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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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煦陽挑眉看看陸雨，臉上的表情明顯是不信，開玩笑，他又不是沒紅過，陸雨能三天兩頭閑成這樣？秦煦陽剛想開口說陸雨幾句，陸雨手機頓時就響了起來。
打電話的是徐青青，陸雨一看來電顯示，就要背過身去，想走遠些接，秦煦陽卻在他轉身之前就把手機一把奪過來，然後接聽，免提：
“陸雨，明天進組，你別給我拖了，那邊兒導演都催了好幾遍了，我跟你說啊，這次別給我找事兒啊，我明天親自陪著你去！我還不信了，秦煦陽一個大老爺們兒，他離了你不能活啊？”
陸雨：“……”
秦煦陽：“……”
兩人都是一陣無語凝噎，陸雨是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秦煦陽是憋著一肚子話想罵人，就恨不能直接掛了電話，只能沈默著瞪著陸雨。
陸雨幹笑一聲，說道：“徐姐，我知道了，明天我準時出發。”
徐青青聞言利落的掛了電話，秦煦陽卻笑著看著陸雨，直把陸雨笑的寒毛直豎。
只是，憑借多年作戰經驗，陸雨最了解秦煦陽生氣的點在哪兒，於是一臉誠摯的說道：“秦煦陽，我知道你離了我能活，可我離不了你。”
秦煦陽：“……”
秦煦陽一肚子話都還沒說，就被陸雨堵了個結實，其實陸雨心裏也打怵，他和秦煦陽畢竟沒用這種方式相處過，這種膩人的甜言蜜語，他說著也怪不好意思的，他也吃不透秦煦陽心裏是什麽感覺，總之秦煦陽什麽話都沒說，他也算逃過一劫。
然而，他還是想的太簡單，秦煦陽開始是臊了一下，可到底也是練了三十幾年的臉皮，立刻就看透這小子這是拿話堵他呢，於是歪著頭看看陸雨，悠悠的說道：“那要不然，我陪著你去？”
陸雨：“……”
陸雨一時百感交集，倒不是不願意，只是秦煦陽現在明顯不適合拋頭露面。
更何況，兩人再怎麽說也是剛剛在一起，就膩歪成這樣，陸雨也是始料未及。
秦煦陽看著陸雨一臉糾結，當下就心滿意足了，還不遺餘力的補了一句：“你不想我去？”
陸雨：“沒有，沒有，沒有。”陸雨連說了三個沒有，才反應過來，秦煦陽這是逗他呢！頓時就無奈了，被秦煦陽這麽一逗，只能說真話，
“前幾天，徐姐不讓我推通告，我就說你發燒了，需要我照顧，所以她才這麽說的，我……我沒……”
陸雨有些說不下去，一時不知道要怎麽遣詞造句，秦煦陽早就明白了，挑著眉毛一本正經的看好戲，陸雨知道他捉弄他，再沒說話，扭頭收拾東西去了。
以前秦煦陽就老這樣，時不時的就會有一種流氓的既視感，偶爾不靠譜，偶爾不著調。
誰能知道這人從小生在國外長在國外，根正苗紅的紳士品德一點兒沒有，天賦異稟的流氓做派倒是學的正宗。
陸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著以前被秦煦陽捉弄的事兒，笑了出來。
秦煦陽站在門邊，看著陸雨收拾東西，猛然心裏那種不舍得就溢了出來，這一進組，兩人得多久不見，真人秀發布會開完，第二天就開拍了，這一分開，下次見面都不知道什麽時候。
秦煦陽這種情緒自然是按下不能提，陸雨也沒察覺，晚上倒是最大限度的好好溫存了一番，可第二天陸雨被鬧鐘叫醒來，就不想走了，這些天他總抽時間泡腳，晚上睡覺就不會發寒，秦煦陽不需要給他窩著手腳，睡相就總是千奇百怪，有的時候會整個人壓著他，有時候就像一只貓一樣窩在他腰間，有時候還能橫跨在他身上睡……
其實陸雨也奇怪，不管怎麽難受，他都沒醒來過，好像只要秦煦陽在他身邊，他就能睡的很好。第二天哪怕渾身都疼，也是美滋滋的。
