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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師尊要我怎麽伺候我便怎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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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蘇曉曉正跳著腳跟東宮宇吵嚷著:“就是這裏!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東宮宇被她喊得頭疼,他整理了一番紗帽,強忍著不耐煩回答道:“知道知道,這不是來了嗎~”

蘇曉曉不滿地扭著腰嘟著嘴道:“那你們還不快去救楚寒宮宮!”

東宮宇口中的“姑娘莫急”幾個字還沒說完,便聽身後各大門派首領之中,林遲堂挽著袖子怒吼道:“救不救那個娘娘腔先放一邊兒!是好漢就給我一起沖進去殺了冷冥!”

此話一出,立馬就有人不樂意了,一個四十餘歲的中年修士捋著胡須說道:“雖說冷冥有傷在身,可他畢竟是魔修之中登峰造極之人,我們這些仙家子弟不比你們武林中人,可以拼著力氣硬上,我們可是要動腦子的。”

“我動你娘個屁!”林遲堂怒氣沖沖地嘶吼一聲,惹得前者一個激靈——他沒想到,自己這個歲數的人,林遲堂也一點兒面子不給,臉上登時氣得通紅。

中年修士身後,幾個年輕氣盛的不幹了,跟林遲堂理論起來。年輕修士們的理論,夾雜著林遲堂的謾罵,場面煞是混亂。這時候,只見明蠱宮門被緩緩打開,聽夠了吵鬧之聲的楚寒推門而出,一襲白衣不染纖塵。他身後,跟著月白勁裝的少年,少年擡眼望向眾人,一臉稚氣。

“楚宮主?”還是東宮宇反應快,見楚寒出來,他臉上一喜:“方才我們還說要進去救你呢,如今你竟出來了,他怎麽肯放你出來的?”

楚寒也不回話,林遲堂便怒喝道:“他一個娘娘腔,恐怕是跟那個大魔頭跪地求饒了!不如把他也殺了,丟人現眼的東西!”

楚寒並不理會,擡腳就要往前走,被林遲堂手中長劍一揚,擋住去路:“都說你跟冷冥混到一塊兒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有沒有!若還是個爺們兒,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去殺冷冥!”

本來就是被逼著前來的東宮宇見狀,趕緊假笑著勸道:“林堂主這又是何必呢?咱們受蘇姑娘之托,本來就是來救人的,既然人都出來了,我看、冷冥的事,不如從長計議——”

“誰愛長誰長,我今天就要殺了冷冥!”林遲堂怒吼著,瞪大了虎眼怒視著楚寒。

這時候,因方才過分激動而剛剛反應過來的蘇曉曉跑到林遲堂跟前來,跳著腳罵道:“林遲堂你給我把劍放下!你竟敢對楚寒宮宮不利!”

眾人亂作一團時,卻忽而聽著有人喊道“暗尤結界!”霎時,眾人紛紛將目光轉向宮門的方向,只見明蠱宮宮墻四圍,紛紛被一大片蠟黃色的光籠罩其中,那光束猶如一片巨大的火焰,將明蠱宮與外界隔得嚴嚴實實。

東宮宇長舒一口氣道:“你們看,是暗尤界啊!此界只有冷冥一人能破,咱們怕是進不去了,依我看那,趁著冷冥沒出來,咱們見好就收,帶著楚宮主回去吧!”

有些膽小的已然動搖,他們看了看東宮宇,又看了看林遲堂,猶豫著準備回身去。卻聽林遲堂大吼了一聲“殺!”接著狂奔著向結界跑去,結果還未碰著結界,便被結界那強大的靈力給擊倒在地。眾修士見狀趕忙往回走,只有林遲堂爬起來又上,摔倒了接著爬......

這邊,鎖眉走著的楚寒對跟在身後一直裝乖巧的冷冥問道:“這暗尤結界不是觸者必死麽、為何林遲堂沒事?”

冷冥回身瞥了一眼還在咿呀亂叫著沖向結界,不顧渾身傷痕的林遲堂,嘴角一勾道:“你不覺得這群人裏,就他最可愛麽?”

“可愛?”楚寒倒吸一口涼氣:“就他嚷嚷著殺你嚷嚷得最歡吧?”

冷冥搖搖頭,轉移話頭道:“師尊別走了,咱們禦劍吧。”

聽他突然如此乖巧地叫自己師尊,楚寒還真是挺不適應,他尷尬地抿抿下唇,想起自己雖然做了不少功課,可禦劍似乎還不夠熟練,更何況,自己在現實世界時就有些恐高。而此時身在冥界,又不可能如同在谷底時那般,運個氣就能飛回去了。於是,思忖片刻,他清清嗓子道:“我累了,不想禦劍,你不是會法術嗎?直接過去吧。”

冷冥卻不給他這個臺階下,他裝著為難的樣子蹙了蹙劍眉,嘴角卻還掛著笑意道:“師尊,徒兒變成少年模樣,靈力也便化作少年時期的了,我可不能用什麽法術啊。”

