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7章 再選擇一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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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的長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打,從口袋中拿出了手機,熟練的輸入了一串沒有存下的號碼,發送框裏,只有簡單的一句“白耀華跟你的關系怎麽樣?”隨後,摁下發送鍵。

不到一分鐘。

來了消息。

“他是為了救沐沐受傷的,說不上來關系怎麽樣,但是沐沐跟他關系很好。”

沈殊重新收起手機。

“我答應你。”

隨著,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嘆息聲。

自稱白軒的男子頷首,留下一張名片:“我不會耽誤你給溫涼做手術,一個月之後還是在這裏,老時間老地點。”

“可以。”

男子離開。

沈殊發動了車子。

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幾日後。

陸之遙再出現在醫院時,顯得有些疲憊,隨著他一通的沈殊和其他幾位醫生,都是事前溫涼沒見過的,有幾個看起來並不是國內的人,金發碧眼的很好看。

還有一個,之前她見過的——軒。

幾人湊在一起不知商量些什麽。

霍東銘始終陪在身邊,她時不時會側過頭,沖著他笑一下,示意他不用擔心自己。

“好,既然這樣,手術就定在明天下午。”

一錘定音。

夜晚。

溫涼並沒有睡著。

靜靜的站在窗臺邊,神色凝重的,望著夜空,身後,霍東銘睡在她病床旁邊的一張床上,她時而會轉過頭去看他一眼,見他睡的安然,她才會勾起唇角,算是笑了下。

直到。

淩晨三點。

“怎麽還沒有睡?”

一陣溫熱從身後襲來。

霍東銘的胸膛炙熱如火,燒的她背脊發燙不說,連臉都慢慢泛紅,溫涼揉了揉眼角,轉過身靠入他懷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睡不著。”

“來。”

他帶著她躺回到床上。

聲音清冷,緩緩的勾勒起搖籃曲,他唱歌時聲音好像是從胸膛發出來似得,格外洪亮帶著磁性。溫涼靠在霍東銘的肩上,一時竟是忘記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緩緩的沈入夢境。

夢裏,他的聲音依舊悅耳動聽,伴隨著她直到清晨。

……

翌日下午。

在確定數值一切沒問題後,溫涼被推入手術室。

霍東銘作為家屬,被特批準許進入。

手術室外。

唐父唐母還有唐墨和喬沐沐焦急的等著。

這次手術知道的人並不多,除了部分人以外,就連席堯和白耀華都不知道。

“小涼涼不會有事的。”

也許是心裏太過擔心在裏面做手術的人,喬沐沐不斷念叨著一句話好說服自己。

唐墨心疼她,摟住她的肩道:“放心,陸之遙都在,不會有事。”

喬沐沐點了點頭,手卻還是攥得緊緊的。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從十一二點,還敞亮的正午,轉成四五點,有些粉紅黃昏漸出的下午。

守在手術室外的人也越來越心焦。

就連一向最冷靜的唐墨,也逐漸坐立不安在長廊踱步,唯有俞微醺沒多大表情,她時不時的關註手腕上的手表,以及韓十二臉上的神色,表情始終沒變過。

直到七點。

陸之遙和霍東銘出手術室出來,兩人走路皆是有些虛,像是在飄著似得。

“如何?”唐墨趕緊迎上去扶住兩人。

“成功了。”陸之遙笑,“我終於成功了。”

將這一幕看盡眼底,俞微醺抿了抿唇,低聲道:“十二,先回去了。”

“你不留下來看看他怎麽說嗎?他能給溫涼做手術自然也可以給你做手術,但是當時他卻沒有,你真的不想知道?”

“我早就說過不知道多少次,我不是你們想找的那個人。”

“好,你不是,那你留下來也沒什麽吧?”

俞微醺笑著搖頭,輕輕拍了下他的肩後拿著車鑰匙離開了,韓十二本想拉住她,可轉念一想,若她留下,老陸的心情說不準才會更為糟糕。

另一邊與唐墨正在交談的陸之遙,餘光已經落在離開的俞微醺身上。

他幾番想著要追最後卻又都放棄了。

想起那日,她帶他去故人的墳上,她冷冷的說著絕情的話……陸之遙嘆了口氣,算了,也罷。

“溫涼會有短暫的幾天,處於失明的狀態,這幾日你們好好照顧。”

“當然,謝謝。”唐墨再次出聲道謝。

“不用我早就說過,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剩下的就交給其他醫師處理,我先走了。”

“再會。”

一直等在一旁的韓十二,攔住了急忙要走的他。

陸之遙瞥了他一眼:“讓。”

“我知道你要去找俞微醺,但是我奉勸你一句話,別把自己搭進去了,你現在也沒比之前強到哪去。”

如果早知道。

他所謂的迂回戰術。

會葬送一段感情,和一個他深愛的女人,他倒寧願和她一起死在異鄉,而不是一個人茍且偷生……不過還好,現在她回來了,他起碼有再選擇一次的機會。

陸之遙面無表情的甩開韓十二。

他離開的背影。

和先前走的俞微醺如出一轍——僵硬落寞。

韓十二嘆了口氣,選擇留在醫院,溫涼才剛手術完,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

翌日淩晨。

溫涼緩緩睜開眼睛。

只是,這睜與閉並沒有區別,她能看見的除了黑還是黑,能感覺到的也都是一陣陣的冰涼。

“東銘……”在恐慌時,她下意識的喊出值得信賴人的名字。

緊接著一只大手握住了她冰涼的小手。

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緩緩響起:“一切都過去了,很快就會好。”

“嗯。”

僅是一個字,就已經帶著哭腔。

“現在不可能哭,才剛做過手術,什麽情緒都不許有,聽見沒?”霍東銘極為霸道。

溫涼才剛有點想哭的感覺,瞬間破涕為笑:“你很霸道誒。”

“乖。”

“這算……突然變軟?”

“喜歡哪種?”

“都喜歡。”

雖然看不見霍東銘臉上的表情,可是,她想,他肯定在笑她了,笑她一遇到他就沒什麽原則。溫涼感覺有點困了,渾渾噩噩的又閉上眼睡了。

感覺到手被身側男人緊緊握著,就格外心安。

一夜好夢。

然而。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

是霍東銘滿臉的擔憂,還有欲言又止的表情。

“晚安。”等了好久不見她再反應,男人俯下身,落吻在她額頭。

溫涼有感應似得,捏了一下他的之間。

嘴角上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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