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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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走到了審訊室,和父親面對面。

村民沒村長淡定,見事情敗露,自己都坐到了局子裏,紛紛崩潰盤出真相。

就算是村長他們一口否決,但十幾二十個人口徑都一樣,那最終的結果如何就不用辯論一二了。

父母兩人說著說著,情緒崩潰,沒有撐住,都哭了起來。

父親也承認自己的所作所為,但回到哦他母親身上的問題,他又閉口不談了。

“我並不是不關心你媽的事情,而是這件事找不到頭緒,就不再去想了。”路爸爸垂著頭,不敢看路月的眼睛。

他就是那種不到最後一步打死不願承認自己錯誤的人。

路月聽了他的話覺得可笑至極,站起來往門外走,最後扔了一句話給他,“你在乎她,就不會在她遇害的當天爬在秦玟的床上。”

罵了一通,把憋在心裏的話全說了出來,路月一身輕松,走到警局外伸了個懶腰。

霍溪出現在她的身後,“大義滅親,可以啊你。”

“那不然怎麽辦,知道你親爸是罪犯,還包庇嗎?”路月揮揮手不願再回憶此事,她父親的這一生也就如此了。

打包東西回家,回到家的時候,面對空無一人房間,路月鼓起勇氣打開了她母親的臥室。

當時她母親就是在這房間裏發生的意外的,之後房間封鎖,再也沒打開過。

這裏沒有她母親的靈體,房間也很幹凈。

路月最後忘了一眼合上,“我不想繼續下去了。”

“恩?”霍溪沒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沒問。

“這件事之後,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路月幹這行全靠著她母親這件事支撐著。

不過事到如今,她累了。

長期以來,各種各樣的人性在路月面前展示,帶著壓力,她覺得自己支撐不下去了。

霍溪不語,但她心裏在猜測,路月做這事決定會不會和她遲遲沒有按下那個接受任務的按鈕有關。

回家幾乎是把老家裏的東西都搬空了,路月父親這一次要在牢裏把他的一輩子坐完了。

來的時候後備箱被塞得滿滿當當,回去的時候不光是後備箱,就連後排也是如此。

相當於搬了一次家,這次過後路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她不會再回去了。

車上,霍溪緩緩轉頭,“你媽媽的事情不再準備調查了嗎?”

“讓她過去吧,我也應該有點我自己的生活了。”路月看似回答得自然,但她的內心此時此刻霍溪比誰都了解。

“你不是有個搬家大計劃嘛,回去之後我和你一起。”

————

學校大門被路月關上了,這麽一關,直接關了三天三夜。

全靠著霍溪外出給她買物資續命。

之後,路月就振作了起來,完全像是變了個人一樣,從裏到外就沒有停下來過。

打包了學校裏面的東西,她來這裏住了也好久了。光要扔的就扔出去了好多。

路月給了霍溪一個新的地址,讓她先幫自己把搬過去一部分。

新的地址離學校有很大一段距離,遠離了城市。

這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

霍溪把東西從車上卸下來,丟在了院子裏後,又回到了路月那邊。

“這一趟趟的,要到什麽時候,不然直接叫輛卡車。”霍溪沖著學校走廊喊了一句。

她繼續去忙活,手上的事情過了半天才反應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這裏太安靜了,安靜的不正常。

“路月?”霍溪提高嗓子。

突然在不遠處傳來“哐當”一聲,霍溪快跑過去,發現是從地下室傳來的。

這地下室他剛來的時候下去過,受到了威脅之後就再也不敢了。

如今這聲音就像在指引她一樣,冥冥之中指使著她過去。

霍溪又試著叫了幾聲路月,在沒得到回應之後,鼓起勇氣。

地下室裏一片漆黑,霍溪知道蠟燭的擺放位置,拿了一只點燃。

原本最地下室裏有什麽她是知道的,然而如今照過去的就只有空蕩蕩的鐵柵欄,而柵欄裏面空無一人。

路月眼巴巴的站在那裏,整個人魂不守舍,手裏提著那把驅魔刀。

“他們都不見了。”路月緩緩道。

“嗯,我看見了,你知道把它們放跑了嗎?”霍溪本來完全沒有想到這一茬,現在是反應過來了。

搬家之後,這些害國人的靈體該怎麽處理?

