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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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螺旋梯,沒走多遠,在墻上果然看到了兩個歪歪斜斜的“大力”,邊上還有一個淡淡的紅色箭頭。

木搖看見字,一眼就認出來,她跳著吼道:“這是大力,是大力,他只會寫他的名字,而且還寫得特別醜,還有邊上的箭頭,是我們小時候玩游戲用的。大力!大力!大力………”

木搖一邊跑一邊喊,我們因為擔心她的安全,也追了上去。

“木搖!木搖你慢點。”吳江喊道,但是木搖沒有半點停下的意思。木搖心思單純,總覺得自己害了大力,所以一直愧疚,突然有大力的消息,難免會失控

一路上都有記號,也一路上都有血,雖然只是這樣,也很是觸目驚心。

“啊!”

聽到木搖的尖叫聲,我們加快腳步沖了上去。

又是頭發,把木搖整個人包裹了起來,吳江他們被嚇到,不敢前進,封塵已經提著大刀砍了過去。

我立馬用指甲劃開已經結痂的傷口,用力一擠,血液像噴泉一樣冒了出來,我直接沖過去一手糊到包住木搖的頭發上。

“啊!”

怪物痛苦的叫了起來,但纏在木搖身上的頭發卻沒有收回,反而是木搖臉上變得通紅。

我不知道為什麽我的血這次作用不夠大,於是又擠了幾下糊上去。

這下才發現,這頭發竟然像吸管一樣插進木搖的身體裏,正在抽她的血。雖然很震驚,可看到木搖越來越沒力氣掙紮了,我只好轉身奪過吳江手裏的刀,直接在手上劃了下去。

眼看一顆顆血往外冒,立馬給頭發糊去。

怪物的頭發開始冒煙,怪物也發出“呃呃呃”的慘叫,頭發瞬間收回,一下打開封塵,轉身就逃了。

木搖被放開的瞬間,我立馬抱住,她才沒有摔倒。

我做了一下簡單的檢查,她失血並不算多,只是剛才受了驚嚇,又被頭發纏得血液不通。

“你們過來看看。”

聽到封塵的話,我們幾個都轉過頭去。

一具幹癟的男屍躺在地上,屍體周圍的血液已經凝固,面色發青,雙瞳瞪得很大,看來是被那鬼東西吸幹了血。

“這不是大力。”吳江道。

確實不是大力,這人個頭沒大力大,而且年齡應該是四十歲左右。

他胸前的包裏鼓鼓的,像是有什麽東西。

我拿出來一看,原來是一張帛書,帛書邊上有明顯的撕裂痕跡,看來只是半張。

“在布上寫那麽多字兒幹嘛呀?”王二道。

“不懂別瞎說”吳江擠過來,“這好像是帛書。”

???

我瞇了一眼,他一個與世隔絕的山野春夫,怎麽會知道帛書?

上面的文字正好是巨石門處地上的那種蝌蚪文,我直接把帛書收了起來,現在木搖還在昏迷中,只能等有機會的時候讓木搖給看看,到底寫了啥。

既然這不是大力,那大力應該還在裏面。

“我們在往前面走走看。”我道。

封塵突然拍了我一下,示意我看後面。一回頭,才發現木搖縮在角落裏,整個人都在發抖,面色也有一些慘白。

想不到膽子這麽大的木搖竟然害怕死人。

“木搖。”

我走過去,兩手握住她的手,我沒想到她會害怕,試著安慰道:“哥哥在呢,別怕,我會保護你的。”

她的牙齒咬得很緊,全身依舊在發抖,可眼睛卻一直看著那個死人。意識到情況不對,我立馬扶起她,想帶著她趕快離開這裏。

“爸爸!”

木搖嘴裏不清不楚的吐著“爸爸”兩字,我回頭看了看那具屍體,從面容上看,和木搖確實有幾分相似。

“木搖,”我停下來,問道:“你剛才叫那個人什麽?”

“爸爸!”

