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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楓秀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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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前的冷汗大滴大滴地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濺落在身下的玄黑大理石地面上。身上的汗水浸透了整整三層衣物。俊美的臉龐蒼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就好似從白紙中剪出來的一般。

阿加雷斯跪在地上,被無形的威壓壓得擡不起頭。身上好似壓了一座山一般,根本直不起腰,不,他現在是用雙手支在地上才勉強撐住身體,沒有被壓趴下。

這就是大哥的實力嗎?

阿加雷斯苦笑著想道。他身上的桎梏早就被解開了,此時的他雖然不是全盛,但靈力也恢覆了□□成。可是以他九階六級的修為,在楓秀的威壓面前卻連頭都擡不起來。這是在變相地提醒他,他們之間的差距嗎?

死死地咬著牙關,不肯順著威壓的壓迫倒下去。雖然明知道此時放棄抵抗對自己比較好,但是阿加雷斯卻依舊硬撐著怎麽都不放棄。他知道楓秀就在那道厚重的屏風之後,他不想在自己心愛的人面前服輸,真的不想!

哪怕,哪怕自己愛的那個人是萬魔之皇,是魔族的圖騰,是天生站在雲端俯瞰蒼生的帝王。

清晰地聽到自己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脆響,阿加雷斯卻依舊一聲不吭,倔強著撐著地面,怎麽都不肯伏就。

屏風之後,楓秀靜靜地倚在榻上看書,修長柔順的青絲未加束縛地壓在身下,恣意地垂落在榻邊。纖長手指輕輕撫摸著書頁,此時的楓秀猛一看上去與平日裏並無兩樣。但是,也只是第一眼。如果看仔細了觀察一會兒就會發現,這位魔神皇手中的書自從阿加雷斯進了殿門之後就再也沒有翻過頁。

微微顫抖的長睫彰示出主人並不平靜的心情,楓秀執著書,一言不發地一點點加強著落在阿加雷斯身上的威壓。

一分、兩分、三分……

直到最後在阿加雷斯周身三步之內形成了一個空氣幾近凝固的威壓圈。楓秀這是心裏不痛快,受孕的這些日子以來他著實不好過,反胃乏力腰背酸痛這還是輕的,最難捱的卻是腹中時不時會泛上來的絞痛感。

身體的不適直接影響到了楓秀的食欲,迄今為止他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沒有碰過任何食物,完全就是靠靈力和藥物來維持正常生活。所以,也不怪楓秀面對阿加雷斯的時候會滿心怒火,二話不說直接上威壓狠狠拍過去,直接把人壓在地上。

泥人都有三分火氣,更何況是生性高傲霸道的楓秀?

他沒有直接動手揍阿加雷斯就已經很好了!

只不過……

楓秀面對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容易心軟也的確是真的,這不,在聽到那邊細微的骨裂聲之後,楓秀身上的氣勢就是一頓。

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寫滿了娟秀漂亮墨字的書卷在指下緩緩變形,直到最後化成一堆粉末。楓秀薄唇緊抿,眸中閃過一絲掙紮之色。半晌之後,楓秀手指一松,輕闔起了眼眸,緩緩收回加在阿加雷斯身上的厚重威壓。

這其實也不過就是他身為十階強者的威壓罷了,如果將元神之位洩露出來,哪怕只有一絲,也足夠將阿加雷斯直接壓趴下了。

只不過,楓秀無奈又略帶憤怒地發現,自己到了最後竟然還是不忍心這麽對待阿加雷斯那個混賬!

