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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我就拿你做禁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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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被她吵得不行,只說道:“姑娘讓路。”

蘇曉曉哼了一聲道:“不讓!你跟我回乾坤宮!”

楚寒皺眉——“昨日之事你也看到了,想必宮中對我非議頗多......”

蘇曉曉聞言,忽而義憤填膺道:“楚寒宮宮別理他們!他們都說你和冷冥是一夥的,他們都說跟你勢不兩立,但是我不信!我信你是有苦衷的!走,跟我回去,我幫你解釋清楚!”

楚寒冷汗直流,心思,看來自己猜的沒錯,他早已經被劃到冷冥這一派了。想著,他搖搖頭道:“他們不會信我的,你回去吧。”

蘇曉曉搖了他胳膊道:“不嘛不嘛,你跟我回去吧,初十是你的生辰,你得回去,我們給你慶生。”

楚寒倒吸一口涼氣——他自己都不清楚這日子。然而現在回去幹嘛呢?等著受罰嗎?想著,他拱手道:“多謝姑娘好意,不過不必了。”

另一邊,冷冥隔著窗子望向這邊,嘴角一勾,徑自苦笑。待看著蘇曉曉憤然離去,他也推開房門,來到楚寒跟前。

看著眼前依舊笑著的冷冥,楚寒只覺心亂——看樣子,冷冥確實不想殺他,可自己留在這兒又算什麽呢?做一個碧華君的影子?一個可笑的假師尊?楚寒一向自尊心強,念及此處,他只覺無比憤恨,遂並不理會冷冥,只轉身要回房去,卻被冷冥擡手攬住肩膀。

“師尊啊——我見你和蘇姑娘聊得不錯啊,怎麽沒跟她回去?”冷冥陰陽怪氣地問道。

楚寒冷笑一聲:“呵呵——回得去麽?”

冷冥聽罷神色一凝,而後跳到楚寒跟前,厲色道:“我就知道你想回去,對麽?嗯?你這種正道名修,終還是看不起我,嗯?”說著,他朝楚寒漸漸逼近,目色裏的火焰,仿佛要將對方吞噬。

楚寒頭一遭看見如此失控的冷冥——以往的冷大魔頭,要麽是一臉不屑,要麽是帶著標志性的笑面,從未如此動怒。莫非,他要殺了自己?

在懼意之下,楚寒步步後退,冷冥又步步靠近,直把楚寒抵到門前一棵梅樹上。冷冥俊俏而慍怒的眉眼與楚寒近在咫尺,他揚聲問道:“楚寒,你可知你身後這棵梅樹為何四季開花?”

楚寒不語。冷冥接著說道:“對,就是為了師尊。你可知,我為何留你在這裏?”

聽到這裏,楚寒也不禁惱怒:“呵呵,我怎麽不知?你不過是覺得我和他有幾分相似,想把我留在這兒當個替身!”言訖,他咬了下唇,顫聲道:“你若是想殺我,便殺了吧!老子不想在這兒做你的禁臠!”說完末句,楚寒忽而發覺禁臠這詞用的不合適,一瞬間,臉又習慣性的紅了。

冷冥臉上的怒意更甚了,他將鼻尖抵在楚寒額前,一字一頓道:“對,你是跟他很像。你跟他一樣愚蠢,明明該與我為敵,卻站不清隊!你也跟他一樣婦人之仁,明明有機會害我卻收手,到最後連自己的地盤都回不去!”說著,他看向楚寒,見楚寒眉眼間不斷閃爍,他眼前又不禁浮現出碧華君那平日裏威嚴,但有心事時,又讓人一眼看穿的臉來。

想著,冷冥苦笑一聲道:“實話說,自從師尊去世,這麽多年來,我從未真正笑過。直到認識你——你做起事來像個傻子,喜歡臉紅像個孩子,可我覺得,我只有在你面前可以真正笑得出來。”

楚寒聽罷一怔,他擡了眸,只見冷冥的神色已由方才的慍怒轉而為些許溫柔。鬼使神差的,楚寒忽而感覺這場景像極了表白。這麽一想,他耳根又迅速的紅了。

這時候,冷冥忽而將身子微微一低,與楚寒四目相對道:“楚寒,就算你恨我,我也不放你回去,我要讓你留在這裏,就做我的禁臠!”

