫時被擊中，現了原形。即使勉強保住了元神，卻也因為傷勢太重，氣息奄奄。
要不是書生的出現，怕是活不過那個雨夜。
在傷勢逐漸恢覆後，狐女想要報恩，於是循著氣味，悄悄找到了書生。後來，狐女發現書生體弱，雖有鴻鵠之志，卻也活不了幾年。
於是，狐女為他找來了許多仙草，但書生的病情卻依舊沒有轉機。最後能做的，只能每日為他獻上一株桂草，支撐著書生的夢想。
書生看著每日都會出現在窗前的桂草，嘆了一句，“命堪蜉蝣，舉身清平啊。”
即使沒有結果，即使生命短暫，依舊仍願前往，為你造就一方清平盛世之景。
至少她還在這裏。
蘇緗攥緊了手中的演唱會門票。
在輾轉幾程後，蘇緗終於站在了青城國際博覽中心前。
註視著霓虹燈上“青城國際博覽中心”幾個字，蘇緗吐了幾口仙氣，“要命，簡直太要命了。”
作為一個路癡，果然她還是高看了自己的認路能力。
即使開著導航，依舊能夠繞了好幾個馬路依舊沒搞清楚目的地究竟在馬路哪邊。
多虧在迷路途中看到了個穿著漢服的袍子小哥哥，急中生智之下決定尾隨其後，這才找到了國際博覽中心的大門。
不過這還遠遠不是結束。
在巨大建築與遼闊廣場面前，蘇緗又一次迷茫了。
這是誰？我是哪？
蘇緗抖了抖門票，這才看清上面寫了演唱會具體會在哪個展區。
“……F區怎麽走啊。”蘇緗看著面前的展區路標，再一次沈默了。
於是在歷經千難萬險之後，蘇緗終於步履維艱地邁上了F區的臺階。
展廳前，蘇緗回望了一眼。
遠處無盡的雲層裏，盡數是如同交織的心緒一樣，無法滑落的雨滴。
蘇緗環視著擁擠的人群與陌生的一切，下意識摸了摸劉海。
未知會讓人產生本能的恐懼，面對這種恐懼，對於蘇緗來說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盡量去接受它。
蘇緗深吸了一口氣，在確認健康碼無誤後，檢票入場。
在被工作人員引導入座後，蘇緗擡頭，看著舞臺上燈光如晝，有些出神。
即便是再炫目的煙火，對她來說，也都不過像是食之無味的白水。
到底……
正當蘇緗思緒不寧的時候，忽然有一個聲音輕聲說，“請問，這個位置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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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緗很不能理解，為什麽室友千千萬，只有她會被吵醒，感覺仿佛有被針對。只能用起床來抗議的蘇緗，含著牙刷註視著鏡子裏的自己，難過地皺成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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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蘇緗繼續閉著眼從睡衣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最終卻因為要FaceID解鎖屈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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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妹：“昨天什麽情況？你怎麽了？”
蘇緗沈默著，簡直連把嘴裏的牙膏沫咽掉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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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緗暫時並不想暴露她打算在三區搞事的事情。
畢竟辣妹是個遠近馳名的大嘴巴，告訴了他就等於間接告訴了顧雲徹。
而一早就告訴顧雲徹自己心懷不軌地有意接近她，也並不是什麽好事就是了。