感受至威壓如潮水般退去,頃刻之間一絲不剩。阿加雷斯立時松了一口氣,心神驟然放松之下險些直接趴下。而這時,他也發現自己全身酸痛難耐,簡直就像是年幼的時候被自己那無良父王逮到訓練場上單方面□□一天之後的感覺。

“進來。”

正在阿加雷斯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柔和淡漠的嗓音在耳邊響起,聲音不大,但內容卻是令得阿加雷斯喜於形色。

勉強站起身,轉到屏風之後,第一眼仍舊是落在那道雖然顯得幽冷沈靜,卻永遠不會被忽視掉的身影上。

“大哥。”

嘴唇輕動,有些怯懦地喚出這個稱呼。見不到的時候相見,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對之傾訴。然而見到了……

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不知道該說什麽。想要問自己大哥還生不生氣,想要問大哥心裏有沒有自己,想要告訴大哥自己對他的愛。但是,這一切都不知怎麽說,怎麽告訴面前這個人。

“我可以放你出來,你以後依舊是月魔神。”

沒有去看阿加雷斯一眼,楓秀伸手繞了自己的一縷長發,看著柔順的青絲在指上一圈圈纏繞,最後失去力量後仍舊散開,而後再繼續去繞。

“本皇的唯一要求是要你忘掉那天的一切!如果你肯,以後我們的關系不變,你還是我的二弟,我待你會一如既往。本皇的信譽,你大可放心。”

“不!”

聞言,阿加雷斯臉色一白,楓秀話音還沒完全落下,他便已然一口回絕。開什麽玩笑!阿加雷斯紫羅蘭色的眼瞳明亮依舊,其中盛滿了憤慨與倔強。

“大哥,你將我當成什麽了?我喜歡你、愛你,難道你真的一點都感受不到?大哥,你真的以為我做那些事情只是一直沖動?我愛你,愛你愛了整整三百年啊!你讓我忘掉,這不可能!”

“……忘不掉也要給本皇忘!”

楓秀終於撐起身子,長袖一拂,手掌拍在面前的沈青木桌上。幾乎是一剎那間,整個質地堅硬的桌案帶上面的所有擺設都爆裂成了一堆粉末,揚揚灑灑地從空氣中飄落,在地面上堆積了厚厚的一層。修長的手指移到靠榻的扶手上,指尖微微陷入硬木之中,手背上微微暴起的青色血管彰示出了其主人的憤怒。秀麗的薄唇微微下抿,楓秀那雙深邃明徹的碧天藍色瞳眸中盛滿了怒意。

他還敢提?

還敢說那一晚上的事?!

如果不是那一晚,如果不是他硬生生給自己灌下的那些藥丸,自己又怎麽可能受孕?!!

不由自主地就想到雲辭塵的話,想到自己孕子要付出的代價,楓秀就恨不得親自動手好好讓阿加雷斯長長記性!

愛?

就算是愛,你就不能好好地說嗎?!【陛下,如果說真的管用,那月殿星殿早就抱得美人歸了,問題不是好好說啥用都木有嗎?面對非常人要用非常手段不是咩】

楓秀越想越氣。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完全是一個德行,不,阿加雷斯還更混賬一點,瓦沙克那好歹是自己不小心中了招,可能無意中點起了他的火才導致那種結果。而阿加雷斯呢!自己全程中可都是清醒的!

此時的楓秀滿腦子想到的都是當日阿加雷斯對自己用強的場面,一時間氣得嘴唇都有點顫抖。

只不過自己那碧天藍色的瑰麗眼瞳含嗔帶怒,清雋秀美的臉頰上微微泛著一層薄薄的嫣紅,秀唇輕抿怒火中燒的樣子看上去別有一番風情的事情,楓秀就一點都不知道了。

而且……

楓秀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他之所以會憤怒完全是因為阿加雷斯沒有顧及到他的自尊強了他。而不是為了自己被上這一點,更不是為了自己受孕的事情。而瓦沙克的那一次,基本上也就是那樣。

也就是說——

其實楓秀根本就不排斥與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的□□,他所憤怒的是這兩個沒有經過他同意就對他下手……

同樣也就是說,如果時間允許循序漸進的話,總有一天楓秀會自然而然地接受這兩只。當然,就某陛下前世曾經談過的某場戀愛的時間來講,如果這兩只沒有啥辦法讓自己有個數十萬年的壽命的話,很可能也等不到楓秀接受他們的那一天就是了。

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地盯著楓秀清雋秀美的臉龐,阿加雷斯倔強地不說話。月魔拗起來不必逆天魔龍差多少,阿加雷斯認定了什麽事情,絕對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整個魔族恐怕也就楓秀能夠在固執這一點上跟阿加雷斯比一比。【某陛下的性格那是撞了南墻也堅決不回頭……】

被阿加雷斯死死盯著的楓秀眉梢直跳,氣得手指都在不自覺地抽搐著。怎麽別的事上沒見這混小子這麽執著!