路月把他們關在這裏,就是想讓他們得到反思,讓他們意識到自己的所作所為。

上次霍溪和他們接觸之後,發現並沒有悔過之心。

“不是我放的,他們應該已經離開這很久了。”這些人是路月抓來放在學校的,那她自然有義務要管好他們。

這些靈體不是像霍溪那樣天真純潔小可愛的,而是一些老謀深算的老妖精。

這些玩意兒放出去,不光他們那圈子裏的人會亂作一團,人間估計也不好受。

路月此時已經沒有心情搬家了,就對著幾個籠子發呆。

“在那之前,去你老家之前,他們都還在嗎?”霍溪問。

路月點頭,“在的。”

她經常會有意無意的來看看這,看看有沒有改過自新。

但就算是改過自新的,路月也不可能把他們放出去,能就呆在她這裏,日子會稍微好過些。

“所以你把他們抓過來的意義在哪裏?”霍溪問。

路月不殺他們,又不能放他們跑。這樣做不是多此一舉。

“活著總比死了強吧,那些願意離開人間的早就離開了,他們停留在這裏,必然是有些不可放下的事情。”路月沒有再多說。

對於這點霍溪是不了解的,在她來之前。路月就已經把這靈體監獄給建造的挺完善的,裏面幾乎滿客,沒有空的籠子。

“有沒有監控什麽的?既然你離開之前,安然無恙,那就是有人偷偷等你走了之後溜了進來。”霍溪擡頭看一下天花板,然而天花板上並沒有她所期待的東西。

然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路月的地址。

只是她偷偷藏這些靈體的事情,沒有人知道。

她唯一告訴過的人就是霍溪。

系統會不會有提示?

這事能算在主線任務中嗎?

霍溪心裏帶著這兩個疑問與其這樣子一頭霧水,在那想破腦袋,還不如換點恐怖之來點提示。

【獲取提示失敗,此事件與故事無關】

不知道會是這樣的結局,霍溪皺著眉頭,心裏默默的咒罵著。

這件事不也是書中的一個環節,怎麽會無關。

不過她這一聲聲的抱怨被系統自動屏蔽掉了,完全沒有理會。

“所以你知道我在怕什麽了吧,”路月轉過頭去,“我怕你也會一樣,就這麽消失了,和他們都一樣,我身邊的人都會消失。”

路月掰掰手指給霍溪細算,從他小時候的媽媽到現在的爸爸,帶到曾經的工作夥伴,再加上現在這些,他圈養起來的小靈體。

最後的結局都是離開了路月。

“但如果我不做這一行了,那我也就沒有理由把你留在身邊了。”路月手邊拿出那個晶體。

霍溪楞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只是看著路月把那手搭在那上面,“等一下,沒必要做這樣!我們什麽都經歷過了,生死都經歷過了。”

“正因為是什麽都經歷過了,我說過了,你不屬於這裏,你的身體還在等你回去。”路月說的振振有詞。

霍溪能不知道她的身體在等她,可是能回去的唯一方法,那只有是留在路月的身邊。

她那一套什麽找到身體是行不通的。

再者,霍溪想留下也不僅僅是因為從路月身上可以撈到恐怖值。

霍溪深吸一口氣,攥緊了雙拳。

她一步上前,到了路月面前,“我一開始見到你的時候,很討厭你,你的性格很臭,一直以自我為中心,現在也是這樣,你根本就不管別人的感受。”

不光是路月沒有咨詢過那些靈體的意見,就把他們關到自己的地下室裏,又或者是現在的霍溪。

哪一件事,她尊重過人了。

就算是要拒絕,放蔣思凡的鴿子,如果路月有點禮貌,起碼會提早打聲招呼。

“別人經歷的事兒不比你少,就拿我說,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怎麽了,身體和靈魂被分離,隔在兩個世界。”

“我抱怨過,但我也接受了現實。”

