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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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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盛寵,不忍推拒,只得摟緊懷裏的大寶貝,又裹上層層衣物以防著風,這才急急的回羅酆山去了。

可這肌膚相親的,又是自己的心頭寶,小家夥還不自知的亂蹭一氣,饒是北方鬼帝再清冷也被弄得氣血翻騰。手下少年的肌膚細膩柔韌,耳垂又被那紅艷艷的嘴唇有一下沒一下碰著,還不時聽到軟軟的叫聲:“小哥,餓。”

張帝君心中大急,箍緊懷裏的人兒,又加持了一道路符,忙忙慌慌地往家裏頭趕。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張帝君一腳踹開殿門,徑直往寢宮走去。眾鬼吏又是一陣驚駭:這這這!這又是怎麽了?當差這麽多年,帝君萬事皆泰然處之,何曾見過如此做派!雖然帝君面上仍是平靜無波,可那有些淩亂急切的步伐可是真真兒的!簡直讓自己把一雙鬼眼都驚得瞪出來了啊!

張帝君哪顧得上其它,一心只想著懷裏的。他抱著無邪沖進後殿,隨後動作輕柔的將人放在自己那張楠木垂花柱的拔步床上,又扯過一旁的錦被蓋嚴實,這才坐在床邊長出了一口氣。

這小東西,真真的磨人。

坐了一會兒,被子裏的又開始不老實,拱了半天拱到張帝君身旁,探出腦袋用濕潤的眼睛瞅著他,可憐巴巴的說:“小哥,我餓。”

張帝君瞧著那張小臉心中歡喜,順手捏了把腮上的軟肉道:“嗯,想吃什麽?”

無邪歪著頭思量了一會兒,忽而想起了什麽,一坐而起摟住帝君的頸子,眼中頓現光彩:“粽米!小哥,我要吃粽米!”

張帝君又撫了下無邪的臉頰,擡手將滑落的錦被拉起,將人裹結實後按倒在床上,接著傾身俯下。他盯著身下人那圓溜溜的雙眼,啞聲輕笑:“貪嘴。”

說罷,於眉間落下柔柔一吻,便起身離去。

無邪眨了眨眼睛,片刻後,驀的紅了雙頰。他躺著翻滾了幾下,又將錦被捂住半張臉,不一會兒,便低低的笑出了聲。

吃完了粽米,恢覆了氣力,精力充沛的無邪便鬧騰起來,直嚷嚷著要下床玩耍。無邪的原形剛剛成年,現在化人也只是個未及弱冠的少年模樣,性子最是活潑的時候。張帝君翻出件稍小的錦袍給他套上,便拉起他的手向外走去。

無邪本是靈物,又不識得人情世故,與張帝君兩人十指相扣倒不顯忸怩,遇上些鬼吏也不躲避,反而大方的任人打量。

一路來到前殿,文書上前詢問:“此乃何人?”,張帝君曰:“無邪。”又問:“吾等今後如何稱呼?”帝君略忖不答,文書進諫:“世人皆有姓氏,不妨改‘無’為‘吳’,可稱小吳公子。”帝君甚悅,遂喚身邊少年:“吳邪。”

吳邪懵懂地應著,不知自己已有姓有名,從此三魂七魄,無漏無缺,他已然真正得了正果,徹底脫離了那畜類的輪回。

如今,一向死氣沈沈的羅酆山可是熱鬧非凡。吳邪頑劣,又對萬事萬物充滿了新鮮好奇,直鬧得上上下下雞犬不寧。帝君去往洗髓池幾日,積下了不少公文,連日來都無暇顧及到心頭寶,結果,就苦了那些鬼吏。

文書這邊剛找到丟了的冊頁,那邊鬼差又失了拿人的繩索,遍尋不見,原來是被小吳公子栓了諦聽牽著滿山跑。好容易拿了個粽米換回來,接著判官的鐵筆又沒了,後來羅酆山大殿前的影壁上,就多了幾只歪歪扭扭的,額,小吳公子說是仿著書上畫的鳳皇,可眾鬼怎麽瞧,怎麽像那陽世間的雞仔兒。張帝君路過之時擡眼看了看,神色平淡的點頭讚道:“不錯。”

得,帝君禦旨,也沒鬼敢抹掉,就留在那兒供眾鬼觀瞻。直到有日五方鬼帝相聚羅酆山,那四大帝君湊在影壁前,對著幾只皇鳥可勁兒的評頭論足,直惹得吳大畫師臊紅了一張小臉,立馬拿了塊手巾擦了幹凈。張帝君得知後,還著實的惋惜了一番。此乃後話,暫且按下不表。

吳邪就這樣無法無天的混鬧了數日,張帝君終於理完了手頭的事情。他瞥了眼一旁的文書,此時正拿著折了一半的墨筆,在皺皺巴巴的紙上記錄,帝君心中嘆了口氣,捏了捏眉心,想著,是該管教管教了。

