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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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人帶方相去準備好的軍帳。

索性方相並不是挑剔之人,盡管軍帳又亂又破,他也不介意,倒在榻上便睡去,誰讓一路上為了趕路,硬是把幾個月的行程縮短到十幾天,他這些天壓根沒有哪天好好休息一會兒的,這方挨到床榻,便倒頭大睡,直睡得天昏地暗,不分晝夜,幸虧客將軍沒讓人來打攪方相好夢。

方相直睡到第二天天明,若不是外面將士晨起訓練聲音太大,只怕方相還要繼續睡。

方相除了軍帳,便看到密密麻麻的將士氣勢恢宏。

方相是文官,地地道道的一個文弱書生,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麽想的,竟把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對帶兵打仗絲毫不懂的人丟嗜血的軍營,莫是因為什麽開罪皇帝,才被貶到這裏受罪,不然放著好好的右丞不做,跑來邊疆喝西北風。

幸好,有藍公子相伴,近身保護,也不用擔心方相出個意外。

方相,如何?溫雅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方相不用回頭也知道來者是誰。

“若淮,有此虎軍,大宋何愁不勝”

藍公子與方相並肩而立,“方相,得客軒,宋軍勝,你可聽過?”

方相點頭,“自然,客軒乃大宋常勝將軍,有他在,大宋從無敗戰”

藍卿客看著手中捷報,面色覆雜,如今外敵虎視眈眈,皇帝竟還只顧著與他勾心鬥角,真真是荒唐。

宋金交戰在即,前世的敗局會不會重演。

前世,宋金交戰,大宋慘敗,今生,卻不知,結局是如何?

藍顏淚(9)

前世,藍卿客與穆少峰皆在邊關,客軒與方懷被捕,那時,藍卿客還未被封為昭王。今生,藍卿客已是大宋昭王,兩國交戰,客軒為領軍將軍,方懷為監軍,藍卿客為輔軍,穆少峰身處苗疆鞭長莫及,沒有了穆少峰不知道結局會不會改變。

子衿,我布下這一局,原是想將江湖攪亂,讓他們入局,卻沒想到,就連我自己也在不知不覺間入了局,再難脫身。

若淮,你以天下為棋盤,以武林人為棋子,把所有人拉下馬,只是為了報仇,可報仇之後呢,你又該何去何從,你為仇恨而生,若無了仇恨,你是不是就不在了。

有誰知道,如藍卿客這般人物,竟然也會水土不服,一向生活在江南水鄉的他,對大漠千變萬化的詭異氣候很是無法。

大漠,有時候前一刻還是艷陽高照,下一刻說不定便雷電交加。早穿皮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真是好形容。

藍卿客到了沙場,還沒有一展雄姿便成了病秧子,窩在軍帳裏爬不起來。幸好,方懷這個好友還算有點良心,會讓人給他做他最愛吃的飯菜,有誰能想到,曾為前太子之子的他,最愛吃的卻是窩窩頭。

方懷自遇到藍卿客那一年,就決心對他好,所以他很留心藍卿客喜好,得知藍卿客喜愛窩窩頭,他的心莫名很疼,一向主張君子遠庖廚的方相,竟為了藍卿客,自己去學做窩窩頭,只為了藍卿客,一個可憐人。他不明白,藍卿客在風月樓既是魁首,又怎會連一頓好飯也沒有吃過,怎會吃這卑賤之食。到底在他不知道時,藍卿客受過多少苦楚。

藍卿客無論前世還是今生,都不知道他從前吃的窩窩頭會是方懷親手所做,前世他尚且不知,今生,更加不可能知道。今生,他與方懷足足晚了那麽多年才見面,方懷又豈會知道他的喜好,更何況,今生他不再是前太子之子,而是大宋昭王,又怎會再吃窩窩頭。

前世的前太子,今生的太平王,與他藍卿客,又有何幹?

今生,他只是藍相幺子,大宋昭王,見過太平王容貌的人不是死就是離開,那些大臣們也早早辭官歸鄉。

前世,因為方懷手無縛雞之力,客軒為了保護他,身陷敵營,本來客軒是能夠逃走的,卻為了那少時被稱作方氏小神相的丞相大人,不僅被抓,更是被削去一只手臂,再也拿不起長槍,無緣馳騁沙場,縱橫殺敵,常勝將軍再難長勝。

客軒失去一只臂膀,卻換來方懷一生傾心。

卻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後,藍公子親入敵營解救兩人,兩國休戰。客將軍上奏,準備解甲歸田。

眾官皆是慨嘆,一代良將,就這樣結束了戎馬生涯,做回尋常人,索性皇帝不是無情人,即便客軒再也不能為國效力,仍是賞盡金銀珠寶良田美人,特賜其忠武侯爵位,賞千戶,百金。

