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小心。”托尼牽著茉莉向前走, 仔細的看著地面, 他的神情看上去比茉莉還要緊張, “前面是小臺階，小心一些。”

從昨天開始, 托尼已經說了不下八百遍小心，他說的口幹舌燥卻每每在茉莉即將遇到小困難的時候, 忍不住再次開口。而茉莉在托尼耐心的陪伴下, 從一開始的恐慌不知所措變成能夠淡定的含著笑站在原地等托尼的模樣。

一向沒個正行，喜歡吃豆腐的托尼此時分外正經，規矩的帶著茉莉行走在哥譚的大街小巷，沒有絲毫旖旎的心思。他帶著茉莉走過哥譚的大教堂，細細的給她描述教堂裏面的場景。他帶著茉莉穿過哥譚的深巷, 給茉莉講一路上的所見所聞。

只要茉莉牽著托尼的手, 兩人五指交握, 她就有無限的勇氣和動力面對發生的所有事。她覺得她真的很幸運，她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才會有像托尼這樣危機時刻守護在身邊的男朋友。

“旺達問你, 什麽時候去看她。”靠著沙發的托尼將茉莉攬在自己的臂彎裏, 看著茉莉的手機屏幕，為她念手機裏接收到的信息, “我告訴她，你會過段時間再去。”

茉莉拍拍托尼的胸：“別跟她說我看不見的事情，我不想讓她擔心。”

托尼應下，手指飛快的點在屏幕上。他把手機放回衣兜, 將手放在茉莉的頭上往下按：“你先閉眼休息一會兒，我還要處理斯塔克集團的文件，等看完文件，如果還有時間的話，我帶著你出去散步。”

茉莉聽話的靠在托尼的身上，即將進入睡眠時，迷迷糊糊的聽到了手機鈴聲：“托尼……”

“哈利·奧斯本。”托尼轉述給茉莉，“要不要接？”

“恩。”茉莉嗓子沙啞，咳嗽了好幾聲，感覺能夠清楚的說話後才將接通的手機放到耳邊，“哈利？”她聽到手機那頭十分明顯的停頓，卻很長時間都沒人說話，她只能隱約的聽到啜泣聲。

“哈利？”茉莉皺著眉，揪了揪托尼的衣服，希望他能告訴自己哈裏打電話的原因。

哈利緩過情緒，捂著發紅的雙眼，啞聲說：“抱歉，我已經知道了最後的結果。我……還有救嗎？”

托尼皺眉拉過茉莉的手，在她的掌心打了個叉。茉莉張張嘴，不忍告訴哈利殘酷的真相，她聽到哈裏急促的呼吸。沈默開釋蔓延，茉莉等了一會兒，再次聽到了啜泣的聲音。

“哈裏。”茉莉輕輕的吐出一口氣，“你要堅強些，只是因為身體裏有另外一個意識就害怕的做不了任何事情，那麽覆仇者聯盟的成員沒有一個人會選擇執行任務。”

茉莉滿意的聽到那頭屏住呼吸，接著說：“我殺了人，心理脆弱到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眼睛因此暫時失明。因為我覺得自己是個魔鬼，雙手沾滿了鮮血，有的時候我也會覺得絕望，覺得這個世界毫無希望。”

托尼輕吻這茉莉的臉頰，緊了緊和她交握的左手，迫切的想要把自己的感情傳給她。

“可你看，你會交到像旺達一樣的朋友，會經歷更多美好的事情。”茉莉回握住托尼的手，“你明白嗎？”

“可我做不到。”畢竟哈裏只是一個十七歲的男孩，從一個生活在父親羽翼下的少爺成長為奧斯本的董事長總要面對許多壓力，更不用說他還有另外一重身份——綠魔壓在他的肩膀上。

茉莉想到已經醞釀很久的計劃：“我能不能聘請你加入覆仇者聯盟的基金會，擔任執行總裁的職位？”

哭到一半的哈裏突然打了個嗝，他聽到茉莉的話後甚至連鼻涕落到衣服上都沒管，呆楞楞的覺得自己應該是產生了幻覺，不然他為什麽會聽到茉莉突然的招聘。

“如果綠魔出現，覆仇者聯盟成員免費幫你打到他，你看這樣的酬金如何？”茉莉想到自己描述的場景，情不自禁的笑了。

或許是茉莉的建議太過簡單粗暴，哈裏沈默半響，表示自己靜靜的好好想一想。

掛斷電話，茉莉歪在托尼的身上不肯起來：“不想開始工作，只想待在酒店吃飽喝足睡覺！”