這天早上，秦煦陽睡姿倒是正常不少，兩人頭對頭睡著，秦煦陽手腳都壓在陸雨身上，兩人身體嚴絲合縫的貼著，陸雨足足在床上躺了有十分鐘，都不願意把秦煦陽推開，後來秦煦陽自己翻了個身，陸雨不必再推開他了，可他還是不想走。
不知道在床上坐了多久，才終於起了床，陸雨做為一個童星出身的老戲骨，還是第一次臉都沒洗就出了門，匆匆忙忙離開的時候，根本沒發現，秦煦陽早就醒了。
其實，鬧鐘一響他也就醒了，明知道陸雨躺著不想走，他才翻了個身，可陸雨真走了，他還真有點兒小失落。
說到底，他不能去不過就是因為這圈子拜高踩低，陸雨不想他看那些人的嘴臉，可秦煦陽自己，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猛然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為什麽我不能去？”
什麽時候，他秦煦陽怕過這些了？他越想越覺得對，直接叫段東瑞給他定機票，段東瑞哪做過這種事兒，當下就撥了個助理給他，助理沒一會兒就趕到他家來，矮瘦矮瘦的一個姑娘，秦煦陽看她的樣子都不好意思指揮，只讓她買最早到E市的機票。
秦煦陽坐的淩晨的飛機，半夜趕到，一路上倒沒人認出他，他提前聯系了徐青青，徐青青二話沒說直接把他領到陸雨房裏。
秦煦陽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說到底自己啪啪啪打臉，老臉還是有點兒受不住，心裏懊惱著要是再被徐青青說他離不開陸雨可真沒話反駁了。
徐青青哪顧得上這些，她只知道陸雨現在把戲排的太緊，恨不得能把所有戲都不間斷的拍完，他一個配角雖然戲份本來就少，可也不至於這麽個拍法，徐青青都怕陸雨年紀輕輕就過勞死，看到秦煦陽跟看到救星一般。
只是秦煦陽一進門，就什麽都明白了，陸雨皺眉半躺在床上，手邊還放著劇本，歪著頭小雞啄米一般點了好幾次，才終於慢慢躺了下去，秦煦陽看得有些好笑，剛想上去給他蓋上被子，陸雨手臂突然就朝空著的地方摸了幾下，沒有摸到東西，就挪動了幾下，繼續摸，秦煦陽突然就明白了，他這是再找他呢。
秦煦陽完全下意識的，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抓住陸雨的探過來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然後翻身把人抱進懷裏，滿臉的心滿意足。
陸雨摸到了人，這才安下心來，皺起的眉間總算舒展開，沒一會兒還打起了呼嚕，眼看是累壞了，秦煦陽倒是一點兒也不困，一會兒摸摸這兒，一會兒摸摸哪兒，一會兒捏捏鼻子，一會兒親上一下，他驚奇的發現，原來人打呼嚕的時候，只要稍微動動他，他就不打了。
他這邊兒玩兒的不亦樂乎，陸雨的鬧鐘卻突然響了起來，淩晨四點半，秦煦陽被嚇得不輕，手忙腳亂的想把鬧鐘關掉，陸雨已經睜開眼了……
陸雨眼睛裏滿是紅血絲，艱難的睜開眼，眨了好幾次才把面前人看清楚，然後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
“秦煦陽，你怎麽來了？”
秦煦陽也不含糊，立刻翻身壓了上去，對著陸雨的嘴唇親了好一陣兒，氣喘籲籲的說道：“你說呢？”
陸雨笑的眼睛都彎了，猛然翻個身又把秦煦陽壓倒，整個人騎在秦煦陽身上，啞著嗓子說道：“你想我了？是不是？”
秦煦陽笑著不說話，心想著，承認了還了得，擡手勾著陸雨的下巴，一副過來給叔叔香一個的流氓表情，陸雨覺得有些好笑，二話沒說，直接矮身吻了上去，兩人這次吻得格外急躁，陸雨身上那種野性的狂熱幾乎要把秦煦陽燒盡，正要一發不可收拾，尖銳的門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陸雨，你起了嗎？開門，我給你送早飯。”