楚寒搖搖頭,嘆息一聲道:“那好吧,不過我、”為了挽回面子,楚寒又清了清嗓子,“我確實累了,禦劍會受影響,你抓緊我。”

冷冥乖巧地點了點頭。

“另外,沒人的時候不必叫我師尊,你我只是做戲而已。”這話倒是楚寒的心裏話了。一來,冷冥是本書第一大反派,他叫自己師尊,楚寒總覺得有壓力。二來,他這聲師尊叫得太甜,從大魔頭嘴裏發出,總讓楚寒覺得無端驚悚。

冷冥應了一聲,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見他一直看著自己,楚寒只好硬著頭皮拔出身後那把從來沒用過的長劍“碧流”,默念著書中的禦劍訣試著禦劍。好在楚寒記性絕佳,那禦劍訣只看過一遍便被他記得八九不離十。很快,碧流便騰在了半空。趁著碧流升的不高,楚寒趕緊擺了個輕松的姿勢跳到劍上。

冷冥環抱著雙臂笑嘻嘻地看著他道:“師尊可否再高點兒?”

楚寒沈著臉,應著頭皮又升高了些,這時候,劍的高度已經可以抵得上兩層樓的高度了。楚寒心裏空落落地,怕得很,又不好說,只好故作不耐煩地環抱了雙臂仰望天空,實則是害怕往下看。

見他這樣,冷冥更覺得好笑了,他擠出一個壞笑,濃密的睫毛一垂:“師尊拉我一把。”

楚寒心裏臥槽一聲,腹誹道:你丫的剛才讓我高點兒,如今又讓我拉你,裝柔弱呢是吧?耍我呢是吧?但腹誹歸腹誹,如今自己內憂外患地,還得仰仗這個大反派,想想大丈夫能屈能伸,楚寒只好強忍著恐懼低了頭,把手伸向冷冥。

冷冥抓著他的手也上了劍,楚寒趕緊收回目光,平視著前方飛行起來。

“師尊再高點兒,不然太慢。”

“師尊你腰挺細呀——”

聽到這兒,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的楚寒下意識地低頭,這才發現冷冥的雙手正扶著自己的腰兩側。他最不喜別人跟他有身體接觸,正要伸手去將冷冥的手撥開,卻在這一剎那不經意看著了腳下的雲霧以及高度。

恐高的楚寒一個激靈,腳下一滑,差點兒從劍上掉了下去。冷冥朗聲一笑,接著將手從楚寒腰間向前一滑,將楚寒整個摟在了懷中,“師尊小心點兒~”說著,他壞壞一笑,正要為自己對楚寒的戲弄而得意一番,卻忽而收起笑容——

一來,自從登上宮主之位,他只有帶著一張笑面去做笑面虎、報仇血恨的份,從來沒有真的因誰而真心笑過——如同現在這般。二來,在他摟住楚寒的一瞬,他的前胸又貼著了楚寒的脊背,轉瞬間又將他的思緒帶回了那個旖旎萬分的夢境,更何況,最近的一次自我紓解時,他的眼前,竟還一直晃動著楚寒的臉。

冷冥眉心一蹙,松開摟著楚寒的手,想拼命移開思緒,卻偏又移不開了。他的目光好巧不巧地又落在楚寒的後腰之上,不由又讓他浮想聯翩。

二人各懷心事落到乾坤宮門前不遠處。柳城離正帶著一眾修士等在門口,怒氣沖沖地看向來人。柳城離身後,蘇曉曉竟然也環抱了雙臂,正一臉哀怨地看著楚寒。楚寒心中哇涼哇涼的——自己帶冷冥回來時,蘇曉曉還沒動身。可依著眼前情形,她分明是來了許久了,可見自己飛得是有多慢吧。

“你還知道回來!”柳城離將拐杖往地上一杵,惡狠狠地啐道:“召你從無間出來,急得我整夜沒睡,後來才知道,原來你早出來了,只是賴在明蠱宮不回來,你給我解釋清楚,你與那冷冥、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寒不喜解釋,一時語塞,冷冥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拱手道:“見過祖師。師尊他是為了救我。”

“你是何人!”盛怒之下,柳城離瞥了一眼冷冥,也無心細看其相貌,只顧著生氣。

冷冥不緊不慢地回道:“我是被冷冥那個大魔頭所害的小修士,被冷冥關在無間,是師尊救我出來。冷冥要殺了我,師尊便追到明蠱宮保我出來,還收我做了徒弟。”

柳城離一雙被皺紋包裹的眼睛不可思議地睜了又睜——自己這徒弟一向窩囊,居然有這麽大義凜然的時候?雖然不敢相信,可畢竟最近楚寒變化挺大,柳城離真心希望眼前的少年所言不虛。於是,他沈思片刻,嘆了一口氣道:“也罷,我且信了你。只是楚寒,以後若要收徒弟,要先經過我同意才可!”

