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好像也沒問題，見著霍溪確實是，見著鬼了。

“你好好的大晚上跑到外面去幹什麽。”路月見霍溪找回來了，也就自然放下心了。

“你在擔心什麽，擔心我禍害人類嗎？”霍溪從路月的眉眼之間悟到什麽。

路月閉上眼，敲著二郎腿，“不是沒有可能啊。”

從古到今多少人栽在了靈體的手上，多少人借著綁定關聯，再做著那些道德淪喪的事情。

也不是沒有先例，手環變紅後，被審判除掉。

路月不是不信任霍溪，只是因為她害怕會發生這種事。

寧願麻煩些，也好過事情發生後再忍痛割愛來得好。

霍溪把自己在田裏聽到的和路月說了，一字一句沒有落下。

“鬧鬼，做虧心事是吧。”路月心裏有了個主意。

但這必須建立在他們合作的基礎上，光憑她們兩人沒辦法完成。

一早，躲避了路月爸爸的眼睛，溜到了蔣思凡那裏。

剛打開旅館的門，就和昨天的老板娘撞上了。

她早上起來沒見到這兩個小姑娘，就知道她們肯定逃走了。

“挺厲害啊，不怕死是不是。”看著報紙只是快速瞟了她們眼。

路月沒多理睬，霍溪禮貌地點點頭。

蔣思凡還在房裏，他哪都沒去，就連三餐都是直接在樓下打包一份上去的。

這次霍溪跟著一起進去。

見到突然闖進來的兩個人，蔣思凡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

路月大致和他講了自己的計劃，沒想到被蔣思凡一口咬死。

“不行，這絕對不行，做不得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他連連擺手，從頭到腳都在拒絕。

“你來這裏不是也為了調查處鬧鬼的真相嗎？我們配合的話不死能更快的找到真相。”路月拍案而起。

“那是我原則問題，再說了給她的小助手來一刀後，萬一真紮刀了要害怎麽辦，還是說你們兩的關系不單純？我其實早就懷疑了。”蔣思凡看看路月，看看霍溪。

兩人原本計劃的是，將這場裝神弄鬼進行到底。

不是做賊心虛嗎？不是活見鬼嗎？

路月就給他們上演一場好戲，看看這些心虛之人到底在隱藏什麽秘密。

這場計劃需要蔣思凡給霍溪來上一刀，讓她當著大家的面，表演死亡。

但現在她們卡在了第一步，沒能成功說服蔣思凡，反而讓霍溪遭到了懷疑。

“我這小助手是個魔法師，魔術師，我們給你的是道具，完全無害。”路月眸子一動，撒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蔣思凡將信將疑，看向了路月，“你真敢拿她冒險？”

“裝神弄鬼要是被發現了，會有什麽後果可沒有人能料到。”蔣思凡說的也確實有道理，這些村民現在到底在打什麽算盤，沒有人知道。

要是霍溪被發現，說不定真要被殺人滅口。

但路月沒慌，什麽裝神弄鬼，本來就是鬼何必要裝。

他們分頭行動找機會下手，又不能太突然當街行兇。

別說，蔣思凡比當事人還害怕。

路月和霍溪假以逛的名頭，找尋昨天的兩個人。

路月是沒親自見到，只能通過霍溪的描述來找。

村裏的人她大概是知道的，要是被她看見了估計早就連那兩個男人家在哪都摸清楚了吧。

“四十歲的這裏有幾家，但都是當了父親的，還背這家庭搞這種事情嗎？”路月咬著牙關，輕聲的說。

她去敲了其中一家門，來開門的是當家人的老婆和孩子。

她抱著牙牙學語的孩子，在自家院子裏來回走動，“大概是去海邊摸魚了吧，你們去那找找。”

除了他們家，其他幾戶男人都在家，霍溪看過了臉，並不是。

“這麽找範圍也太大了，不然今天晚上再等等看，有動靜了我叫你？”霍溪感覺根本無從下手。

而且從年齡篩選根本沒有什麽依據性，或許那兩個人顯老或者顯小呢。

“村裏也就那幾個人，除非他們連夜離開村子，不然總能找到的。”路月是這裏土生土長的人，對於這些人脾氣性格拿捏的很準。

他們世世代代在這裏長大，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而離開村莊或者怎麽樣。

在去海邊的路上，霍溪把目光放到了秦嫂身上。

她如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那晚上呢？拉了宵禁之後呢，她還是在外面不回去嗎？

她幾在昨天霍溪見到的那個位置，沒有挪動過的痕跡。

如果按旅館老板娘說的那樣，晚上不回去，就會死在外面。那秦嫂早死幾百回幾千回了吧。

霍溪給了路月一個眼神，沒等路月反應過來，就掙脫了她的手。

她來到秦嫂面前，“你好，我是和路家女兒一起來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秦玟擡頭看看她，滿臉傻笑的扯著毛毯的一角。