霍溪不知道路月在別扭些什麽,她身邊的人其實對她都不錯。

當初的田琴應該對她也不錯,幾次下來的冷淡,可能才導致變成了現在這樣。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已經決定不再參與任何事了,我選擇退出,這些靈體他們要跑,就讓他們跑,不想再管了。”

路月打算撒手不管,還因為這事兒和霍溪爭論了起來。

“但你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霍溪手一拍,把路月堵到了鐵柵欄上。

手上的蠟燭被風吹滅了,陷入一片黑暗。

霍溪只用另一只手摟住了路月的腰,她靠的很近,可以感覺到路月的鼻息。

但路月嘴上說的想讓霍溪離開,實際也沒真的推開她。

“你放開我,我這人沒那麽優秀,不值得你這樣。”路月的力氣比原來少了一大半,那手軟綿的像模像樣動了動。

霍溪笑笑,反而貼的更近了,“之前是誰在那說,忘事了,就重新回憶一下,我不在意,你還故意整我,現在給你機會了,怎麽變得這麽沒種。”

“這不是有種沒種的問題,還是我想了很久,我們倆的關系一旦開始的話,就很難再收手了。”路月道。

別說是她們倆的身份地位不同,就連物種都不是一個物種。

路月已經知錯就錯了,她必須要點到為止。

霍溪的嘴試圖疊到她的嘴上,路月轉過頭,脖子伸的很長,在刻意的遠離。

“霍溪,你別這樣了。”

她聲音有些哽咽,手摸索著邊上的鐵欄桿抓住。

身體僵硬的渾身不自在,“你考慮好後果。”

霍溪沒有直接的回答,而是雙手齊上齊下。

路月她明白了,霍溪的行動是最好的答案。

冰冷的牢籠裏,兩人相依在一起。地上些許潮濕,霍溪漲紅著臉緊抓著路月的手臂。

路月手指輕輕從霍溪的脖子一路滑,到了腳腕。

整個地下室充斥著兩個人的細語。

“路月,你給我看清楚了,別再忘了。”霍溪被壓在身下,圈住了她的脖子。

外面的樹被風吹得簫簫做響,披著陽光,有一人推開了為關緊的的學校大門。

蔣思凡抱怨著太陽曬眼,同時手裏拿著一份文件。

“你是不是還因為上次那件事躲著我,我這有個案子,你接不接,就在附近的。”蔣思凡去了路月常在的辦公室發現沒人,環顧一圈之後瞧見了角落堆放的盒子。

東西都被打包過了,他馬上就知道路月是什麽意思。

著急慌忙的喊著她的名字。

聽見了,地下室有響聲響,都沒響就跑了過去。

推開門的瞬間,三人面面相覷。

路月和霍溪被嚇得快速從地上彈了起來,整理著衣服。

“你怎麽過來了?過來之前也不知道說一聲。”路月穿好衣服,快速離開此處。

她甚至看都沒有看霍溪一眼,就像剛才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一樣。

蔣思凡本來肚子裏響了一大堆,關於他新找的案件的措辭,看到眼前這一幕,也楞了好久。

見路月走出了地下室,蔣思凡望了望霍溪,欲言又止,把眼神挪到了路月身上,“有個挺有意思的案子,就在附近,我想來問問你的意思。”

路月抓起了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後,裝模作樣的整理辦公室裏面的文件,“你也看到了,我在搬家,以後案子的事情別來找我,你直接去找宋媛,我不打算再參與了。”

——

“什麽意思,”蔣思凡詫異,“你不打算幹了?”

