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選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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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那個所謂魔修的第一眼之時,那個小師姐一下子睜大了一雙秀目,一臉的震撼。

“這,這是毒……不會吧……”“什麽毒啊?難道是毒尊者的手下?”聽到那個小師姐結結巴巴的言語,幾個小男生面面相覷。魔道第二尊者,毒尊者的名號他們都知道。雖然毒尊者勢大,但是他們蜀山也不是吃素的啊。小師姐不至於看到個魔修就嚇成這樣吧,平日一眾師兄弟師姐妹中不是屬她膽子最大麽?

不過那個小師姐顯然是沒有心思去搭理自家的一幹師弟的。因為如果她的記性沒有出問題的話,躺在她面前土地上的,根本就是魔道第二尊者——毒尊者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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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輕輕拭去楓秀唇邊的血跡,看著下一刻繼續流出來的血液,阿加雷斯有些不安地低聲問道。將楓秀抱回來之後,就看著楓秀一直在吐血。不是曾經的那種帶著金輝的晶瑩淺紫,殷紅色的鮮血提醒著楓秀與過去的不同,也同時也一遍遍地提醒著他們是誰讓楓秀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淡淡的清香繚繞在室內,瓦沙克有些無奈地苦笑一聲。“我也不知道,大哥體內似乎有兩道力量在交戰。具體是什麽力量我無法判斷,但是如果放任這兩道力量這樣下去,大哥的身體一定經受不住。”

“那有什麽辦法,能夠讓這兩道力量停住?”下意識地緊了緊抱著楓秀的手臂,但是在下一刻,阿加雷斯就在瓦沙克的瞪視下放輕了力道。剛剛他們就發現了,楓秀現在的身體簡直就仿佛一個易碎的瓷娃娃,只要稍稍用一點力就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傷痕。

在不知道的前提下傷害到楓秀對現在的他們來說都不能接受,更不要說知情後再傷害楓秀了。

“沒有辦法。”一直將自己的靈力輸入楓秀體內,幫助楓秀身上另一種不知名的力量修覆著楓秀受損的軀體,瓦沙克有些頹廢地開口。“查不清楚大哥體內交戰的力量究竟為何就無法對癥下藥,而且大哥體內似乎還有種生生不息的力量在為他修覆軀體。”

說到這裏,瓦沙克微微頓了一下,而後低聲道。“我能夠做的,只是用我的靈力幫助他修覆軀體罷了。直到那兩道力量停下爭鬥……”

接下來的話瓦沙克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阿加雷斯卻也不難明白。如果楓秀體內的這兩道力量不停下爭鬥,就算修覆了軀體,也會再度被破壞掉。而且這樣的過程,對楓秀來說無疑是比死亡還要痛苦的。就比如一處傷疤,不住重覆愈合和撕開的過程,肌膚偏偏又不能麻木,只能一次次承受著相似的疼痛。

聽到瓦沙克這麽說,阿加雷斯怔在當場。鮮血漸漸沾濕兩人的衣袍,阿加雷斯看著懷中之人熟悉的容顏,不知道該說些或者該做些什麽好。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真的為了楓秀好,那就應該殺了他,讓他不用再承受這樣的痛苦。可是,不要說阿加雷斯和瓦沙克能不能下去這個手,就是從另一個角度上來說,殺了楓秀,也是斷絕了他的希望啊。

覺察到阿加雷斯突然沈默下來,瓦沙克不禁再度苦笑。大哥啊大哥,這是你對我們的報覆,還是因果輪回報應不爽?曾經的我們讓你嘗盡了抉擇的艱難,讓你獨自承受背叛的傷痛。如今你就讓我們也嘗一遍這樣的痛?找到了你,但最後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受苦而束手無策……

垂睫斂去某種傷痛,瓦沙克雙手牽住楓秀無力垂落的左手,雙手合攏,將這楓秀的手握在掌心。亮橙紅色的光芒在掌心燃起,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楓秀,瓦沙克突然開口。“二哥,我們這般糾結做什麽?經歷了這些,難道你還不明白什麽嗎?”

“?”詫異地擡頭,很顯然阿加雷斯並不能夠理解瓦沙克話中的意思。或許是話題轉移得太快,所以他並不知道瓦沙克的意思。或許是——他到底該明白什麽?