路月本可以上前和霍溪一起去套話的，但她沒有。

上次幫她擋去一些麻煩，已經是她對秦玟最大的善良了。

她站在一旁看著霍溪游說，內心從沒那麽平靜過。

過了許久，霍溪回到了路月身邊。

“問到什麽了嗎？”路月問。

霍溪搖了搖頭，她是問了幾個問題，但一直在雞同鴨講。

秦玟借著自己的傻勁，和霍溪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先找人吧，要是找不到，我還有一招。”霍溪為此想破了頭。

什麽辦法她都想了，人道的不人道的。

“你要是從秦嫂下手，那恕我不能奉陪。”路月淡淡道。

她沒辦法原諒這個這個傷害她家庭的女人，即便是她有多可憐。

“不到萬不得已。”霍溪挽住了路月的手腕拍拍。

到了海邊，剛好趕上一波退潮，趕海的人不少，放眼望去男男女女。

就和霍溪想的一樣，大海撈針，根本無從下手。

他們看上去年齡都差不多，四十來歲，一副勞動人民的樣子。

路月也站在礁石上看了好一會，也終於接受了現實。

“他們穿的是什麽衣服你總記得吧。”死馬當活馬醫了，也就隔了一天，萬一衣服沒換，給他們趕了個巧。

“粗布麻衣，都差不多吧。”霍溪回答。

她見過他們的著裝，也不能怪她沒記住，關鍵這些村民的衣服都太像了。

“行，”路月咬了咬牙，“我們回去。”

俗話說條條大路通羅馬，她們這是條條大路被堵死，走哪都走不通。

“今天晚上蹲點抓人，不行再找秦嫂。”路月下了最後通牒。

她打死都不想找自己恨了一輩子的人，求她得到什麽線索。

結果跑了一整天，什麽都沒撈到，還差點沒把她們累死。

回家前，順手在海邊，撿了幾個螺，海星，問好心人借了個桶裝回家。

家裏的父親又躲在廚房，自從上次父女關系不融洽之後，兩人就再也沒說過什麽了。

霍溪戳戳路月，示意讓她去和解。

父親這邊也藏著秘密，如果不交流，那是沒有辦法問出點什麽的。

“爸，我和霍溪在海邊撿了點貝類回來。”路月把桶搬去了廚房。

霍溪坐在外面聽著裏面人的動靜，果然不出她所料，兩三句話一說，父女矛盾解開，都放聲著笑了。

路月回到霍溪這裏的時候，給她帶了幾個蒜蓉扇貝，推到了她面前引誘道：“我爸說給我們吃的。”

故意把“我們”這兩個字拉長說的，然後她一個人一股腦的全吃掉了。

躲到了房間裏等開飯。

路月有了車子之後，就很少再爬過這種凹凸不平的地面了，把腿往床上一擱，才稍微好些。

“對不起啊，”路月道：“本來來之前都答應你了，不會有哪些破事，沒想到源源不斷。”

霍溪笑而不語，她不知該說什麽好。

路月靠在床上，霍溪拖了把椅子坐在床邊，她的腳搭在路月的腳上，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她上面很久了。

“你過來點，”路月拍拍床，“上次是我不好，你看我們的關系都有些疏遠了。”

她這話明晃晃在勾著霍溪。

霍溪故意轉開了視線，“上次的事情本來就是意外，你忘了還正好，別提了。”

“那這次不是意外，我肯定不會再忘記了。”路月一個上手，抓過霍溪的衣領。

“不行，你爸還在呢。”霍溪往後躲。

她一直在克制著她們的關系，都已經忍了那麽久了，不想破防。

“嘖，”路月被這一句話弄得沒了興致，“他是你爸還是我爸啊，怎麽感覺你比我還怕他。”

霍溪最後幾句要顧大全，不能不務正業給路月打發了。

吃飯的時候，就看見路月虎著張臉悶悶不樂，飯也是只扒了幾口。

“路月的同事，你吃啊，不用和我們家客氣，吃光了還有。”路月爸爸把那幾道海鮮全堆到了霍溪面前。

霍溪想擺手拒絕，被那熾熱的目光看的有點不好意思。

路月也趁機報覆，“是啊，你多吃點，不用和我客氣。”

她掰著筷子，就差沒把這筷子給掰斷了。

霍溪嚇得只能硬著頭皮把食物吞了進去，表面不敢反抗，只能心裏默默咒罵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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