沒由來的一陣抽痛令楓秀的怒火被打斷了一瞬,不著痕跡微蹙了下眉,楓秀修長非手指輕按住小腹。

“好,那本皇換個條件。”

突然感到一陣疲倦,楓秀重新靠在榻上。

“那件事情你不準向除本皇以外的任何人說起。”

“這個可以。”

知道如果自己再敢反駁的話,自家大哥恐怕就真的炸毛了的阿加雷斯低下頭,雖然不知道大哥為什麽妥協,但這總比大哥堅持要自己忘掉來得好。而且,逆天魔龍族的各種秘術向來詭異莫測,誰知道楓秀有沒有辦法強制自己遺忘對他的感情?

“……本皇要你的一滴心頭血來做契約,你若敢將那件事情說出去半個字,本皇便要你的命!”

冷冷地看著阿加雷斯,楓秀語氣幾乎可以凝成冰。

“如果你選擇忘記,這個契約就可以免掉。現在你還可以選擇,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依著楓秀的性子,是絕對不可能將自己受孕的事情告訴阿加雷斯,那就只能用別的方法,就如現在。

其實對於這滴血,楓秀勢在必得。為了孩子的安全,他必須取。說白了,現在的楓秀其實也就是在變相地考驗阿加雷斯對自己的感情,如果阿加雷斯現在放棄,那他永遠都別想跟楓秀在有些什麽。反之,楓秀則有百分之九十的幾率會在別扭一陣後接受他。

所以說,現在阿加雷斯是否能夠得到楓秀就全在他的一念之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十七中:接受與否

“大哥你就這麽不信任我?”

目光中帶著不可置信的神色望著楓秀,阿加雷斯先是不信後是憤怒。

“好,你要取就取!但你要我忘記,不可能!就算你是魔神皇,能夠決定我的生死,也不能左右我的思想!”

其實如果此時阿加雷斯真的完全了解楓秀的能力,就不會有如此幼稚的念頭了。不要說是傳承自前世的龍族秘法,就算是逆天魔龍族的諸多秘術,他也沒有完全了解。

時時刻刻保留底牌是楓秀的習慣,不是不信任,而是習慣性的謹慎。因為在很多時候,哪怕是一點不起眼的東西都能夠使命運的天平傾斜。所以無論前世還是今生,對於楓秀的手段即便是他最親近的存在都不能夠全然知曉。

對於楓秀來說,抹除記憶扭轉神思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不要說楓秀,就是曾經的逆天魔龍族長老會的長老們都做得到。

只不過此時的楓秀也沒有點破這一點的意思就是了。

目光落在阿加雷斯身上,微微頓了頓,楓秀的目光那一瞬間覆雜無比。沒有再說什麽,楓秀站起身子,來到阿加雷斯對面探出右手。纖白如玉般的手指看似優雅緩慢實則無比迅疾地點在了阿加雷斯心口之處,一觸即走,但一滴銀色的血液卻懸浮停留在楓秀的指腹上方。

心口只是微微一痛,再沒有其他的感受。阿加雷斯抿著唇望著楓秀,一雙紫羅蘭色的瞳眸中神色沒有半分遮掩,那雙眸子中的意思明擺著是在問楓秀是否滿意。

銀色的血液,在熒熒的清光下閃爍著不易察覺的幽藍光澤。楓秀略微沈默之後將這一滴血液存入玉瓶收進空間戒。

“走吧,你還是月魔神,一應地位供奉不會有半分改變。”