不過瓦沙克也不必他想到,因為在下一刻,他就繼續說了下去。那聲音中帶著淡淡的悲涼,還有種看清事實後的痛楚。“二哥,大哥他……這的確是我們的錯。但是平心而論,如果大哥能夠讓我們自己選擇,事情又會如何?當時的我們的確任性,對大哥的愛也不夠深。但是……我們或許天真或許也會對大哥造成傷害,但是事情會不會變得這樣不可挽回……”

輕握住楓秀的另一只手,阿加雷斯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行動卻證明他將瓦沙克的話都聽進去了。他們,不會為楓秀做出什麽選擇。楓秀為了他們而封印他們的記憶,或許是為了他們好,但是事實的結果卻幾乎成了個笑話。

傷了他們不說,也狠狠地傷到了他自己。

瓦沙克不會否認自己的錯誤,但他卻仍舊忍不住幻想,幻想如果當初楓秀沒有封印自己記憶,現在會是什麽樣子。也許是幸福,也許比現在的結果還要慘烈。但是,至少那樣不會後悔。

對於他們,楓秀看上去溫柔寵溺,但實際上那骨子裏的傲慢卻是無法掩飾的。楓秀他早就習慣了算計一切,想要將所有的都握在手中。

可以說,導致他們之間悲劇的因素有很多。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對楓秀的情感和態度占了絕大多數,但是楓秀自己的原因,卻也是其中之一。在時間長河之中輪回了這麽多遍,當年的一切對他們來說都再清晰不過。

他們,絕對不會、也不能讓任何導致他們再一次悲劇的因素繼續埋下。

他們所能夠做出的決定,只能決定他們自己。而楓秀,無論生死,無論覆合與否,一切的抉擇都只能由他自己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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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暖流從雙手的位置流入身軀,幫助體內殘損的內臟再生。很舒適,很溫暖。那種感覺就如同小時候在家中病發,爹爹抱著他為他輸送靈力的感覺差不多。暖暖的,好似置身於溫泉中的感覺與一邊寒冷和疼痛之感形成鮮明的對比。

但是……為什麽他在面對這幾乎是天堂的地獄的兩種感受時卻一點都不享受這樣的舒適,反倒條件反射般地想要逃脫?

感知漸漸覆蘇,很陌生也很熟悉的氣息。似乎依靠在誰的懷裏,似曾相識的靈力,似曾相識的一切。說不清是愛是恨的感覺糾纏著,最後留下來的,是心灰意冷的冷漠,只是想要離開。離開這裏,不會受傷。即便是永遠寂寞也無所謂,想要讓時間洗刷鮮血、愈合傷口。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想,一切都是本能。

意識幾度浮沈,體內容納的兩道靈魂力量在再一次的碰撞之後歸於沈寂。漸漸清醒,最先感受到的,就是疼。這樣的痛苦他從小到大經歷過無數次,早就已經不在意了。默默地忍受著,楓秀知道這樣的疼痛不會延續很久。

果不其然,沒有多久之後,那種仿佛觸電一般的、全身上下都在痛的感覺就消失了。

靈魂的力量已經再度被那個神秘的陣法封印了起來,那種充盈著的痛感被虛軟與酸麻所取代。感知先知覺一步察覺到了自己身邊有人,楓秀微微蹙了下眉,卻並沒有繼續閉著眼睛,而是緩緩地睜開了雙目。

剛剛在意識清醒的時候,他的呼吸就已經亂了一拍。從那人握著自己手驟然一緊的姿態來看,那人恐怕也已經知道自己已經醒了。所以說,裝睡沒有任何意義。而楓秀,自然不可能去做明知道沒有意義的事情。

睜開雙目,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雙含著激動的紫羅蘭色瞳眸。這樣的色彩,楓秀再熟悉不過。他二叔,還有他那寶貝養子的眸色都是這樣的。

是他,將自己帶回來的嗎?

“……你,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看著在床上沈睡了一個星期的人睜開了眼睛,阿加雷斯又是激動又是無措。盯著那雙瑰麗的碧天藍色瞳眸,阿加雷斯握著楓秀的手,想叫大哥,但又驀然明白面前的人不記得自己。輾轉半晌,最後終於這般傻傻地問了一句。

瞥了眼阿加雷斯,剛剛這人看著自己開口時的嘴型應該不是這句話,至少不是個“你”字,而後又生硬地改口,當真是莫名其妙。而且……微蹙了一下眉,楓秀動了動被阿加雷斯握住的右手,想要將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掌抽出來。楓秀從小就排斥跟他人有肌膚接觸,除了兩個養子之外,就是父親碰他他都會感動不自在。更何況,眼前這個人著實令他感到心裏不自在。

只是這人握著他手的力道實在不小,動了幾下除了弄疼了自己之外沒有任何收獲。看著那人傻傻地盯著自己,目光灼熱得簡直好像一個窮瘋了的吝嗇鬼見到一座金山似的。

看著那人走神得好像有些厲害,楓秀眉梢微微跳了跳,最後終究是主動打破了沈默。“你是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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