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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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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至宮門口,二人便遠遠地看著了正朝這邊昂首眺望的白岳。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素衣,整整齊齊地束著發冠,清秀的面孔上滿是愁容。他身旁還跟著兩個乾坤宮的小弟子,都與他一道東張西望著,不知在尋著什麽。

待二人落了地時,白岳喜出望外地上前行了大禮道:“楚宮主,孤公子,你們終於回來了!”

冷冥幽幽地瞥了他一眼,從他身旁掠過,楚寒則是恭恭敬敬地回了一禮,但未多言。白岳並不在意,他一路走在楚寒身旁,柔聲道:“宮主,您不在的這幾日去了哪兒了?我們每日在宮門口翹首以盼,得虧今日柳先師說夢著你了,我趕緊過來望,可還真給望著了。”

見白岳一臉欣喜的模樣,楚寒心頭一滯,不好再不理人家,便道了聲“多謝——”

白岳笑了笑,還想說什麽,便被冷冥的話打斷了。只見冷冥忽而住了腳,環抱了手臂,回首對楚寒道:“師尊,不知道婁先生如何了?不然,我們去看看?”

楚寒確實不善於應對類似白岳這種對自己過於熱情之人——他向來孤僻,對人家熱情他不會~對人家冷淡吧,他又覺得問心有愧。想著,他點點頭,對冷冥應了聲“回去洗漱一番便去。”隨即跟白岳道了聲“告辭”,也便轉身進自己房中去了。白岳欲言又止,而後還是說道:“楚宮主,柳先師那裏......”

因著他說這一句時,楚寒已然逃了一般把門關緊,所以也沒聽全,不過想也知道,白岳的意思定是說,自己回來應該先去看柳城離。楚寒心道白岳倒是細心,只一邊吩咐月桂給自己打水洗澡,一邊尋思著,一會兒還是先去柳城離處吧。

洗完澡,月桂照例把衣服隔著門縫遞到浴桶前的木凳上來。楚寒將身子擦幹,隨手從凳上將衣服取過,正要穿衣,卻傻了眼——只見自己手中攥著的並非平日裏的白衣,而是一件絳紅色的袍子。

楚寒吃了一驚,定定神朝門外喊道:“月桂!”月桂顫巍巍地應了聲“是——”

“我不是說過喜穿素衣麽?把這袍子換走!”

月桂“我......我......”了半天,最後終於還是開口道:“這是......柳先師,的意思。”

楚寒見他不給自己換更為慍惱了:“誰的意思也不行,趕緊的,換了!”

月桂又是一陣支吾,最後說道:“柳先師說,前些日子,您和冷、大魔頭走得那麽近,怕是中了什麽邪,讓我聽蘇姑娘的意思,把您的素衣都給扔了,全換了艷的——”

“臥槽——”這一回,楚寒可是被雷的不輕,他這一聲暗罵脫口而出,暗自尋思這柳城離才是中了邪了吧,連那個蘇曉曉的話都能聽。

楚寒無奈地嘆了口氣:“趕緊差人給我去做幾件素衣!”說著便萬般無奈地將絳紅長袍穿在了身上。他將長發在頭頂綰起一個發髻,餘下的長發散落於肩——不是因為喜歡這發式,如果可以,他更喜歡那種幹幹凈凈的道士頭。只不過,那種道士頭太考驗技術,他可做不到能將這一頭分量不輕的長發綰得那麽整齊。

低頭看著自己這一身繡了金線的絳紅長袍,楚寒搖搖頭,出了房門。一出門,便撞見了靠在門旁的另一處絳紅長衣。楚寒驚訝地擡起眼瞼:“你怎麽也穿了紅的?”

冷冥嘴角微微一斜:“好看嗎?”

楚寒看向月桂,月桂趕緊說道:“也是柳先師!他說怕您把孤煞帶邪了,所以......”

楚寒揉了揉太陽穴,一時無語。冷冥則是上下打量著楚寒,以及他背後未關的房門,連同房門內煙霧繚繞的場景。他眉開眼笑地打趣道:“師尊穿紅衣服真好看,就像——”

“月宮仙子”這幾個字還未及說,月桂便為了討好,忍不住插話道:“孤公子說的對,就像新娘子一樣好看!嘿嘿嘿~”

語落,楚寒終於再忍不住,他擡眼道:“閉嘴!”月桂被懟得不知所措,冷冥則是笑得更歡了。楚寒暗罵:冷冥你有種,我不敢罵你,誰讓你是本書第一反派boss呢?若是我能回現實世界,一定留書評罵你不正經......

“哈哈哈哈——師尊,你這麽正經,怎麽就看起來如此不正經呢?哈哈哈哈——”見冷冥笑得眸如新月,楚寒腦子裏則是一條黑線:臥槽,誰不正經啊?

