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師尊當真覬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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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寒隨眾人來到竹林跟前,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了。只見平日裏衣冠楚楚的婁弈,此時正光著上半身在竹林中跑來跑去,還邊跑邊哈哈大笑,如瘋了一般。再看周遭看熱鬧已久的修士,楚寒心中不免一陣惡寒。

“怎麽回事?”隨著楚寒一聲低吼,眾修士紛紛回過頭來,表情有些尷尬。少頃,一個年輕修士說道:“楚宮主有所不知,今日一早婁先生便脫了衣服在林子裏裸奔,還說些汙言穢語、甚至......”

楚寒一雙俊眼幽幽地瞥了過去:“甚至什麽?”

另一個修士搶話道:“他還說這乾坤宮早晚是他的,說楚宮主狗屁不通!”言訖,身邊一個與之要好的女修立即拱了拱此人的胳膊,示意他別再多說。

楚寒臉上一黑——他倒並非是因被罵狗屁而生氣,而是忽而想起、自己在無間的際遇——當時冷冥曾提醒過他,乾坤宮有人設計讓楚寒做引子,與冷冥一起在無間魂飛魄散,之後自己再登上宮主之位。莫非這個人是婁弈?

正想著,只見婁弈又開始脫褻褲,這一遭,饒是那些女修再大方,也看不下去了,紛紛捂著臉跑路。楚寒也是氣到不行,好在他過目成誦,隨即擡手念訣使了個定身法,把婁弈脫到胯處的褻褲也一道定住了。他長舒一口氣,走到婁弈旁邊,拾起地上的袍子給他披在身上,而後四下打量一番。

諸位看客見楚寒神色不善,大多識趣地離開了,只有林外一棵古樹上的冷冥正環抱了雙臂,口中吊著一片竹葉,饒有興味地看著這邊,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見他那副得意的樣子,楚寒便知此事與他有關,但礙於周遭還有人未離去,楚寒不好作聲,只是在婁弈頭上施了個解翳咒,暫時散去他之前身上的癔癥。

見婁弈神色漸漸恢覆,楚寒又撤去他身上的定身咒。只見婁弈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哇”得一聲哭了起來,楚寒剛剛給他披上的外袍又哧溜一下滑落下來,露出他脊背上與女子翻雲覆雨時留下的一道道旖旎劃痕。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抱住楚寒的大腿,大聲哭喊道:“宮主啊!宮主啊!求宮主殺了我吧!宮主殺了我啊!”說著,他忽而起身去奪近前一個修士的佩劍,驚得修士跑出去十幾米遠。

楚寒搖搖頭甩開他,卻見尋死不能的婁弈又趴在地上哭嚎道:“我犯下罪過,我償還便是!我去死便是!何必要讓我受此羞辱啊!只要能保我名聲,便是去死我也願意啊......”

這時候,樹上的冷冥噗嗤一笑,楚寒見狀完全確定,那婁弈方才並未瘋,那些裸奔胡說的橋段,恐怕都是冷冥用魔道之術給控制的。

正想著,只見婁弈忽而又如著了魔一般,眼睛直直看著門外,大笑道:“我婁三兒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你們可知道?我就喜歡別人家的少婦!哈哈哈哈~我就喜歡在床上玩弄少婦!而且你們知道我為何醫術超群嗎?我的醫法靈力是從別人手裏偷的啊!哈哈哈哈——”說著便要往門外跑。

還未走的修士們這回可是坐不住了,婁弈怎麽說也還是乾坤宮的人,若是到外頭就說這些胡話,那乾坤宮的聲譽不就完了?想著,他們紛紛去門口攔著,不料婁弈力氣倒是不小,攔也攔不住,眼看著他就要跑出去了,楚寒趕緊上前,又給他定住了。

他吩咐左右把婁弈鎖到竹屋中,接著看了一眼樹上的冷冥:“孤煞,下來。”冷冥裝作一副很無辜的樣子道:“師尊別怪我呀,方才我見婁先生發瘋,恐怕他殺了我,所以才爬到樹上來了——”

楚寒嘆了口氣,道了聲“走,”隨即叫了兩個修士看護婁弈,自己則是帶著冷冥往藏書閣去了。

踏進藏書閣,楚寒便關了房門,怒視著冷冥,強壓火氣道:“冷冥,你可是與他有仇?若是想殺,你直接殺他便是,何苦毀他……連帶毀我乾坤宮聲譽?”