路月不語,默默收拾著東西,滿臉寫著不然呢。

“那之後去哪找你?給個地址。”蔣思凡緊追不舍。

霍溪從地下室走出,站在一旁看著蔣思凡。

蔣思凡跟著尾巴似的,追著路月跑,就想套出點什麽。

扭頭看見了霍溪,他的表情五味雜陳。

發張了張嘴,似乎是要說什麽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開得了那個口。

“總之我們都已經搭檔那麽久了,我尊重你的決定,但作為朋友,能不能告訴我你之後的動向?”蔣思凡又說。

路月忍著脾氣將最後一個箱子塞到了車裏,“這你大可以放心,如果之後想要重新回到這個行業,一定第一時間找你。”

她叫上了霍溪,兩人在蔣思凡註視之下,離開了。

霍溪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蔣思凡,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低落。

“真的沒事嗎?你就怎麽丟他一個人在那?”霍溪問道。

不管怎麽說這都是男主角,地位也不至於差到這種程度。

“沒必要管。”路月沒有回頭。

她已經放下了一切,對於這裏的種種,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

不在乎真相,不在乎之後。

和霍溪找個地方好好過日子,這才是他此時此刻想要的。

但兩人身份的懸殊讓路月感到一絲危機,她不知道兩人之後的生活是否會安然無恙。

霍溪對新家的位置滿不滿意,路月就不知道了,反正她挺滿意的。

街頭全是那些小店,早餐店菜場應有盡有。

“這開了家占蔔店。”霍溪指了指。

這占蔔店,店名用暗紫色的霓虹燈光打著。和那些親民的小吃店截然不同,就感覺他是突然出現在這條街上的。

路月把車停在了路邊,“感興趣的話就下去玩會。”

之後她整理包裹搬家,還有好一會兒,帶上霍溪,反而覺得有些礙手礙腳。

塞了一把錢給霍溪,開門把她放下去。

站在占蔔店門口,霍溪攥著那把錢,發呆。

千逃萬逃果然是逃不過這兩個字,霍溪記得下一個任務就和占蔔還是什麽塔羅有關。

【請宿主註意,即將進入下一個任務“死亡塔羅”,請按下接受按鈕】

霍溪剛在那邊猜測那熟悉的四個字,就從耳邊劃過。

綠色的接受按鈕比剛才看上去更大些,仿佛就是在有意無意的提醒霍溪,趕快摁下。

這次霍溪還偏偏就不跟著他的提示走。

她倒想要看看在這世界,除了做任務之外,如果脫離原本的主線,會發生什麽樣的事。

推開門店裏面空一人。

門口掛著兩個水晶形狀的掛件,霍溪本能的伸手百無聊賴的擺弄了兩下。

“有人嗎?”她問。

過了一會兒在後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個印著看不懂圖案的掛簾被掀開,裏面走出個年齡不大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休閑服,抓過椅背上的披肩,披了上去。

“你有預約嗎?”女人問。

霍溪搖了搖頭,自然而然的坐下,“我就想問問你這裏能預知到未來嗎?”

她不太了解塔羅占蔔這一類,但多多少少聽說過,似乎是和預知未來之類的有關。

“我們這不太一樣,”女人說著出一本菜單,“你是新搬過來的嗎?不然這樣我送你一次。”

菜單上有這位占蔔師的個人介紹,她叫儲紗,接觸占蔔塔羅已經數十幾年已久。

這附近的人基本上都找他算過一兩卦,第一次給霍溪免費也就算當做見面禮了。

菜單上有幾個項目,儲紗讓霍溪隨便挑。

但這占蔔店的特色,它並不能預知未來,而是能預知你的死亡。

霍溪不太懂那些算法,牌陣什麽的。秉著不占這店家的便宜,就隨便點了個最低價格了。

儲紗笑了笑,一看霍溪就是個門外漢。

她拿出一套牌,在洗過之後讓霍溪從中抽取了幾張。

整個過程很快,幾分鐘儲紗就開始了解牌。

她皺著眉頭,神情思索,“你很奇怪。”

這句話說完,儲紗頓了頓,“我不太明白,你就好像已經是個死人了,我看不到你的結局。”