秦煦陽：“……”
陸雨：“……”
兩人這狀態，任誰也不敢開門，陸雨只能啞著嗓子喊道：“我不吃了，一會兒直接去片場。”
徐青青在門外不好再喊什麽，她其實特別想說秦煦陽幾句，這麽大人了怎麽也不知道照顧人呢？
可一想想秦煦陽平時那德行，知道說也白說，只能轉身走了。
房內兩人，一個紅著臉又紅著眼，一個趴床上裝死，陸雨急匆匆出門，好容易才把激動安奈住，一身溫雅清貴的氣質蕩然無存，出門的時候隱隱還有些狼狽，他站到徐青青門前被數落了好一陣兒，徐青青才讓化妝師先上了個淡妝，陸雨三下五除二的吃了幾口，就直奔片場。
秦煦陽躺在床上只能難為情的洗了個冷水澡，睡過去的時候天都亮了。
陸雨拍戲間隙打電話叫客房服務送餐，秦煦陽最後是聞到飯味自己醒的。
他吃飽喝足睡的香，閑的沒事就想去片場看看，可又怕陸雨分心，糾結好一陣兒，最終還是出了門。
一出門就遇上徐青青匆匆忙忙的趕回酒店，秦煦陽把人攔住，問道：“怎麽了？急什麽？”
徐青青黑著一張臉，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道：“沒什麽事兒，陸雨受了點小傷，我回來拿冰塊，你別出來，趕緊回去吧，被人看到不好。”
秦煦陽面色立刻就變了，且不說徐青青這種有經驗的經紀人急成這樣是為什麽，就算陸雨只是受點兒小傷，他也不可能躲著不出來，他人都來了，就沒有躲著的道理，他倒要看看，現在的小輩敢怎麽給他臉色看。
於是，徐青青只能皺著眉陪著秦煦陽走進了片場，沿路跟秦煦陽說了情況，這電影的男主角是霍謙言，陸雨只是為了捧霍謙言，所以做了個配角，女主是高瑜花錢安排進來的，因為沒有陸雨的直接投資，只是一部小成本討喜的青春片，所以這些都是導演直接決定的，可是高瑜知道陸雨進組以後，就故意來摻一腳，加了一個角色，演女主哥哥，專門上來打陸雨一頓。
這種明擺著欺負人的事情，以陸雨現在的身份是斷斷不會出現，可是打人的要是高瑜，他確實有本事讓陸雨吃這個啞巴虧，本來就是一場戲，陸雨只能忍著不發，畢竟現在這種時候，大庭廣眾之下，他和高瑜鬧翻了，明天就能上頭版頭條，這只會讓他失去替秦煦陽說話的立場。
徐青青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這才不敢讓秦煦陽出現，可秦煦陽哪能是她攔得住的。
只能慶幸，電影拍得的是青春校園題材，又選的是某學校還沒使用的新校區，學校完全沒什麽人，所以一路上倒也太平，只是秦煦陽一出現在片場，還是引起了一陣騷動，但最為驚訝的還是陸雨。
他仰躺靠在椅背上，側著臉，左半張臉都是腫的，秦煦陽一出現，陸雨幾乎立刻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肚子瞬間抽痛，他彎腰皺著眉一聲不吭，秦煦陽一眼就看見了他，步子比平時都快了幾分，幾步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腫起來的左臉，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他冷冷掃了一圈片場，都沒看見有誰是敢這麽打陸雨的，旁邊霍謙言也是黑著臉，一臉的怒氣沖沖，秦煦陽現在即使是身敗名裂，但氣場依舊駭人，片場安靜的落針可聞，只聽秦煦陽冷冷問道：“怎麽回事？”
霍謙言不顧徐青青的眼色，正要回答，從場外迎面就走來幾個人，秦煦陽遠遠看了一眼，拳頭都握緊了，來人正是高瑜，身後跟著程乾，和另外兩個助理。
兩人交鋒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面的對上，秦煦陽面無表情的等著高瑜走過來，問道：“你打的？”