冷冥搖搖頭道:“師尊有所不知,那婁弈所言句句屬實,哪裏是我毀他聲譽?我不過是逼他講出實情罷了。”

楚寒仍是很惱怒,畢竟他現在是乾坤宮宮主身份,修仙世家對聲譽頗為看重,若是乾坤宮聲譽受損,自己這個宮主也要受人指指點點,可冷冥是本書最牛逼的人物,自己又如何惹得起?想著,他將案上的紙團成一團,憤憤地往地上一拋,對冷冥道:“你出去——”

冷冥並不領命,他笑嘻嘻地跪坐到楚寒案前,看著楚寒俊俏的一張白面被染得通紅,不由又像發現件有趣的事物一般,細細端詳起來:“師尊生氣的樣子煞是可愛呢~”

“滾——”楚寒再忍不住,怒視著冷冥下起了逐客令。言訖又有些後悔,自己如此態度,該不會就地壯烈犧牲吧?

熟料,冷冥卻笑得更為歡脫:“師尊啊師尊,我這聲師尊可是沒白叫,你還真是有骨氣啊,已經很久沒人跟我說滾了,哈哈哈哈——”

楚寒心裏一陣惡寒:原來反派大大好這一口兒?

這兩日,婁弈每到早晨就要跑出來鬧一通,宮中修士輪著班兒地去照看他,在他平靜之時給他送飯——畢竟,他所犯的錯誤雖說讓他靈力全無,可那是他私人作風問題,論起功勞來,他為乾坤宮效的力也不算少,所以,盡管宮中人對他已是嗤之以鼻,可該管的飯,還是要管的。

而冷冥則是每日都跑到竹林去看熱鬧,有時候是啃著蘋果看,有時候磕著瓜子看,一副不怕事大的模樣。

這日傍晚,楚寒用過晚膳,正要歇下,便見月桂慌慌張張地跑來報道:“宮主!宮主!不好了!不好了!白公子他......”

楚寒一怔,在心裏反應了片刻,想起月桂口中的白公子,當是白岳,便問道:“他怎麽了?”

月桂帶著哭腔道:“白公子他渾身是血,啊......白公子......”一邊說著,月桂還掉下淚珠子來,楚寒最不喜看著人流淚,他嘖了一聲,嘆了口氣道:“莫要哭了,帶我去看看。”

他身後,剛從竹林裏回來的冷冥恰看著這一幕,也微揚著唇角跟在了身後,手裏還拿著啃剩了一半兒的蘋果。

見他也跟上來,楚寒只怕他又捅什麽簍子,遂嘖了一聲道:“孤煞,你不必去了!回去休息!”

冷冥也不氣惱,只搖了搖楚寒的胳膊道:“好師尊,我是怕師尊不安全呢~”

聽了這話,月桂抹著鼻涕眼淚,再次投來異樣的目光。楚寒狠狠腕了冷冥一眼,冷冥對他眨眨眼睛,死皮賴臉地繼續跟著。

廳堂外一路血漬,廳堂之內,柳城離正緊鎖著眉頭坐在席上為白岳輸送靈力。至於白岳——他渾身是血,一身青衣已然被染成紅衣,他微闔著雙眼,背對柳城離坐著,見楚寒前來,他不忘吃力地拱起雙手,聲音微弱道:“宮——宮主。”

楚寒被他這樣子吃了一驚,而後又想起什麽——記得小說有這麽一段,已經成了仙的白岳還是經常回到乾坤宮,有一次他遠去霧靈山替一個百姓除邪,結果因為他雖成仙,法力卻很一般,所以不幸受傷,是女主偶然路過相救,他才得以脫身回來報信,結果女主險些被邪物化作的男子侵犯,是男主帶兵英雄救美,才讓女主逃過一劫。