說著,楓秀長袖一拂,一道幽光落在阿加雷斯身上,瞬間治愈了他身上的所有不適之感。而後便又倚在了軟榻上,靜默地闔上眼眸,連睫毛都一動不動,整個人看上去就似一尊完美的玉雕。

“可……”

阿加雷斯看著楓秀這般樣子,剛想要說什麽,卻被一聲通報打斷了。

“陛下,星魔神殿下求見。”

黃爍的聲音很不是時候地響了起來,將房間中原本有些凝固的氣氛打亂。

“宣。”

修長手指輕輕揉著額角,楓秀語氣淡淡的,似乎完全無視了阿加雷斯的存在。眼見那修長的亮橙紅色身影從門外走來,阿加雷斯咬了咬唇,帶著些許不忿地甩袖離去。很好,他第N+1次確定,瓦沙克這混小子生來就是跟他過不去的!

被阿加雷斯瞪得莫名其妙的瓦沙克在看到楓秀的時候幾乎是立刻就將心頭的那點疑惑不滿拋到九霄雲外去了。話說雖然二哥什麽的是從小一起長大一起玩鬧兄弟,但是在自己大哥+情人面前還是早早遣退吧!特別是這個二哥現在還是自己的情敵來著。

“大哥。”

精通預言術的瓦沙克很明智地站在離桌案足有一丈遠的距離,輕輕地喚了一聲。

“你來做什麽?”

楓秀根本就沒睜開眼睛,事實上其實要不是為了孩子的事情,他現在真的一點都不想回魔都。

“……大哥,我來,其實只是想問問您,您有沒有真的,將我當□□人來看?亦或者,對我、對二哥,到底抱著什麽樣的情感?”

薄霧潰散,瓦沙克明亮的瞳眸似乎能夠洞察人心一般。

“……你這個時候來找我,就是為了問這種事情?”

心口發悶,楓秀猛然睜開雙目,通透明徹的瞳眸色澤愈深,似乎凝固著不化的寒冰。坐直身軀,楓秀淺櫻紅色的唇瓣微微下抿,那般冰冷的神色是瓦沙克雖不陌生卻也絕對不熟悉的。

“大哥覺得,我問的事情不重要對吧。”

楓秀冰冷的目光能夠嚇退很多人,但那些人中卻一定不會包括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此時的瓦沙克冷靜地望著楓秀,薄唇輕啟,嗓音一如既往地清雅溫文。

“但對我,乃至於對二哥而言,這都是重要得不能夠再重要的事情了。”

攏在寬大袍袖中的手指一根根攥緊,瓦沙克的目光看似平和沈靜,實則在眸底凝固著幾近瘋狂的火焰。作為一名優秀的預言師,對前路一無所知永遠是他最無法接受的事情。但是偏生在面前的這個人時,他卻永遠無法透過那一層朦朧的面紗窺看到隱藏於後的真相。

楓秀,楓秀,這個名字讓他幾乎瘋狂。拋棄一貫的冷靜和睿智,追逐那未知的一切,只為了自己心中執著追求的愛人。原本在得到楓秀的身軀之後,他心中的不安稍稍放下了一些。但是,在楓秀與阿加雷斯的事情之後,他卻驀然發現——其實他從來沒有徹底得到過楓秀。從來沒有……

這種不安促使著他來見楓秀,想要將這件事情問個明白。不是不知道這樣的問題其實是沒有意義的,不是不知道循序漸進才是最好的方式。可是,瓦沙克總覺得,在面對楓秀的時候,自己原本的理智也好,通透也好,都統統可以見□□神去了。

死死地盯著那個他熟悉得閉著眼睛都不會認錯的人,瓦沙克的聲音甚至帶著些絕望的顫抖。

“大哥,陛下,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我也好、二哥也好,在面對你的時候都曾不顧念你的意願對你犯下那樣的罪孽?三百年,我不知道二哥等了你多少年,可是我卻是等了你三百年!你知道日日夜夜看著自己心愛的人在自己面前,卻無法碰觸的滋味嗎?知道那種自己的愛永遠都無法得到結果的絕望嗎?”

