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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國師和他的倒黴徒弟(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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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宴搞得鬧鬧哄哄倒也沒耽誤祁曜的好胃口,他把肚子吃了七八成飽才放下筷子。

那頭的競爭已經到了收尾階段,鑒於誰也說服不了誰,只好捏著鼻子各退一步,此事容後再議。

在交戰雙方中,華西駿掌握了一定的話語權,哪怕文人集團再不樂意,也得給他個面認真商榷此事。

華西駿望過來,與顧卿雲對視著,然後他動作不顯地輕點了下頭。

顧卿雲遙遙朝他舉杯。

套中套。主腦默默吐槽。

各方重回酒桌,各自討論著。華西駿拿著酒杯往祁曜這邊走來,蕭紀凰察言觀色,利落給他倒滿了酒。

顧卿雲起身,與華西駿共敬了一杯。

“多謝國師。”華西駿輕聲道,接著覆杯將酒一飲而盡。

顧卿雲僅是淡淡地抿了一口,繼而落座。

華西駿笑了笑,知道顧卿雲這已經算是給他面子了,他倒沒有不悅。轉身將杯盞遞給嚴沖,華西駿道:“國師自便,在下不叨擾。”

見顧卿雲微微頜首。華西駿一拱手,退走了。

這酒是烈酒,祁曜僅僅是抿了一口就覺得舌尖發麻,喉嚨發燙了。加之廳內人多聲雜,祁曜聽了會墻角覺得事情都在安排中,便也帶著兩個徒弟走了。

他來的時候轟轟烈烈,走的時候卻是悄無聲息。等到大夥再看客位上,已經空無一人了。

陳阿秀跟著他走到長廊盡頭,忽然停下腳步,有些踟躕道:“師父。”

“嗯。”祁曜回頭看她,疑惑道:“怎麽了?”

“我...想去看一下華西駿,我看他臉色不是很好。”陳阿秀訕訕道。

祁曜偏了下頭,沒太懂陳阿秀到底是想要說什麽。

“別誤會!我就是順便想謝一下他今天贈劍之情。”

聽她這樣解釋了,祁曜非常通情達理道:“你去罷。”

得了他的許可,陳阿秀高高興興地轉過身找華西駿去了,祁曜“哎”了一聲。陳阿秀回頭來看他,祁曜指了下前邊左拐的小路,“他往那邊去了。”

“啊,好!”陳阿秀又一驚一乍地蹦了回來,有些傻裏傻氣地埋頭往前跑去。祁曜有些想笑,不過良好職業素養讓他繃住了情緒了。

“師父。”

寨子裏人本來不多,加之內院的人都在宴上,待陳阿秀跑開後偌大的庭院裏竟只剩他和蕭紀凰兩人了。

“師父為什麽總是看她?”蕭紀凰站在他身側輕聲問。

少年的聲音低啞,卻又幹脆。祁曜耳朵動了動,有些許的癢。

對於蕭紀凰的提問祁曜認真思考了會,回答道:“沒有吧,我看你比看阿秀要多一些。”畢竟你才是主角。

顧卿雲目光坦蕩直視蕭紀凰,不遮不掩。

“是嗎...?”蕭紀凰怔了怔,忽而道:“我很高興。”

“高興什麽?”祁曜沒get到他的點,有些迷茫。

“沒什麽。”

蕭紀凰嘴上說著沒什麽,唇畔的笑意卻怎麽也壓不下去,他看著顧卿雲微微翕動的長睫毛,心裏像有羽毛在搔動,他想自己若有個尾巴,現在肯定在不停的擺動了。

【主腦:主角現在爽度90%】

【祁曜:…我一直想問這個爽度測量的作用是什麽?】

【主腦:說明書上寫著是為了更好的測量主角心理,便於打破主角的心理防線,拉進距離以便完成任務。】

可能是他現在任務都走得還算流暢,所以還有很多功能不能開發完全吧。祁曜心道。

——

小徑那頭的陳阿秀終於追上了華西駿。

小花園附近已經很久沒有人打理了,華西駿來此處是為了去庫房取物件,他刻意避開左右便是為了不驚動旁人,倒沒料到還有尾巴會跟上他。他閃身,躲進了假山高處的遮掩中。

從梨花樹後鉆出的姑娘被滿地的荊棘泥濘絆了個趔趄,她跌跌撞撞地誤入,臉頰還白白凈凈,睜大的眼睛裏奕奕閃著迷茫的光。好像有些茫然怎麽走到了這裏。

華西駿一時摸不準她是誤入了,還是有意跟過來。正遲疑著,陳阿秀便喊起來了。

“華西駿!華西駿!你在這嗎?”