楚寒剛要發怒,便又看見冷冥明亮眸子中,自己飄逸的長劉海。他眉心一蹙,低聲道:“你放開我,我要出去剪個頭發,你昨日裏答應了的。”

“出去剪頭發?”冷冥一怔,而後果真放開楚寒,轉而哈哈大笑道:“方圓百裏,都沒有剪頭發的店鋪,你去哪兒剪?”說著,他瞥了一眼楚寒額前的長劉海,笑道:“只要你肯留下,我給你剪。”

楚寒心知,若是冷冥不想放他走,自己哪兒也去不了。更何況,如今天下修士都把他也劃到了冷冥一夥兒,去別處,倒不如留在這裏安全。想著,他點點頭,冷冥便笑盈盈地去拿剪刀了。

楚寒坐在梅樹下,看著那一樹紅梅,心裏思緒萬千——要讓這梅樹四季開花,當真不易,冷冥這種看似粗獷之人,居然能做到,可見他對那個碧華君用心實非一般。

正想著,只見冷冥已然提了一把小剪刀從殿中走了出來。“師尊坐好!”他笑著說道。此時的冷冥,與之前散發著魔氣時的魔頭判若兩人。他拿起剪刀,在楚寒額前細細剪著,俊俏的眸子明若晨星。有些碎頭發落在楚寒鼻尖,冷冥倒是心細,他輕輕擡起修長的手指,將那些碎頭發輕輕拂去,拂得楚寒有些癢癢,身子輕輕一動。

“師尊別動,”楚寒說著,嘴角又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他的胳膊偶爾會碰著楚寒的臉頰,以及肩膀,楚寒無端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遂口中喃喃著什麽,冷冥見狀,柔聲問道:“師尊你怎麽了?”

楚寒回過神道:“哦,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場景有些熟悉罷了。”

冷冥一怔,腦海中又閃過那個人的臉。那一年,也是明蠱宮,也是這棵梅樹下,碧華君閉目養神,幾縷長發在他面前隨風飄來蕩去,惹得他微微發癢,閉著眼睛擡手去拂。冷冥見狀,悄悄從房裏拿來一把剪刀,趁著碧華君熟睡,給他剪起頭發來。

這時候,一朵梅花從天而落,恰好落在碧華君高挺的鼻梁上,惹得他打了個噴嚏,瞬間清醒過來。視線越來越清晰,他看見了眼前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拿著剪刀站著的冷冥。

碧華君摸摸頭發,臉色瞬時變得通紅。他起身怒道:“冷冥,你給我回去罰跪!”說罷,轉身離去......

“好癢——”思緒被楚寒的一聲抱怨拉回,冷冥一怔,只見楚寒鼻梁之上,也落了一朵梅花。

“你別動——”冷冥說著,上前拈下那一朵梅花,拈時他很小心,生怕碰著那人的鼻子,一如當年,對碧華君那樣小心......

“好了,”冷冥看了一眼楚寒,笑了笑,你自己去照一下,看怎麽樣。

楚寒對冷冥的手藝並不放心——只比對自己多放心那麽一點點。他一臉疑慮地到房裏找了面銅鏡來,攬鏡自照——沒想到,冷冥這手藝還不錯,劉海短了許多,還被冷冥梳到了發髻之上,整個人看起來利落多了,也不再那麽娘炮。

楚寒回到院中,對冷冥道:“沒想到冷宮主還有這手藝?”

冷冥微微一笑:“師尊有所不知,徒兒為......徒兒曾經閑來無事,練過好多次那~”

待冷冥說到“為”時,楚寒便知他要說的是為了誰,他心頭一酸,未再接話。

自從剪了頭,楚寒自覺現實世界的那個鋼鐵直男楚寒又活了過來,雖說被困在明蠱宮做了“人質”,可也算太平。而冷冥自那以後,卻總是怪怪的。比如,從未再喚過他楚宮主,都是叫著師尊,不管他反對的多厲害。比如,冷大魔頭還經常下廚,給楚寒做飯,且味道都還不錯。

魔界,披頭散發的老魔王赤羽正端坐在前面,殿下,一個一身銀甲、戴著面具的少年跪在他跟前,拱手認罪道:“羽王,屬下辦事不利,求您責罰。”

赤羽冷哼一聲道:“責罰?你一次次失利,冷冥你拿他無法,現在連一個狗屎宮主的位子都爭不到。他日我若想攻進人仙兩界,你拿什麽助我?你又憑什麽再求我幫你?”