楚寒淡淡點了點頭,沒有作聲。

一旁的蘇曉曉此時則是心亂得很——之前她就懷疑楚寒跟冷冥走得近是因為顏值高,如今楚寒宮宮居然又帶了個好看的少年回來,這怎能不讓人多心呢?想著,她氣沖沖地跑到楚寒面前,嬌嗔道:“楚寒宮宮,我不喜歡你這個徒弟,休了他!”

楚寒緘默不語,冷冥則是嘴角微微一揚,轉頭對柳城離說了句“祖師,師尊他累了,我先扶他回去休息。”說罷,挽了楚寒的胳膊就往裏走。

楚寒本想甩開冷冥,可冷冥才給他二人塑造了一對患難師徒的好形象,他此時甩開對方未免會讓人生疑,所以,楚寒強忍著躁意被冷冥攙著往前走。

身後,除了柳城離離去的腳步聲,緊隨其後的,還有一個年輕修士的議論之聲:“咱們楚宮主,該不會是真的被冷大魔頭給怎麽樣了吧?為啥臉色這麽差啊?”

楚寒聽罷臉色一變,終於還是甩開了冷冥。

冷冥也不氣惱,他嘴角一斜,朗聲道:“師尊累了吧?徒兒回去給您泡腳~”

才聽著身後人的八卦,楚寒臉一黑,滿腦子都是那日隔壁的動靜,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此時又見冷冥說的這麽大聲,他登時憋紅了臉,低吼道:“閉嘴!”

冷冥就喜歡看他這副羞憤而又隱忍的樣子,他又湊上前去,將楚寒的胳膊挽起來,擡高聲音道:“知道了師尊,您說怎麽伺候我便怎麽伺候!”

楚寒:......

身後,一眾修士看著二人的背影,紛紛咂舌議論道:“楚宮主啥時候收了個徒弟?”

“這少年看起來資質不錯呀,為何就找了楚宮主做師傅啊~”

“依我看那,不一定是師徒,咱們楚宮主只看長相的癖好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少年長得芝蘭玉樹的......”

這話沒說完,便聽蘇曉曉咆哮道:“找楚寒宮宮做師傅怎麽了!芝蘭玉樹又怎麽樣!誰也不許說楚寒宮宮壞話!”眾修士都知道蘇曉曉這出了名的壞脾氣,紛紛閉上嘴。蘇曉曉則是看了看越走越遠的楚寒,嘟起嘴吧,心裏酸個不住。

楚寒帶著冷冥來到自己住處,指了指住處隔壁的房間,低聲道:“委屈冷宮主暫住這間吧。”

冷冥環抱了雙臂,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楚寒殿宇前處處布置的粉色帷幔,俊眼微微一瞇:“師尊的殿宇真是好看啊~”

楚寒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道了聲“明日帶你去找婁弈。”便先行進了房。

及夜,楚寒側臥著躺下,卻翻來覆去睡不著。他隱隱約約聽著隔壁有動靜,便下意識地想到那晚從冷冥房裏傳來的簌簌之聲,不覺心跳有些快。少頃,他聽出方才的聲音只不過是風吹窗欞之聲,這才心安了些。他暗罵自己竟想些沒用的,又將被子往上一拉,蓋住耳朵,這才勉強睡下了。

楚寒睡覺穩當得很,一整夜姿勢都無甚變化。翌日醒來時,他只覺得呼吸有些不暢,這才發覺自己頭上還蒙著被子,趕緊將被子掀開。

他揉揉眼睛直起身來,正要起身更衣,卻驀地與冷冥那雙帶了明媚笑意的俊眼對視了。只見少年模樣的冷冥正坐在他床頭,斜著嘴角看向他。

楚寒一向不喜任何人進自己臥室,更別說是眼前這個看似陽光實則邪氣十足的大魔頭了。他強忍著要罵街的沖動,沈聲道:“出去!”

冷冥故作無辜道:“師尊,可是徒兒哪裏照顧不周了?”

“出去——”楚寒聲音又高了兩分,待意識到自己還只穿著薄薄的中衣,袒露著半塊前胸時,他更是臉色一沈,面色陰郁得很——若不是怕被冷冥幹掉,他怕是早就發作了。

而這一幕看在冷冥眼裏,卻是好玩得緊了。此時楚寒披散著一頭如瀑的長發,朝霞從窗欞透過,映在他狀似高冷實則怒意中更顯俊美的臉上,薄如蟬翼的潔白中衣將他修長白皙的身體勾勒得煞是完美。

冷冥有意逗他一逗,故意說道:“師尊衣冠不整的樣子還真是好看呢,來來來,徒兒給您更衣~”說著,他邪笑著看向楚寒那張陰沈的臉,果真伸手去整理他的衣服。

楚寒哪裏還忍得了,他擡起手倏地一擋,低吼道:“日後未經我允許,不可進我臥房!”他這一擡手,不但撥開了冷冥的手,還順勢不經意地觸著了冷冥的前胸。冷冥一個激靈,那種奇怪的感覺便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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