對於辣妹刨根問底的做法，蘇緗原本想隨便扯個什麽謊糊弄過去。
但一看時間，辣妹這麽早聯系她，想必是又有什麽事情要安排她做，並不單純是在無事獻並不討人喜歡的殷勤。
聯想了一下前幾天辣妹跟她說過的幾件事情，蘇緗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是要準備漢文化節的活動了吧？”
辣妹：“對對！真不愧是小蘇蘇！啵啵～”
蘇緗：“……”
蘇緗：“你一個東北的大老爺們兒，能不能正常點？？”
蘇緗：“啵啵就算了，這個波浪線？？？我爺爺都沒你這麽娘。”
辣妹：“那就辛苦我們小蘇蘇了！”
蘇緗：“？”
辣妹：“我那個啥去。”
蘇緗：？”
辣妹：“就是那個啥！”
蘇緗：“啥。”
辣妹：“我找我男朋友去！”
蘇緗：“……”
蘇緗：“你男朋友會倒立喝奶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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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妹：“這不算著日子，回來正好到轉服過去的日子，不就能陪你玩了嘛！”
蘇緗翻了個白眼，心想，“誰用你陪了，和皆不顧二人世界不香嗎，而且就算真的是陪，也是我陪你這個菜雞玩還差不多。”
蘇緗：“我包你轉服費，你去把漢文化的活動辦一下吧。”
辣妹：“轉服的飛機票可以有，一共150大洋，直接微信轉給我就行。”
辣妹：[動畫表情]
辣妹：“但我還是要去找我男朋友的。”
蘇緗：“哦豁。”
蘇緗：[語音消息]
辣妹點開了那條帶著紅點點的語音消息，只聽到蘇緗用著標準的青城話說，“瞧你那個死形樣子，這戀愛腦鐵定沒救了啵。”
蘇緗這個死丫頭，在青城讀書這幾年什麽都沒學會，倒是獨得青城話的精髓。
為了哄她組織社團去漢文化節的活動，辣妹只能忍氣吞聲地發了個怪可憐的表情包過去。
辣妹：[動畫表情]
蘇緗：“你個大男人哪來這麽多甜甜的表情包？！”
蘇緗：“你鐵定是個0！”
辣妹：“啵啵～”
蘇緗：“回來請我喝奶茶！”
蘇緗：“而且你不準坐一旁嗦螺獅粉！”
辣妹：“行行行，成交！”
蘇緗摸了摸自己逐漸因為禿頭而上移的發際線，由衷感慨了一句，“唉，又要忙起來了。”
不過還好這次辣妹推給她的活動是在周末，不然她都沒有什麽充分的理由能夠邀請好姐姐一起去。
於是，只能通過這種方式勉強打說服自己起精神的蘇緗，開啟了她見不到好姐姐的一天。
說實話雖然蘇緗愛玩，但並不喜歡諸如演唱會或是音樂會的場合，即使作為白嫖怪，也不是白嫖得那麽情願就是了。
不過畢竟演唱會的陣容裏，還是有那麽一兩個她喜歡的歌手，總算也算是不虛此行就是了。
洗漱完後，蘇緗掙紮著坐在了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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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緗的餘光掃到了票面的價格，她嚴肅的小臉頓時擰成了兩個字：“就這？！”
對於蘇緗這種從不參加任何形式文娛活動的人來說，八百大幾的票價著實貴了些。
盡管蘇緗家裏條件不錯，但她為數不多的好習慣就是生活節儉，不喜歡什麽浮誇的文娛活動，當然除了在三坑的方面來說。
如果真的讓她做選擇的話，她真覺得還不如買套漢服來得香呢！她購物車裏還有好多JSK沒買呢！就算是買條日制毛料的小裙子，也比去看人頭去聽喧鬧來得舒服啊！
轟然一聲，蘇緗生無可戀地倒在了桌子上。
退堂鼓在背地裏悄咪咪地打了一遍又一遍，蘇緗的內心也翻滾了一遍又一遍。
去，還是不去？
蘇緗想起了當時好姐姐還跟她說了一句話，大概意思也很簡單，是希望她既然拿了票，就不要讓它浪費。
在顧雲徹話出口的那一刻，蘇緗忽然覺得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已經不僅僅是個身形單薄的文弱女孩，而且還是一個有威嚴的社長了。
蘇緗應聲說好，只不過她心底裏卻並不這麽想。