少年聽罷,連聲道:“羽王莫急,”他擡起頭來,不疾不徐地說道:“冷冥那裏需要您幫忙,但宮主之位,屬下有勝算。”

赤羽沈思片刻,終還是擡起頭來,從懷中拿出一物扔給了少年。少年接住那物,道謝告辭。

七月初十,明蠱宮——楚寒起床用了早膳,徑自拿了一本道德經來看——冷冥經常去處理宮中之事,又不允許他出宮,他時常覺得自己就像後宮裏的妃子,整日無聊的很,只好靠看書來打發時間,遂經常差宮人幫自己去買些書來看。

窗外的陽光投在書上,也一並投在楚寒俊俏的側臉。“道可道,非常道......”他低聲沈吟著,聲音沈穩而磁性,目光專註而認真——他從小就是學霸,不管看什麽書,都是這個樣子。

“師尊——”忽而,身後有人重重拍了拍他的肩,惹得他一個激靈,回首對來人道:“不是和你說過嗎,我看書時,不要叨擾。”

“是是是——”冷冥說著,繞過桌案另一邊,與楚寒盤膝對坐。

觸著冷冥投來的灼灼目光,楚寒一怔,而後嫌惡地擡眸道:“若是來書房,便一同看書,看我作甚?”

“呵呵,你比書好看——”冷冥說著,依舊托腮看著楚寒。

楚寒放下書卷,看向冷冥,只見陽光被他擋住了一半,那另一半陽光從他身後映過,仿佛一片彩霞,將一尊過於好看的少年雕像籠罩在了懷中。他滯了片刻,總覺哪裏不對——他一個大老爺們,被冷冥說好看,還這麽癡漢的看著——臥槽——冷冥不會是想搞基、吧?

楚寒一個五雷轟頂,瞬息起了身道:“不看了不看了,你在這兒我看不進去。”

冷冥卻不買賬,他兩步繞到楚寒身後,輕輕攬住他的腰道:“怎麽,徒兒在這兒,你就心亂了?這說明什麽呢?”說著,冷冥居然離楚寒越靠越近,最後靠近他的臉,一只手挑起他的下巴,要吻上去,他一邊試著將雙唇靠近,一邊說道:“你不是說你是禁臠麽?很好,那我就把你當禁臠養——”

“啪——”來不及多思,楚寒甩過一個巴掌,“滾!老子不是斷袖!”

冷明被他打得頓了頓,卻並未生氣,他揉了揉被打的微紅的臉,笑道:“看來楚宮主沒當過小白臉,那日你央我剪頭,我還以為......”見冷冥忽而提起剪頭一事,楚寒一臉懵逼。

冷冥見狀笑道:“呵呵~楚宮主當真不知?”

“不知什麽?”楚寒一邊紅著臉,一邊沒好氣地應道。

“沒事沒事,”冷冥應著聲,笑著又坐回書案前,從懷中掏出一個匣子:“今日是師尊生日,給你的禮物。”

楚寒一怔,仍舊不想踩他。冷冥對他挑挑眉道:“既然你並不知剪頭的含義,那就當我方才的話沒說。來,坐吧。”

以楚寒的脾氣,本應該打完人便拂袖而去的,可眼下自己根本無處可去——為了保命,楚寒還是一邊自我鄙視一邊落了座。

他接過那亮黑漆面的盒子,輕輕打開,只見裏頭臥著一個紅玉束發。楚寒皺眉,冷聲道:“這是姑娘戴的,我不要。”

冷冥瞥了一眼楚寒頭上的白色束發,嘖了一聲道:“師尊整日穿白也就算了,連頭上都是白,這也太不吉利了。把這個戴上吧,那天我見師尊穿嫁衣挺俊的。”

楚寒又是耳根一紅,想想頭戴白色確實不吉利,便極不情願地接過那束發,懟道:“別胡說,什麽嫁衣!”