這邊小吳公子還不知好日子將盡,正纏著無常要跟著去勾魂,無常哪裏肯依,連連搖頭,小吳公子簡直是扒在人家身上拖賴。正糾纏著,忽覺身後寒氣逼近,眼前一花,人已經被攬進熟悉的懷裏。無常如蒙大赦,對著帝君做了個大揖便急忙離去。

張帝君放手,一言不發的看著眼前的惹事精。吳邪偷看了眼那人肅冷的面色,心中暗道不妙,趕緊低眉順眼的抿著唇做乖巧。可張帝君不吃這一套,仍是冷若冰霜的瞅著他,吳邪知道自己這陣子忘形了,也不敢言語,只是將手悄悄伸到那人垂著的寬大袖口處,小心翼翼的用小指勾住那人細長的食指上下摩挲。僵了一會兒,張帝君無奈的嘆口氣,反手握住那只示好的小爪子,轉身拉著人往大殿走。

“小哥,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胡鬧了。”吳邪乖順的跟在張帝君身後,聲音軟軟的說。

張帝君不理他,只是直接把人帶到寢殿的書桌旁,擺好筆墨紙硯,然後挑了支紫豪,飽蘸了濃墨,在一張紙上寫下俊逸蒼勁的兩個大字:

吳邪。

“你也該習字了,今日起,每日寫兩百字,寫不完,寫得不好,都不能出去玩耍。”張帝君口氣嚴厲的立規矩。說完將人按坐在椅子上,指著那兩個字又道:“從自己名字開始。”

吳邪聽話的拿過一支狼毫,看著那紙上的名字喃喃念道:“吳,邪,吳,邪。”忽而又放下筆仰頭問:“小哥,那你叫什麽?”

張帝君微微一笑,提筆挨著那名字旁又寫下三個大字:

張起靈。

接著,他從身後將人環抱在懷裏,握起吳邪的手指點在名字上,一筆一劃描畫得仔細:“記住,張,起,靈。”

吳邪,張起靈。

有了習字的功課,吳邪消停了不少,他之前就愛擺弄紙筆,這回被引上正途,便認認真真的練了起來。多日下來,兩個人的名諱倒也寫得有模有樣。張帝君本意是讓他少出去胡鬧,後來看他是真心喜歡,索性去陽世搜羅來好些字帖讓他挑選。最後,吳邪挑出本千字文,說是這個好看,於是便習了此種字體,不成想,竟漸成大家,這亦是後話。

為了獎賞吳邪近日來的安分,正好也要了卻一樁許諾,張帝君決定帶著吳邪往天庭走一遭。吳邪得知後歡喜的上竄下跳,直到晚上躺床上歇息時,還喜笑顏開的緊緊摟著張帝君蹭個不停。

張帝君至寶在懷,豈有不亂之理?但又礙於小家夥人形初成,根基不穩,只能暫且忍下,僅是摟著人親了良久作罷。待到心頭寶酣然入睡,張帝君起身打坐紓解,之後暗暗計算,還好,到一月後的五月初五,靈根可穩,化形完全,待那時……

張帝君勾了勾嘴角,翻身躺下,摟住身旁的心頭寶安然睡去。

“小哥!起了起了!”

張帝君睡得迷迷糊糊,只覺得身上坐了個東西,此時正不停的搖晃著自己的肩膀。他探手將那東西攬進自個兒懷裏,腰部一用力,翻身將人壓在身下。他閉著眼睛堵住那張哇哇叫的小嘴,含混的說:“再睡半個時辰。”

吳邪哪裏肯依,撲騰著往外掙。哪成想一腳踹到了張帝君的腿間,張帝君悶哼一聲,倏的睜眼,眼中一閃而過的銳利嚇得吳邪立時僵住了手腳。

化形後,吳邪初起並不習慣世人的一些行頭,至今睡覺時仍是保持著自然狀態,張帝君從善如流,入鄉隨俗,倆人一直都是肌膚相貼。吳邪雖未經人事,但到底還是明白點兒的,剛那一腳,沒遮沒擋的,他自是知曉踢到了重要的地兒,雖是力氣不大,可也能讓人疼上一陣。

張帝君寒著臉,吳邪張了張嘴,急得也不知說些什麽好,憋了半天冒出一句:“我,那個,揉揉就不疼了。”張帝君臉色稍緩,拉過吳邪的手覆在被踢到的地方,沈聲道:“嗯,你揉。”

吳邪低垂著眼睫,手上輕輕的揉著。張帝君神色不明的瞧著他,就看見吳邪的臉越來越紅,越來越紅,最後突然撤了手,背過身拉起被子蓋住腦袋恨聲道:“好了!”張帝君心下好笑,湊過去抱住人,還故意用那裏頂了頂他,隨即淡淡的說:“沒好,腫了。”

摟著心頭寶又睡了會兒,張帝君便起身穿戴。今兒個要去仙宮,不能太隨意,他從香樟頂箱中揀出一件月白繡蝠紋緞袍,這是前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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