高瑜臉上露出明顯的譏諷說道：“秦煦陽，你都落魄成這樣了，就別為別人出頭了吧？”
秦煦陽沒說話，偏頭看了霍謙言一眼，霍謙言立刻就明白過來，趁人不註意慢慢往後退了幾步。
秦煦陽不留痕跡的再次看向高瑜，冷笑一聲道：“你聽過虎落平陽被犬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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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的是徐青青，陸雨一看來電顯示，就要背過身去，想走遠些接，秦煦陽卻在他轉身之前就把手機一把奪過來，然後接聽，免提：
“陸雨，明天進組，你別給我拖了，那邊兒導演都催了好幾遍了，我跟你說啊，這次別給我找事兒啊，我明天親自陪著你去！我還不信了，秦煦陽一個大老爺們兒，他離了你不能活啊？”
陸雨：“……”
秦煦陽：“……”
兩人都是一陣無語凝噎，陸雨是實在不知道說什麽了，秦煦陽是憋著一肚子話想罵人，就恨不能直接掛了電話，只能沈默著瞪著陸雨。
陸雨幹笑一聲，說道：“徐姐，我知道了，明天我準時出發。”
徐青青聞言利落的掛了電話，秦煦陽卻笑著看著陸雨，直把陸雨笑的寒毛直豎。
只是，憑借多年作戰經驗，陸雨最了解秦煦陽生氣的點在哪兒，於是一臉誠摯的說道：“秦煦陽，我知道你離了我能活，可我離不了你。”
秦煦陽：“……”
秦煦陽一肚子話都還沒說，就被陸雨堵了個結實，其實陸雨心裏也打怵，他和秦煦陽畢竟沒用這種方式相處過，這種膩人的甜言蜜語，他說著也怪不好意思的，他也吃不透秦煦陽心裏是什麽感覺，總之秦煦陽什麽話都沒說，他也算逃過一劫。
然而，他還是想的太簡單，秦煦陽開始是臊了一下，可到底也是練了三十幾年的臉皮，立刻就看透這小子這是拿話堵他呢，於是歪著頭看看陸雨，悠悠的說道：“那要不然，我陪著你去？”
陸雨：“……”
陸雨一時百感交集，倒不是不願意，只是秦煦陽現在明顯不適合拋頭露面。
更何況，兩人再怎麽說也是剛剛在一起，就膩歪成這樣，陸雨也是始料未及。
秦煦陽看著陸雨一臉糾結，當下就心滿意足了，還不遺餘力的補了一句：“你不想我去？”
陸雨：“沒有，沒有，沒有。”陸雨連說了三個沒有，才反應過來，秦煦陽這是逗他呢！頓時就無奈了，被秦煦陽這麽一逗，只能說真話，
“前幾天，徐姐不讓我推通告，我就說你發燒了，需要我照顧，所以她才這麽說的，我……我沒……”
陸雨有些說不下去，一時不知道要怎麽遣詞造句，秦煦陽早就明白了，挑著眉毛一本正經的看好戲，陸雨知道他捉弄他，再沒說話，扭頭收拾東西去了。
以前秦煦陽就老這樣，時不時的就會有一種流氓的既視感，偶爾不靠譜，偶爾不著調。
誰能知道這人從小生在國外長在國外，根正苗紅的紳士品德一點兒沒有，天賦異稟的流氓做派倒是學的正宗。
陸雨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著以前被秦煦陽捉弄的事兒，笑了出來。
秦煦陽站在門邊，看著陸雨收拾東西，猛然心裏那種不舍得就溢了出來，這一進組，兩人得多久不見，真人秀發布會開完，第二天就開拍了，這一分開，下次見面都不知道什麽時候。
秦煦陽這種情緒自然是按下不能提，陸雨也沒察覺，晚上倒是最大限度的好好溫存了一番，可第二天陸雨被鬧鐘叫醒來，就不想走了，這些天他總抽時間泡腳，晚上睡覺就不會發寒，秦煦陽不需要給他窩著手腳，睡相就總是千奇百怪，有的時候會整個人壓著他，有時候就像一只貓一樣窩在他腰間，有時候還能橫跨在他身上睡……
其實陸雨也奇怪，不管怎麽難受，他都沒醒來過，好像只要秦煦陽在他身邊，他就能睡的很好。第二天哪怕渾身都疼，也是美滋滋的。