冷冥呵呵一笑,“好好好,師尊說不是就不是。我給你戴上——”說著,他便要動手,被楚寒飛快地將手攔在半空,“不必。”

楚寒又自顧自地氣了好久,終於還是說道:“冷冥我跟你說,我住在你這裏實屬無奈,我知道我不會再有什麽前途,但是,如果你再做那種輕賤我的事——”

話未說完,冷冥便笑做一團道:“哈哈哈哈好師尊你笑死我了,剛才我是故意逗你的你居然當真了,莫非你真對我有所覬覦不成?哈哈哈哈——”

看冷冥笑得前仰後合,楚寒內心萬馬奔騰——

幾日後,楚寒掐指算著日子,忽而想起什麽——原書中有個重大事件,那便是瘟疫村一事,這一事件致使無辜百姓死傷無數。而動手者不明——

想到這裏,楚寒便坐不住了——雖說這只是書中的百姓,可穿書這麽久,他已然把這個世界當作現實世界。身邊認識不認識的百姓,都是有血有肉。想著,楚寒來到冷冥跟前,與他說道:“冷宮主,在下有一事相求。”

“哦?師尊有什麽事呀?”冷冥還是環抱著雙臂看著他,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有人要屠殺無辜百姓,栽贓陷害於你。”楚寒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冷冥,期待他能怒而奮起。但冷冥沒有,他只是輕輕一笑,轉移話題道:“知道了師尊,今日我帶你去宮外榆林軒品嘗好酒怎麽樣?”

“冷冥!”見冷冥沒有反應,楚寒更是急了,“你就不怕他們說是你殺的嗎?”

“說就說啊,”冷冥笑道,“反正他們栽贓的事也不只這一件,隨他們。”

楚寒見將軍不成,只好搖搖頭,接著說道,“那好,既然你不覺得怎樣,那我自己去阻止。”說罷,轉身要去。

身後的冷冥幽幽一笑,叫住他道:“你在怎麽知道他們要動手啊?”

楚寒沒有回應,只徑自繼續往外走——他輾轉反側了一夜,才做了這個決定。不管冷冥幫不幫他,他都要出頭救這些百姓——用他到書中世界以來所學的所有道術。

他楚寒雖然也是凡人,也怕死,但他猶豫許久,卻仍舊是做不到看旁人送命而坐視不管。

瘟疫村——大街小巷上都是滿臉紅斑之人,他們衣衫襤褸,面容痛苦,躺在地上嗷嗷嚎哭。有些年幼的稚子還大哭著“娘親不要拋棄我!我疼啊!娘!”而房內,不時有人哭著嘆出頭來。

有個婦人探頭想要去抱被扔到地上的稚子,被一旁的男人一把拉過:“兒子染上瘟疫了!咱們要是不扔了他,咱們也得染上!到時候咱們都活不成啊!日後老大和老三該咋辦?”婦人聽罷住了腳,摟著懷裏的另兩個孩子嚎啕大哭。

楚寒走在街上不多時,便又有好幾個新的紅斑人被扔到街上來。楚寒心頭一緊,搖頭長嘆一口氣,垂首沈思著:這紅斑疫,據說只有仙家有修為之人才能逃過。莫非——陷害冷冥之人是仙家之人?

他一邊走著,一邊叩開一戶房門,輕聲問道:“有人嗎?”

裏面一個男聲喊道:“若是染了瘟疫的,可別過來害人!”

楚寒回道:“在下是修道之人,想打聽一下瘟疫的事。”

熟料,那人聽了更為激動了:“修道之人?呵呵,修道之人就可以躲過瘟疫,我看,你們都不是什麽好人!自從前些日子那個臭道士來我們村子住了幾天,紅斑疫就開始了,你快滾!又來這兒給我們使什麽壞!”

聽到這一句,街上得了瘟疫的紅斑人們也都表情猙獰地看向楚寒,還有十幾個還能跑得動的,張牙舞爪地朝楚寒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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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啦啦啦啦啦~昨天七夕過得咋樣啊?嘿嘿嘿~希望有對象的天長地久,沒對象的出門就遇到天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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