“好了師尊,咱們去看看婁先生。”冷冥對楚寒擠擠眼睛,挽起了他的胳膊。楚寒擺擺手道:“先去柳先師那裏吧。”冷冥轉轉眼珠,道了聲“好~~~”但那聲音明顯地有些慵懶,有些不情願,似乎還有些嗔怨在裏頭。

這聲拉著長音的“好”惹得楚寒禁不住開啟了教師模式:“冷冥,”他頓住腳步,忽而一臉嚴肅地對著對方說道:“雖然我不是你真正的師尊,可是有句話我必須講,柳先師是我的師傅,我回宮,先看看他是應該的,你不能總想著去婁弈那裏看熱鬧,咱們總得把該辦的事辦完......”

冷冥一臉無辜地對他眨了眨眼睛:“師尊說得對,師尊說的好,師尊最有禮貌了!”說罷,他摸了摸楚寒的頭:“可是師尊為何還罵人呀?”

楚寒最討厭被人碰觸自己,他禁不住又“臥槽”一聲,躲過冷冥的摸頭殺,怒吼道:“我何時罵人了?”但說罷又自覺哪裏不對......

冷冥這一回可是笑得前仰後合了,笑成了新月的一雙俊眼幾欲噙出淚來。“師尊,你......你想操誰呀?”

這話一出,楚寒臊得滿臉通紅,他冷哼一聲,拂袖先行了。無奈冷冥三步兩步就跟在了他後頭。

柳城離處——看著一前一後的兩個紅色身影,柳城離捋了捋胡須:“孺子可教也,”楚寒上前禮貌性地行禮道:“柳先師。”冷冥也一改剛才的戲謔模樣,拱手道:“柳先師好。”

楚寒長舒一口氣,卻聽柳城離點點頭道:“楚寒啊,你看你師徒二人穿這紅衣多好看啊,以後就這麽穿。”

楚寒拱手道:“不,柳先師,徒兒以為,男子穿這麽艷有失體統。”

柳城離搖搖頭道:“非也,你看那些拜堂的新郎官,不是都穿紅的嗎?”說完,柳城離掃了一眼楚寒冷冥二人,忽然覺得這一對不同風格的俊俏少年全然穿了紅衣,拱著手立於自己面前,就好像“一拜高堂——”想到這兒,柳城離脫口而出道:“別說,你師徒二人站到這兒還有些像——”

楚寒再忍不住了,他垂首道:“我想去看看婁弈那邊如何了,先行告退。”說罷便起身出了門,冷冥跟在其後。柳城離怔怔地望著二人背影,莫名總覺得,他們越看越像剛拜堂的新郎新娘——但很快,他便暗罵自己荒唐,重新拿起書卷了。

婁弈房內燃著紅燭,楚寒煞是奇怪,尋思這大白天的,天色也不暗,婁弈何必燃著紅燭呢?冷冥倒是不多思,他直接推門而入,待婁弈看著眼前的冷冥時,先是有些吃驚,而後又惶恐萬分。他抱著雙膝坐在紅燭旁的床榻上,目光閃爍道:“你們,你們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呀,”冷冥說話依舊是那麽陰陽怪氣,惹得婁弈一個哆嗦,不禁想起些什麽。而楚寒則是拱手行了個禮,低聲道:“無事,婁先生近日如何?”

婁弈的目光一直躲避著冷冥,轉向楚寒道:“哎——一言難盡,我發起病來,自己做什麽都不知道。後來我發現,只要燃著紅燭就能讓自己保持清醒,所以我日日夜夜守在紅燭旁邊,若是他滅了我就趕緊燃上。”

楚寒看了一眼婁弈滿眼的紅血絲,搖搖頭道:“這也不是個辦法,咱們還是想個萬全之策吧。”

“什麽萬全之策?”婁弈全無精神地擡了眼瞼,睫毛也跟著動了動。

楚寒長籲一口氣道:“也罷,我在古籍上看到過一個治百病的偏房,你可以一試,不過,要在黑暗中進行才好,所以,要暫時把燈熄了。”

婁弈聽罷有些驚恐:“熄燈?不要熄燈——萬一——”話音未落,冷冥已然走近那紅燭,準備將其吹熄了。楚寒也走了過去,俯身要吹,卻一口氣沒有吹滅。冷冥見狀微微一笑,“師尊這是特制紅燭,不好吹,不如咱們一起?”

楚寒並未多想,便俯身跟冷冥一起吹了起來。婁弈靜靜看著他二人,只見紅燭將二人俊美的臉染上幾絲紅霞,配合二人絳紅色的衣服,看著真是眼熟——像什麽呢?

“師尊,你要給他輸送靈力嗎?”冷冥問道。

楚寒點點頭:“試試吧——”說罷走到婁弈身旁,開始給其輸送靈力。約莫一炷香後,楚寒擦了擦額上滲出的細汗,道了聲“婁先生休息一天,我且先回了。”給人輸送這麽長時間的靈力,楚寒也有些累了。見冷冥不走,楚寒便問道:“孤煞,咱們走吧。”

冷冥則是搖搖頭道:“師尊先行一步,我要和婁先生待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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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寫給關心我的讀者們——我的覆查結果出來了,雖然還要繼續治療,但總算有好轉。大家不必擔心~麽麽噠~感謝大家的一路支持,愛你們~(本章留評,繼續發紅包,以表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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