這天早上，秦煦陽睡姿倒是正常不少，兩人頭對頭睡著，秦煦陽手腳都壓在陸雨身上，兩人身體嚴絲合縫的貼著，陸雨足足在床上躺了有十分鐘，都不願意把秦煦陽推開，後來秦煦陽自己翻了個身，陸雨不必再推開他了，可他還是不想走。
不知道在床上坐了多久，才終於起了床，陸雨做為一個童星出身的老戲骨，還是第一次臉都沒洗就出了門，匆匆忙忙離開的時候，根本沒發現，秦煦陽早就醒了。
其實，鬧鐘一響他也就醒了，明知道陸雨躺著不想走，他才翻了個身，可陸雨真走了，他還真有點兒小失落。
說到底，他不能去不過就是因為這圈子拜高踩低，陸雨不想他看那些人的嘴臉，可秦煦陽自己，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猛然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為什麽我不能去？”
什麽時候，他秦煦陽怕過這些了？他越想越覺得對，直接叫段東瑞給他定機票，段東瑞哪做過這種事兒，當下就撥了個助理給他，助理沒一會兒就趕到他家來，矮瘦矮瘦的一個姑娘，秦煦陽看她的樣子都不好意思指揮，只讓她買最早到E市的機票。
秦煦陽坐的淩晨的飛機，半夜趕到，一路上倒沒人認出他，他提前聯系了徐青青，徐青青二話沒說直接把他領到陸雨房裏。
秦煦陽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說到底自己啪啪啪打臉，老臉還是有點兒受不住，心裏懊惱著要是再被徐青青說他離不開陸雨可真沒話反駁了。
徐青青哪顧得上這些，她只知道陸雨現在把戲排的太緊，恨不得能把所有戲都不間斷的拍完，他一個配角雖然戲份本來就少，可也不至於這麽個拍法，徐青青都怕陸雨年紀輕輕就過勞死，看到秦煦陽跟看到救星一般。
只是秦煦陽一進門，就什麽都明白了，陸雨皺眉半躺在床上，手邊還放著劇本，歪著頭小雞啄米一般點了好幾次，才終於慢慢躺了下去，秦煦陽看得有些好笑，剛想上去給他蓋上被子，陸雨手臂突然就朝空著的地方摸了幾下，沒有摸到東西，就挪動了幾下，繼續摸，秦煦陽突然就明白了，他這是再找他呢。
秦煦陽完全下意識的，小心翼翼的上了床，抓住陸雨的探過來的手放在自己腰間，然後翻身把人抱進懷裏，滿臉的心滿意足。
陸雨摸到了人，這才安下心來，皺起的眉間總算舒展開，沒一會兒還打起了呼嚕，眼看是累壞了，秦煦陽倒是一點兒也不困，一會兒摸摸這兒，一會兒摸摸哪兒，一會兒捏捏鼻子，一會兒親上一下，他驚奇的發現，原來人打呼嚕的時候，只要稍微動動他，他就不打了。
他這邊兒玩兒的不亦樂乎，陸雨的鬧鐘卻突然響了起來，淩晨四點半，秦煦陽被嚇得不輕，手忙腳亂的想把鬧鐘關掉，陸雨已經睜開眼了……
陸雨眼睛裏滿是紅血絲，艱難的睜開眼，眨了好幾次才把面前人看清楚，然後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
“秦煦陽，你怎麽來了？”
秦煦陽也不含糊，立刻翻身壓了上去，對著陸雨的嘴唇親了好一陣兒，氣喘籲籲的說道：“你說呢？”
陸雨笑的眼睛都彎了，猛然翻個身又把秦煦陽壓倒，整個人騎在秦煦陽身上，啞著嗓子說道：“你想我了？是不是？”
秦煦陽笑著不說話，心想著，承認了還了得，擡手勾著陸雨的下巴，一副過來給叔叔香一個的流氓表情，陸雨覺得有些好笑，二話沒說，直接矮身吻了上去，兩人這次吻得格外急躁，陸雨身上那種野性的狂熱幾乎要把秦煦陽燒盡，正要一發不可收拾，尖銳的門鈴聲卻突然響了起來……
“陸雨，你起了嗎？開門，我給你送早飯。”
秦煦陽：“……”
陸雨：“……”
兩人這狀態，任誰也不敢開門，陸雨只能啞著嗓子喊道：“我不吃了，一會兒直接去片場。”
徐青青在門外不好再喊什麽，她其實特別想說秦煦陽幾句，這麽大人了怎麽也不知道照顧人呢？
可一想想秦煦陽平時那德行，知道說也白說，只能轉身走了。