楚寒心中“臥槽”一聲,心道:真是狗血劇情!但盡管他已非那個喜歡女主的男主,但女主有難,他還是做不到坐視不管。想到這兒,他留下一句“白岳,你在這兒好好養傷,我去救蘇曉曉。”言訖轉身便走。臨行,他又想起什麽——自己不帶兵前去,能救得了蘇曉曉嗎?但當他回過頭時,便又覺得沒必要帶兵了——只見冷冥正環抱著雙臂看著他道:“走啊師尊,我與你同去。”

二人身後,包括柳城離在內的一眾人等都震驚了——平日裏不學無術的楚宮主,怎麽不光性情大變,還有了未蔔先知之能了呢?明明還無人與他道明白岳受傷原因地點,他就這麽……說走就走了?

因為看過小說,所以楚寒不消去問,便知道要去哪兒救蘇曉曉,行至街上時,他攔住一輛馬車,與車夫道:“去霧靈山,謝謝——”冷冥嘖了一聲,拉了楚寒的手腕便往空中一跳,接著投出手中的斂華,對楚寒擠擠眼道:“師尊連未蔔先知都可以,偏偏不會禦劍,還好徒弟會——”

楚寒臉一紅——自己豈止是不會禦劍,連看一眼腳下的高度,恐怕都會讓自己暈過去。

可是越怕,他越是忍不住想去看看,於是乎還是眼賤地瞥了一眼下頭,只見雲霧繚繞之間,亭臺樓閣已然與自己漸行漸遠......楚寒心裏咯噔一下,暈暈乎乎差點栽下去,情急之下抓住了冷冥的胳膊。

冷冥見他這樣子,會心一笑,忽而想到什麽——如果說曾經楚寒放自己入乾坤宮是因為覬覦自己,那如今,他一個大男人怕高怕成這樣,還趁機抓自己胳膊,不會也是因為覬覦自己吧?

想到這兒,他有心再調笑一番楚寒,便順勢反手抓住了楚寒的右手,與之十指相扣。

楚寒迎著高空中的寒風,不敢張開眼睛,感覺到冷冥的手,心道保命要緊,便將這只手攥得緊緊的,攥得冷冥手心都冒出汗來。

“師尊——”寒風之間,楚寒忽而聽著冷冥一聲輕喚,這聲音煞是溫柔,仿佛不是從這大魔頭口中說出的一般。楚寒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只見眼前的冷冥目色溫柔地看著前方,眸子清亮地淺笑道:“師尊未蔔先知,博學多識,徒兒想知道,魂飛魄散的靈識,可否還能回到我們身邊?”

見他這出神的樣子,楚寒一時無語。冷冥眸子漸深,仿佛滿懷憂傷,楚寒不禁想起自己看小說時,隱約看到冷冥身世可憐,父母雙亡,又因著此時冷冥握了自己的手是在保護自己,楚寒難得地不嫌棄別人,緊了緊握著的手,同時在冷冥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安慰道:“會吧。”

冷冥轉過眼來,微笑道:“嗯~”

一時間,冷冥不羈的形象被如今乖巧而眼含淚花的樣子代替,楚寒很想知道該怎麽再安慰他,卻忽覺頭一疼,砰得一聲,“師徒二人”重重從天上落了下來。

楚寒“臥槽”一聲,嚇得都要尿了。冷冥則是趕緊覆又抓了楚寒的手,來了一個輕功,這才讓二人穩穩著地了。

楚寒捂著頭上的包,長舒一口氣道:“怎麽回事?”

冷冥難得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方才走神,忘了在禦劍,讓師傅撞了樹了,哈哈~”

楚寒揉著頭,擡眼四望,只見四下根本不是什麽霧靈山,而是一片江水,他正要尋思是不是自己把小說內容記錯了,便聽一旁的冷冥嘿嘿一笑道:“師尊不用看了,咱們走超了~”

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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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冷冥:師尊,我們去哪裏?

楚寒:山上啊

冷冥:(臉紅)師尊是想暗示我,共赴巫山?(靠近……再靠近……)

楚寒:滾!

寶貝兒們,闊別半個月,天天回來啦!紅包走一波!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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