霍溪一驚,這個儲紗還出奇的準。

本來以為只是什麽江湖騙子糊弄人的,這年頭,誰都想聽好話,隨便編兩句,本可以很好的敷衍過去。

然而儲紗沒有,她似乎是實話實說了。霍溪確實是一個已經死掉的人。

就在儲紗還在疑惑是不是自己哪個步驟算錯了,霍溪已經起身,準備走了。

轉頭撞見了,從外面進來的路月。

路月似乎對桌子上的塔羅牌有了興趣,抓著儲紗讓她給算一卦。

“這位就是和你一起搬過來的人吧?”儲紗問。

而從進門至始至終霍溪都沒有說過,自己是和誰一起過來的。

從洗牌到給路月抽牌,這中間沒花多少時間。

儲紗拿著路月選的兩張牌,仔細的看了起來。之後神情非常緊張的盯著路月,“你們兩個人很有意思。”

“一個像是現在已經死了,還有一個是快死了。”儲紗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而且叫她之前菜單上介紹的簡歷來看,儲紗的占蔔從來都沒有出過錯。

“什麽意思,快死了?是疾病嗎?”霍溪緊張起來。

她不擔心自己,而是更擔心路月。

這書的女主角要是出了意外,自己恐怕是真的回不到原來的世界中了。

“倒也不是,”儲紗說道,“我這邊占到的是意外,會為自己身邊所親近的人傷害到。”

她話音剛落,路月眼神就不由自主轉向了霍溪。

現在她身邊最親近的人就是霍溪,除此之外,沒有別人了。

占蔔店的氣氛十分尷尬,儲紗看出來的牌面,怎麽說都像是直接在寫霍溪的名字。

霍溪更是僵在那邊什麽話都沒有了。她十分懷疑是不是真的會傷害到路月。

如果真是這樣,倒不如現在就先離開。

霍溪一直以游神的狀態跟在路月後面,回到了家中。

到了家的大門口,路月停住了腳步,正在找鑰匙。身後的霍溪直接撞在了她的背上。

“從剛才出來,你就這樣,到底怎麽了?”路月問了句。

霍溪垂著頭支支吾吾,“她說你會死,有沒有可能我會害死你?”

“你真信種東西嗎?全都是糊弄人的。”路月表示不太在意,當時占蔔也只是純粹抱著好奇的心態,隨便玩玩。

“如果是糊弄人的,那她為什麽會知道,我的一切呢?”霍溪確實很想給自己洗腦,說這儲紗只是個裝神弄鬼的江湖騙子。

但那一句“你就像死人一樣”,徹底敞開了霍溪的心。

儲紗絕對是有兩把刷子。

霍溪有補充道:“糊弄人的話也要挑好聽的話講吧,反正都是預知死亡,預知未來誰能知道自己以後會怎麽樣。”

“照我說就是圖個樂,你還真的分析起來了。”路月推開門,放下手中,剛才從菜場買的新鮮蔬菜。

東西擺放整齊之後,就鉆進了廚房。

這一進就是一兩個小時。

廚房門緊閉著,可以從那毛玻璃看到人影來來回回。

霍溪倒也無所謂,她不餓。只是儲紗說的那幾句話像心魔一樣,纏著霍溪不放。

【請宿主選擇是否……】

“煩死了。”霍溪雙手在空中亂揮,中斷了系統的提示音。

路月聽見動靜,奪門而出,“你在抱怨些什麽啊?”

沒了案子,霍溪覺得這種日常有點說不出來別扭。

路月變成了“路大廚”,天天在廚房研究菜品,而霍溪只能從外觀上評價。味覺上無處下手。

反正霍溪不大喜歡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但有了那占蔔師的預言,又不敢輕易的接受任務。

就這樣一天天過下去,像個普通人一樣,應該就沒什麽危險了。

和往常一樣,路月在廚房忙活,開門遞給了霍溪一個空瓶,讓她去樓下超市買瓶醋。

自從上次在她老家“扮鬼”嚇人之後,她們就一直沒再關聯上。

霍溪沒提,路月也沒主動說。

本來應該往南去,到那家超市,但霍溪的腳又不知道何時,停在了占蔔店前。

她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地進去。

儲紗看見霍溪,沒有驚訝,就好像早就料到她會來一樣。

“我一般不太相信世界上回有超自然現象,”儲紗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碗紅色的東西。