房內兩人，一個紅著臉又紅著眼，一個趴床上裝死，陸雨急匆匆出門，好容易才把激動安奈住，一身溫雅清貴的氣質蕩然無存，出門的時候隱隱還有些狼狽，他站到徐青青門前被數落了好一陣兒，徐青青才讓化妝師先上了個淡妝，陸雨三下五除二的吃了幾口，就直奔片場。
秦煦陽躺在床上只能難為情的洗了個冷水澡，睡過去的時候天都亮了。
陸雨拍戲間隙打電話叫客房服務送餐，秦煦陽最後是聞到飯味自己醒的。
他吃飽喝足睡的香，閑的沒事就想去片場看看，可又怕陸雨分心，糾結好一陣兒，最終還是出了門。
一出門就遇上徐青青匆匆忙忙的趕回酒店，秦煦陽把人攔住，問道：“怎麽了？急什麽？”
徐青青黑著一張臉，好半天說不出話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道：“沒什麽事兒，陸雨受了點小傷，我回來拿冰塊，你別出來，趕緊回去吧，被人看到不好。”
秦煦陽面色立刻就變了，且不說徐青青這種有經驗的經紀人急成這樣是為什麽，就算陸雨只是受點兒小傷，他也不可能躲著不出來，他人都來了，就沒有躲著的道理，他倒要看看，現在的小輩敢怎麽給他臉色看。
於是，徐青青只能皺著眉陪著秦煦陽走進了片場，沿路跟秦煦陽說了情況，這電影的男主角是霍謙言，陸雨只是為了捧霍謙言，所以做了個配角，女主是高瑜花錢安排進來的，因為沒有陸雨的直接投資，只是一部小成本討喜的青春片，所以這些都是導演直接決定的，可是高瑜知道陸雨進組以後，就故意來摻一腳，加了一個角色，演女主哥哥，專門上來打陸雨一頓。
這種明擺著欺負人的事情，以陸雨現在的身份是斷斷不會出現，可是打人的要是高瑜，他確實有本事讓陸雨吃這個啞巴虧，本來就是一場戲，陸雨只能忍著不發，畢竟現在這種時候，大庭廣眾之下，他和高瑜鬧翻了，明天就能上頭版頭條，這只會讓他失去替秦煦陽說話的立場。
徐青青哪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這才不敢讓秦煦陽出現，可秦煦陽哪能是她攔得住的。
只能慶幸，電影拍得的是青春校園題材，又選的是某學校還沒使用的新校區，學校完全沒什麽人，所以一路上倒也太平，只是秦煦陽一出現在片場，還是引起了一陣騷動，但最為驚訝的還是陸雨。
他仰躺靠在椅背上，側著臉，左半張臉都是腫的，秦煦陽一出現，陸雨幾乎立刻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肚子瞬間抽痛，他彎腰皺著眉一聲不吭，秦煦陽一眼就看見了他，步子比平時都快了幾分，幾步走到他面前，看到他腫起來的左臉，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
他冷冷掃了一圈片場，都沒看見有誰是敢這麽打陸雨的，旁邊霍謙言也是黑著臉，一臉的怒氣沖沖，秦煦陽現在即使是身敗名裂，但氣場依舊駭人，片場安靜的落針可聞，只聽秦煦陽冷冷問道：“怎麽回事？”
霍謙言不顧徐青青的眼色，正要回答，從場外迎面就走來幾個人，秦煦陽遠遠看了一眼，拳頭都握緊了，來人正是高瑜，身後跟著程乾，和另外兩個助理。
兩人交鋒這麽久，這還是第一次面對面的對上，秦煦陽面無表情的等著高瑜走過來，問道：“你打的？”
高瑜臉上露出明顯的譏諷說道：“秦煦陽，你都落魄成這樣了，就別為別人出頭了吧？”
秦煦陽沒說話，偏頭看了霍謙言一眼，霍謙言立刻就明白過來，趁人不註意慢慢往後退了幾步。
秦煦陽不留痕跡的再次看向高瑜，冷笑一聲道：“你聽過虎落平陽被犬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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