難道那真的是木搖的爸爸,那之前說的自殺豈不就是一個騙局。

其他人也看了過來。

“怎麽了?”吳江問。

我看了看吳江,他是他們幾個鐘最年長的一個,如果說除木搖以外,就他應該是最能記得木搖爸爸長什麽樣子的人了。

“吳江,你見過木搖爸爸嗎?”我問道。

吳江說搖了搖頭,“當時我還小,記得不是很清楚。”

我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看著他,用質疑的語氣說:“你確定你見過她爸?”看他神色有異,知道事情沒那麽簡單,於是接著說道:“其實她媽媽才是村裏的人對不對?”

吳江因為之前我對付長頭發怪物的時候,對我已經徹底認可,他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只聽說她媽本來是要被選為落花女的,後來去趕集的時候,被一個男人救走了,然後就不知道了,村裏應該也沒人見過她爸。”

我看著他說:“所以你們村一起撒了一個彌天大謊,謊稱她爸爸才是村裏的人,是村裏的驕傲,其實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木搖名真言順的成為落花女。對嗎?”

“我………”吳江用手臂推了推邊上的王二,“你們家和村長家近,這事兒你們家應該比我們家更清楚。”

王二楞楞的看了眼吳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我家裏沒人敢提這事兒。不過有一次我聽老賴他瘋媳婦說過,好像是當時村長他女兒代替了木搖她媽。”

木搖死死的盯著吳江和王二,“你們為什麽不告訴我真想?”

吳江和王二兩人低著頭,不敢看木搖的眼睛。

王二磨磨唧唧道:“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還以為是聽錯了,其實我這些年也一直以為你爸爸是村裏唯一的大學生,還挺羨慕你呢。”

“你確定這是你爸爸嗎?”

一回頭,看見封塵正在檢查屍體,他說:“這個人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身上的水分已經流失得差不多了。”他拿出那人身上的黑驢蹄子看了看,“看樣子,應該是個土夫子。”

“他是我爸,”木搖紅著眼,淚水直流,“他脖子上有鏈子,是媽媽和我給他準備的生日禮物。“

返回去一看,那人脖子上果然有條銀質鏈子,我又看了看他手腕上,有一塊德國表,看款式很舊,應該帶了好多年了。

我取下項鏈和手表,拿過去給木搖,“你看看。”

木搖翻開項鏈墜子的背面,上面刻了一個“齊”字,她擦了擦眼淚道:“我爸爸叫肖齊,這個字是當年我要求刻上去的。當時媽媽本來打算刻我的名字,可我覺得媽媽也很愛爸爸,所以要求刻“齊”字,可為什麽我以前都忘了?”

“你當時多大了?”封塵問道。

木搖仰頭看了看封塵,“小學二年級。當時爸爸找了份很不錯的工作,剛好又遇到他生日。”

“僅憑一條項鏈,你就能斷定他是你爸?”封塵眼神犀利,但是並沒有表現出不相信的感覺,反而是帶著一點感覺不到的擔心。

木搖擡起死者的左手,手臂上露出了一條長長的疤痕,“這是我媽媽用刀砍的。”

我:“………”

她繼續道:“我爸爸去那裏工作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回家。等他回來,已經是半年以後了,他帶著一大筆錢回來,我媽當晚高興極了。可是到了半夜的時候,他們就吵起來了,媽媽一直哭個不停。第二天起來,我爸爸又走了,從那以後,我媽媽的精神就變得有些不正常,經常發脾氣,還開始酗酒,後來甚至去xd。有一天,媽媽因為醉酒,從橋上跳了下去,就再也沒有回來。”說道這裏,木搖嗚嗚的又哭了起來。

“小學二年級,應該有八九歲了吧。”封塵琢磨著問道,“你之前難道一點都沒有印象?”

木搖搖了搖頭,雖然依舊在流淚,卻說得很認真,“奶奶接我之前生過一場大病,病好後,有好多記憶都沒了,所知道的,也都是村裏人說的,長大後雖然依然記得部分零碎的畫面,可都以為是夢裏見到的,直到剛才看到那條鏈子,我才慢慢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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