自嘲地一笑,瓦沙克退了一步,緩緩說道。

“你不知道,因為你從來沒有真正地愛過誰,更沒有嘗過那種愛而不得的滋味。沒有!大哥,我們不願意再等下去,是因為我們沒有第二個三百年了!月魔族和星魔族的壽命比逆天魔龍族要短,再過三百年,我們就都離死亡不遠了。我們,等不起。”

為什麽你的眼睛,你的目光永遠都是那麽冰冷沈靜?為什麽你的身影永遠都是那麽虛無縹緲、高高在上?驀然想起當日在潭水邊上,那沈溺在□□之中的楓秀。明明是被藥力控制得連清醒的意識都沒有了,卻依舊不曾將自己最後的心思曝露出來。甚至連迷亂的□□聲都微弱得幾不可聞……

冰冷的目光微微一滯,楓秀先是怔楞,而後目光的溫度再度下降。

“出去!”

冷冰冰的命令,沒有絲毫情感包含在內。楓秀唇邊沒有一貫的宛若面具一般的溫和笑意,神色也並不算冷峻,面色平和,但那雙眸子卻冷得讓人不由自主地顫抖。瓦沙克心下一跳,發現了楓秀看自己時目光的古怪之處。那就是楓秀從沒有用這種面對下屬的目光看過他和阿加雷斯,即便是在那種事情之後,也不是這種目光……

雖然被楓秀那種目光看得有些膽怯,但一碰到楓秀的事情就總是一反常態地不知半點圓滑的瓦沙克在沒有得到答案前也沒有後退的意思。就算身軀不由自主地顫抖,雙腿卻依舊牢牢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

眼見瓦沙克擺明了打死都不走的態度,楓秀也沒心思再浪費口舌了。

手腕一翻,五指平伸,一道輝煌耀眼的銀色法陣在指間成型。同時,瓦沙克腳下也同樣出現了一道這樣的法陣,兩陣所散發出的銀色光芒交相輝映,下一刻瓦沙克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法陣在指間潰散,楓秀的右手在空中僵持半晌之後無力地垂下。

望著面前空地,楓秀突然覺得眼眶略微有些酸澀。眼前的景物微微有些模糊,似乎是有什麽朦朧了他的視線。

愛,到底是什麽?

他其實並不清楚,他從沒有真正地愛過任何人,但是,他卻明白什麽叫得不到的滋味。

在遙遠的過去,他還沒有投胎到聖魔大陸的時候,他只想讓自己身邊的人都好好的,想要追求那玄奧的“道”。而今生年幼的時候,他想要得到父親的關愛、母親的諒解,想要像普通的孩子一樣,躲在父母身後,無憂無慮地成長。那對他人來說並不高的期盼,對他而言卻從來都只是奢望。

其實阿加雷斯和瓦沙克對他的感情變化他也不是一無所覺,但他卻從來都是下意識地忽視了過去。因為,他從來就沒有期盼過他們能夠給他什麽。

對於他們,他從來都只是單方面地付出罷了。這其實只是他下意識的自我保護,沒有期待,也就不會有失望。沒有愛,自然也不會有痛苦。

當年因為渴望母愛而得到的教訓,深刻到讓他永遠都忘不掉。年幼之時的悲傷、痛苦與絕望,那種負面的情緒讓他每每回想都不寒而栗。輕闔上雙目,楓秀詫異地發現,其實自己對於阿加雷斯和瓦沙克的感情,也早已不是尋常的兄弟情分。他一直回避、甚至為之憤怒的原因,其實還是在他自己身上。

他對阿加雷斯和瓦沙克有意,而那兩人顯然也對他有情,現在的問題,其實只是他願不願意接受。

或者說是,他敢不敢接受。

畢竟,人心,是會變的。

那兩個人的情意,真的能夠一直持續下去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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