那碗外面結了一層霜,像是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

“這是什麽?血嗎?”霍溪沒有湊進聞聞的想法。

這東西看上去就挺惡心的。

儲紗見霍溪嫌棄的臉。這明顯不是她所期望的表情,“你不是啊。”

“吸,吸血鬼?”儲紗說出這三個字,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她把菜單扔到一邊,“我這雖然是一直以來只占死亡,但可以為你破例一次。”

霍溪身上有太多的謎題了,儲紗做這行做了那麽久,從來沒遇見想她這樣的人。

也是好奇心驅使,儲紗打破規矩也要調查個所以然出來。

幾章牌擺到了霍溪面前,儲紗問她要去了生日。

霍溪沒有馬上選擇,而是脫口而出,“這要錢嗎?”

儲紗一楞,立刻搖頭。

霍溪手頭就這些錢,自然不願意把錢花在這件事上。

她隨手一翻,挑了一張牌。

“死神。”儲紗瞪大了眼睛。

不死心,再次洗牌。

結果霍溪,又漫不經心地選了一張,結果和剛才一樣的牌。

儲紗陷入了無盡沈思,這到底是她的功力出了問題,還是霍溪這人本身有問題。

見儲紗又語塞,霍溪起身,她還帶著路月給的買醋任務,再耽擱下去,家裏的主子又該發飆了。

“你等一下,”儲紗起身抓住了霍溪的手腕,“我需要你配合我。”

職業生涯,碰到了壁。

儲紗不想放棄,硬是要找霍溪好好聊聊。霍溪不想聊,拼命地想走。

情急之下,她猛然大叫,把儲紗下了一大跳,才得以脫身。

本來從超市到家來回,半小時到不要。霍溪只是覺得占蔔挺有意思,就想再去一次,誰能想到儲紗抓著她不放了。

買好醋回去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霍溪揣著忐忑的心,路月每次和霍溪分開的時間過長,就會懷疑這懷疑那的。

院子裏被扔著一個快遞,暴力所致這個快遞的一角已經被砸扁。

大概是人家快遞員摁了多次門鈴,沒有人,一氣之下就隔著鐵柵欄飛進去了吧。

路月不用猜,肯定實在廚房研究她的料理了。

霍溪開門進去,果然路月壓根不知道,她從廚房走出來還一臉詫異。

“我新地址也沒和別人說啊。”路月擦擦手,出來看看。

她直接提著一把菜刀,三兩下把膠帶給劈開。

箱子裏是副手銬,路月沒有直接用手接觸,而是將它倒在了地上。

“早覺得你有奇怪癖好,這也太刺激了吧。”霍溪想上手拿,被路月一把拍開了。

路月沒有說什麽,只留霍溪一個人揣測。

她湊上去看,發現那手銬上還沾著血跡。

“我靠,怪不得你不說,你喜歡別人二手的?”霍溪嚇的後退了幾步。

路月依舊不語,她快去跑到廚房帶上了一副手套和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把這手銬抓了起來。

“這不是我買的東西。”路月終於說了話。

“這不是你買的東西?”霍溪驚訝重覆。

她猜測會不會是隔壁的讓人買了填錯地址,抓起快遞盒子,看外面的信息,上面確實寫著“路偵探”沒錯。

“這寄件人,稱呼你偵探,是認識的人吧。”霍溪看著偵探這兩個字頗有深意,看上去不是什麽褒義詞。

“何止是認識,我就知道沒那麽簡單。”路月眼裏沈了下來,沖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家其實還沒理完,她就把常用的東西搬了出來。

其餘的那些以前工作的材料都塞在了一個箱子裏,翻箱倒櫃之後,路月找出本冊子。

“張芯,死於十年前,喜歡在各種地方畫小花。”路月念出了自己曾今在本子上記錄的。

被路月關起來的那些人,都對某種事物,出奇般的執著。

就比如這個張芯,她就執著於花朵。

路月晃動著那塑料袋裏的手銬。

這就是當年為了維持張芯體態特地給帶上去的手銬上,那手銬上用尖銳物體刻了一朵花。

這不是什麽寄錯的快遞,而是明晃晃對路月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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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的放在白天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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