見沒有人答,她又自顧自得苦惱起來,左尋右找地喃喃自語道:“師父明明是說他來這裏了的,難道是我來晚了沒追上?”

華西駿心裏好笑,見她確實沒有惡意,便從假山後施施然走出來了,他說:“你在找我?”

“你當真在這,師父誠不欺我!”陳阿秀的眼睛一亮。

華西駿站在石壁上,他低頭看著陳阿秀,忍不住逗弄她:“小子,你知不知道直呼其名是不禮貌的?”

見華西駿把她當男孩,陳阿秀索性混不吝道:“那你告訴我該叫你什麽,叫大當家?”

華西駿嘴角彎了一下,眼裏含著淺淺的笑意,他說:“不如就叫我陽驃吧。”

“陽驃?我聽師父說過,這是你的字。”陳阿秀道。華西駿見她老神在在的模樣,沒忍住,彎腰在陳阿秀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人小鬼大,不然你可也喚我一聲大哥?”

大哥?陳阿秀撇撇嘴,心道只怕我敢喊你不敢當。

“你是特地來尋我?可是為何事?”

華西駿說到這個,陳阿秀才想起來正事,她將系於腰間的長佩解下來遞給了華西駿。

“這是何意?”華西駿接過玉佩左右看了看,看出來了這玉是上好的羊脂玉,還看到了上邊的月狀的獨特花紋,除此外一時半會也沒看出個其他什麽來。

“這是還禮,還你送的這把劍。”陳阿秀握著劍鞘擺了擺,她又道:“這個玉,挺值錢的,不過你可不能隨便典當了,你若有急事就可以拿它去臨南城門找城門校尉,那人會幫你解決麻煩。”

華西駿挑了挑眉頭。她這樣一說,華西駿就猜到了她身份定是不凡,他婉拒道:“劍不過隨手相贈,比不過這麽重要的東西,這是你貼身……”

“不是,只是一個很普通的信物。”陳阿秀急忙打斷了他。開玩笑,姑娘的貼身玉佩怎麽可能隨便贈給男人,這不是汙蔑她清白嗎。

陳阿秀小聲啐了他一口。

華西駿心下好笑,猜想她應當是哪家的小姐,衣食無憂,身份貴重,所以也不知道什麽城門校尉,又豈是平常人能一見?

不過他也沒有再拂了陳阿秀的好意,將玉佩收入袖袋中。

“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呢?”華西駿說。

“你可以叫我阿秀,師父也是這樣叫我的。”

“阿秀?聽起來像個小姑娘。”華西駿故意逗她。

陳阿秀翻了個白眼,心道我就是姑娘,什麽像個姑娘。

“你來這裏是做什麽?”陳阿秀看著四周雜草叢生,軟鞋底踩在枯草上,心裏有點發毛。總覺得這草叢裏會有什麽蛇啊鼠啊的會鉆她腳上,她又抖了抖身子,把身上的落葉抖落。

華西駿頓了頓。笑道:“你還想看看其他好劍嗎?”

“當然可以啊。”陳阿秀一邊答,一邊又覺得渾身有些發癢。

“伸手,我拉你上來。”華西駿朝她伸出手。

“用不著。”陳阿秀一手攀著石壁,雙腳一蹬就輕輕松松爬上了假山。

華西駿收回手,心裏有點不自覺的微妙失望。但很快就將註意力重新放在陳阿秀身上。

陳阿秀把手貼在石壁上,又側耳聽了聽,驚訝道:“這裏面有東西?”

“想看嗎?”

他伸手在石壁縫摸索著,接著又從腰間取下一塊薄片般的東西,在石壁間輕輕劃著上下撥動,不一會陳阿秀就聽到了輕輕的“咯噔”的響聲。

石壁門開了。

“進來吧。”華西駿推開石壁,露出了黑黢黢的洞口。

陳阿秀往裏看了看。

“怕嗎?”華西駿先往裏頭走,又回頭看陳阿秀。陳阿秀扒在石壁上的手動了動,一塊石塊掉落在地,咕嚕了一聲。華西駿自然聽到了陳阿秀的小動作,他沒揭露她。陳阿秀則揉了揉鼻子,踏步往裏走去,“不就是一個密道嗎?誰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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