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2章 江衛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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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席堯的長指抵在她的唇上。

抱了好一會,他才將她松開,目光瑩瑩,如有星辰。

“我想剛才在超市裏的問題我已經回答你了,慕瑾色,以後少問些傻問題。”他連名帶姓叫她,卻帶著沙啞,沒有疏遠的感覺,反而是一種極度溫柔的繾倦。

他需要她。

從那雙眸子裏,慕瑾色讀出了這樣四個字。

她笑了。

眼眶裏聚集起淚水。

“可是,女人不是就會糾結這些?男人給的好什麽時候會沒有,他的心裏是不是只有自己一個人,所謂的前任會不會突然冒出來就把他搶走之類的。”慕瑾色笑著,眼淚卻忍不住往下掉。

不等她擡起手擦拭,席堯已經捧起她的臉,將唇印在她的眼睛上。

溫熱的柔。

他磁性的聲音由上緩入耳中:“我現在只希望重新認識你,如果早一點,我就不會那麽傷害你了對嗎?如果早知道,我有一天會像對大麻上癮的病患一樣需求你,我一定在最初就多關註你一點。”

她的愛。

能融化心裏的不安。

那麽小心翼翼,又那麽霸道。

“餵,你說這種話,是想讓我哭還是不哭?”

“今天以後,我不會讓你再有為我掉眼淚的機會,好不好?”

好。

她靠在他懷裏,低聲的嗚咽。

這算是,修成正果了對嗎?

……

翌日。

醫院重癥監護室內。

溫涼坐在病床旁緊握著葉蘭的手。

厚重的玻璃外,唐墨與喬沐沐陪著唐父唐母站著,兩人望著裏面的一對母女,心情都有些覆雜。

時間一點一滴過。

一道刺耳狹長的警報聲,驚的溫涼猛得站起身,慕遲也在第一時間招呼醫生們往裏。不到三分鐘,各種各樣的搶救器械都上了,溫涼舍不得看葉蘭受苦,側過頭去。

她強迫自己不流出眼淚,不讓任何人擔心。

“加大,再來一次。”慕遲指揮著身邊的人發出命令。

“這……還要再來慕醫生?已經過了三十分鐘了。”

“我說再來一次!”

一向溫和的慕遲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雙眼充血似得嘶吼,沒人再敢質疑他下的決定,紛紛提起百分之百的專註度,面對這已經三十分鐘沒有生命特征的病人。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沒有奇跡的似乎。

心率圖卻突然回升。

慕遲手中的東西一瞬間掉在地上,他低吼:“溫涼!你快點過來,快!”

溫涼吸了下鼻子後急忙趕去。

病床上。

本來一直昏迷的葉蘭睜開了眼,她費力的伸手,握住溫涼的手,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急迫:“溫,溫涼……不……洛,水……當年把你賣給我的人……”

“媽,您別著急,慢慢說,您別著急。”溫涼隱約明白她要說什麽,興許是在交代後事。

整顆心疼痛到不能自己。

望著她不再年輕的蒼老面孔,心如刀割般。

葉蘭搖頭:“沒,時間……當年把你賣給我的人,姓江,他說他叫江衛旻。”

話落。

刺耳的警報聲又一次響起。

溫涼呆若木雞的站在原地望著病床上的人,眼眶裏蓄滿淚水,她不可置信的搖頭:“媽,不會的,媽!您醒醒啊媽……”

她踉蹌向後,將位置留給醫務人員,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再動作了。

他們都是做臨床的。

這種回光返照一旦出現,就意味著病人已經如風中殘燭,到了盡頭。

再搶救,也只是讓病人更痛苦而已。

“慕遲……不救了嗎?”她無助的看向一旁的男人。

“讓伯母沒有痛苦的去吧。”

溫涼聽到這話,深吸了一口氣,也不知怎的面前突然一黑,緊接著耳邊響起慕遲焦急的聲音,隨後是唐墨、喬沐沐……還有唐父唐母的聲音,他們關切而急迫的呼喚著自己的姓名。

她想擡起手,想告訴他們自己沒事。

可是。

整個人好累提不起勁來。

緊接著就像是要墜入無盡深淵裏似得,除了黑什麽也看不見。

……

“滴答——”、“滴答——”

水滴順著滴管緩緩下落。

溫涼睜開眼,聞見一陣消毒水的氣味。

“霍東銘,你為什麽現在才來?”這是慕遲的聲音?

“抱歉。”

“你跟我說什麽抱歉?呵,也是,公司什麽的的確比溫涼重要,沒了那些你什麽都不是,嗯?”慕遲咄咄逼人。

霍東銘好像沒什麽話說,聲音很淺很淡的在道歉,沒有辯解哪怕一句。溫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將手背上的吊針拔掉,用棉球摁著,步調緩緩朝著門外去。

吱呀——

門打開。

所有人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

“慕遲,是我讓東銘先去公司的,不能因為我的事一再拖延公司的進度,裁決者在和不在相差很大。”溫涼走到霍東銘的身側,握住他的大掌,“你也是,怎麽不知道解釋一下?”

“你沒事吧?”男人卻絲毫不在意這些,只關註她的身體。

溫涼搖頭:“我很好。”

慕遲別過頭不想去看兩人:“是,不管他怎麽做你都是護著他的,我護著你反而是錯了。”

“我沒有這個意思,對我而言你跟東銘都很重要,如果不是你的話,可能媽媽都堅持不到現在,今天你的心情也不好,我能明白。”她走去,也握住他的手。

“行了,你別跟我這麽親,省的你男人又吃什麽飛醋。”

慕遲很貪戀的在她手裏多停留了一秒,隨後佯裝毫不在意的抽出,摸了一把唇角:“我們現在該說說葬禮的事了。”

溫涼垂眸,嘆了口氣:“這件事,我自己來。”

“別逞強。”霍東銘擔憂。

“是啊,小涼涼,我們這麽多人在,哪怕你難受不參與都沒事。”喬沐沐也出聲安慰。

“我真的沒事,這種時候就讓我親力親為吧。”

見她堅決眾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頭有些疼,她擡手揉了揉,突然想起來葉蘭在臨終前說的那個名字,問道:“你們知道江衛旻嗎?”

江衛旻。

眾人露出思索的表情。

大約幾十秒後,唐墨給出答案:“當年唐氏集團有一個股東,他的弟弟就叫江衛旻。”

“那他呢?”

“二十多年前自殺了,因為還不起高額的貸款。”

“葉蘭媽媽說,我是被這個叫江衛旻的人賣給她的。”

溫涼認真的看向唐墨。

心尖。

不由得又是一絲痛。

她實在是不想相信葉蘭媽媽就這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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