撇下前世所有,再看今生沙場。

藍卿客看著眼前正在進行緊急密談的軍將們。

將軍客軒正在上面指著地圖侃侃而談,指點江河。

其他人分列兩隊而坐,傾聽客軒的演講。

數月之前,藍卿客親自請命前往西北戰場,只為求一個不一樣的結局。

藍卿客垂眸捧著茶杯,眼中神色覆雜,心思鬥轉。

晚間,方懷入藍卿客帳內,果然見他未睡,便拉著藍卿客跑到沒有哨兵的地方。

對於方懷這般作風,藍卿客有些難以理解,藍卿客印象裏,方懷便是那種做事光明磊落讓你挑不出錯的人,幾時這般見不得人。

對於方懷拉他出來的目的,藍卿客表示很好奇。

今生,說起來,他與方懷也不過是見過幾面而已,說不上親厚,就連一般朋友也算不上,單憑昭王和右丞的身份,他們兩個就很難成為朋友。

見藍卿客似笑非笑看著自己,方懷難得不好意思,不過卻因為月色昏暗,好不出什麽,才讓方懷沒有太過尷尬。

方懷自己也有幾分羞惱,畢竟,兩個見面不過三四次的人,會有什麽悄悄話講。

若不是因為難得回家一趟,又怎會這般。

說起他回家告知父親要往邊關的事,父親沒有表現出什麽,只是淡淡囑咐他註意身體,但三弟卻太讓人受傷。

明明自己才是他哥哥,憑什麽他便張口閉口便是藍哥哥,仿佛那才是他哥哥。

自己臨走,那小子還不忘拉著他一番囑托,當然,嘴裏主角還是藍哥哥,全然忘了自己拉著的是親哥哥,真是,家門不幸啊,家門不幸,兄不親弟不恭。

“安兒甚是思念你,非讓我將這個給你”

藍卿客看著方懷手裏的布娃娃默默不語。

方靜安?這小子還真是,這才幾天不見便開始思念了。

方懷見藍卿客沒有接的動作,心裏一陣別扭,正要開口。

藍卿客已經伸手取過布娃娃,拿在手裏,一陣好笑,“什麽時候安兒也會繡布娃娃了?”

的確,那布娃娃難看得緊,線頭在外面掛著,脖子歪著,衣服也是破的,真是拿出來丟人。

“安兒一番好意,藍某心領了,方相回去後,應好好說教一番,男子漢不學刀槍,拿著繡針學什麽姑娘家,也不害臊!”

方懷深覺有這麽個弟弟真是丟人,忙道,“自然”

“今日,眾將商討的計劃可行?”藍卿客突問。

沒想到藍卿客話題轉的如此之快,方懷楞楞道,“自然可行,有客將軍在,應當無礙”

“是啊,有客軒在,我在憂心什麽?”藍卿客擡頭望月,輕聲道。

藍卿客以昭王身份誘敵深入,果然,敵軍首將中計,大軍悉數入山前來捕抓昭王,客軒領兵直搗黃龍,大軍大破敵軍大營。藍卿客與方懷被困山洞。

藍卿客為了保護方懷而受傷昏迷不醒,方懷守著他。

敵軍放火燒山,幸好一場大雨化解危機,客軒得以返身解救。

後,宋金交戰,大宋大勝。

皇帝下令犒賞三軍,既然此戰已勝,他也沒必要留下,明天,便離開吧!

藍卿客坐在樹下,看著遠處圍著篝火歡舞的將士,搖頭輕笑。

方懷笑道,“藍公子今後有何打算?”

藍卿客一楞,有些不解,“有何打算?”

方懷右手無意識抹著杯緣,“在下明白,如今朝堂暗濤洶湧,王爺與皇上恐怕回去之後便會公開叫板吧!”

藍卿客呵呵笑道,“公開叫板?真是可笑,方相,如此無道昏君,你怎會執迷不悟,何不棄暗投明,追隨與我”

方懷憤憤起身,“藍公子,執迷不悟的是你,皇上既然能做皇帝,便是天命,豈容你無端篡改,你非要如此,便是謀逆,日後,相見便是仇敵”

藍卿客毫不在意道,“如此,便請方相替景帝守住那江山,莫要被藍某搶走”

方懷毫不示弱道,“如此,本相拭目以待”

藍顏淚(10)

皇後楊沐艷自從嫁給皇帝,便一直呆在自己的寢宮,閉門不出,兩人相敬如賓不相睹,皇帝更是在大婚之日移駕上書房,朝中流傳著皇後不得寵的消息,大臣們不是有心帝後不和,而是一心想讓自己女兒嫁入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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