因為她沒有什麽心思看演唱會，也不想白嫖，來取票這件事本身也只是因為想要見到顧雲徹而已。
但是她不想騙她。
隱瞞自己的真實想法，或者說隱瞞接近她的目的已經有悖於蘇緗的良心，如果在這時再對她撒謊說自己去了，蘇緗覺得自己就連面對顧雲徹的勇氣都沒了。
如果這樣想的話，那麽能做的選擇就已經很明顯了。
盡管是這個道理，依舊絲毫不影響蘇緗仍然真實不想去。
她的身體真的很想抱緊緊宿舍的床柱，用最簡單粗暴的抗議方式，告訴她的戀愛腦……啊不，告訴她那魚唇的大腦不要去。
就連包括蘇緗坐在地鐵裏，去往演唱會地點的時候，她的身體已依舊這麽想著。
人來人往間，蘇緗註視著地鐵車窗外晃動的廣告牌燈光，就像是在進行著一場不間斷的長曝光攝影。
在地下的甬道裏，在地底的城市裏，看不到夜幕降臨時的溫柔顏色。在無聲中，蘇緗發著呆，反反覆覆地回想著清舒的那幾句話。
盡管昨天從下午開始，直到蘇緗等到在電腦前睡著，她也沒有在雁雪湖見到皆不顧。
蘇緗後來想，或許是因為顧雲徹打比賽太累了，所以已經回家休息了也說不定。不過對於顧雲徹就是青城本地人這件事，也僅僅只是蘇緗的推測。
盡管蘇緗最初遇到顧雲徹時是在青城的應天北路，盡管蘇緗之前看到顧雲徹的個人信息上寫著所在地是青城，也無法肯定顧雲徹就是青城人。
……這麽說起來，蘇緗就連顧雲徹是哪裏人都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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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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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正暴雨傾天，書生也是借廟避雨。在為狐貍包紮好傷口後，因為狐貍傷得太重，看著身體逐漸冰涼的狐貍，猶豫了一下，想到上天有好生之德，就抱著狐貍歇一宿。
第二天，狐貍果然不見了，只留下了一株桂草放在書生的藤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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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書生的出現，怕是活不過那個雨夜。
在傷勢逐漸恢覆後，狐女想要報恩，於是循著氣味，悄悄找到了書生。後來，狐女發現書生體弱，雖有鴻鵠之志，卻也活不了幾年。
於是，狐女為他找來了許多仙草，但書生的病情卻依舊沒有轉機。最後能做的，只能每日為他獻上一株桂草，支撐著書生的夢想。
書生看著每日都會出現在窗前的桂草，嘆了一句，“命堪蜉蝣，舉身清平啊。”
即使沒有結果，即使生命短暫，依舊仍願前往，為你造就一方清平盛世之景。
至少她還在這裏。
蘇緗攥緊了手中的演唱會門票。
在輾轉幾程後，蘇緗終於站在了青城國際博覽中心前。
註視著霓虹燈上“青城國際博覽中心”幾個字，蘇緗吐了幾口仙氣，“要命，簡直太要命了。”
作為一個路癡，果然她還是高看了自己的認路能力。
即使開著導航，依舊能夠繞了好幾個馬路依舊沒搞清楚目的地究竟在馬路哪邊。
多虧在迷路途中看到了個穿著漢服的袍子小哥哥，急中生智之下決定尾隨其後，這才找到了國際博覽中心的大門。
不過這還遠遠不是結束。
在巨大建築與遼闊廣場面前，蘇緗又一次迷茫了。
這是誰？我是哪？
蘇緗抖了抖門票，這才看清上面寫了演唱會具體會在哪個展區。
“……F區怎麽走啊。”蘇緗看著面前的展區路標，再一次沈默了。
於是在歷經千難萬險之後，蘇緗終於步履維艱地邁上了F區的臺階。
展廳前，蘇緗回望了一眼。
遠處無盡的雲層裏，盡數是如同交織的心緒一樣，無法滑落的雨滴。
蘇緗環視著擁擠的人群與陌生的一切，下意識摸了摸劉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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