“雖然我很想說，你不去做這一份出力也不討好的工作，我沒有任何意見。”托尼的手順著茉莉的頭發一直滑到了發尾，他握著發梢放在自己面前認真的看了看，“身為你的未婚夫，我覺得讓你自己呆在家裏，過不了兩天，你就會被自己逼瘋。”

茉莉鼓著臉頰，氣呼呼的扭頭，托尼連忙放開她的頭發以免拉扯到她的頭皮。

“等你忙完哥譚的事，我處理好斯塔克的文件，我就帶你出去度假。”托尼順手拿過桌子上的文件開始批改，茉莉聽到鋼鐵滑動的聲音後怏怏的點頭，附和托尼說的話。

兩人在酒店裏膩膩歪歪的呆了許久，托尼開始繼續看文件，茉莉困倦的趴在托尼的胸口想等他一起睡。房間裏只有托尼轉動鋼筆的聲音，格外的安靜。

沒過一會兒，房門被人敲響。

托尼很自覺的扶正茉莉的身體，揉了揉她的頭發，柔聲說：“乖乖坐在這等我，我去開門，馬上就回來。”茉莉朦朧的瞇著眼，扁著嘴紅著臉奶聲奶氣超可愛的嗯了一聲。

托尼的身體被萌的有些不太好，他不想去開門讓別人看到現在的茉莉，然而他只能恨恨的上手蹂躪著茉莉的臉頰，直到她不再萌萌噠的時候這才願意去開門。

門外站著拿著一只玫瑰的韋恩，顯然，托尼看到玫瑰的時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盯著韋恩不說話。

“托尼？”坐在沙發上的茉莉感覺很長時間沒有聽到任何聲響，有些不安的叫了一聲。

托尼嘖了一聲，揚聲說：“布魯斯·韋恩！快請進。”說完話的托尼轉身就走，根本沒理會布魯斯·韋恩有沒有跟上來。

茉莉一怔，訕訕的不說話。而布魯斯走近房門口，看到茉莉無神的雙眼，心頭大怵，不敢向前走。

“布魯斯？”茉莉憑著感覺朝著門口的方向歪歪頭，手下意識的想要拉著托尼的手，“為什麽不進來？”

韋恩咽下滿嘴的鐵銹味，面無表情，聲音柔和的將花插到瓶子裏：“我給你帶了支玫瑰，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還好，你這兩天在忙著做什麽？”本著正常心和布魯斯交談的茉莉此時很淡定，擺出了公事公辦的態度，“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蝙蝠俠不再是一個人單獨行動。如果你想要徹底的改變哥譚，不能只靠一個人單打獨鬥。”

“我知道。”布魯斯的眼睛從進門開始就膠著在茉莉的身上，托尼瞪了他好幾眼，布魯斯都沒有理會。

托尼無語的翻個白眼，將手環在茉莉的腰間，無聲的展示著她的歸屬權。茉莉不安的動了動，自她失明後，其餘的感覺便變得異常敏銳。

“紐約有覆仇者聯盟，倫敦有覆仇者聯盟分部，哥譚也會有屬於它的覆仇者聯盟。”布魯斯婉言謝絕了茉莉的提議，“你不會是一個人，我也不會是一個人。”

“那就好，阿福一直很擔心你，怕你想不開。”茉莉笑笑，沒忍住打了個哈氣。

下一秒，有眼色的布魯斯起身，和兩人告別。茉莉催促著托尼替自己送布魯斯出門，卻沒能看到兩個男人之間的電閃雷鳴。

托尼回頭看了一眼困倦的窩在沙發上的茉莉，貼心的關上房門，看著面前的布魯斯揚聲說：“哥譚有名的花花公子，你應該不需要我提醒你茉莉現在是我的未婚妻。”

“知道又如何，茉莉到現在都沒有答應嫁給你，不是嗎？”布魯斯不甘示弱的回應托尼的挑釁，“哥譚是個小城市，我只在哥譚出名，自然比不上名聞全國的托尼·斯塔克。”

“你很清楚你和茉莉分手的原因。”托尼根本就沒把布魯斯的回擊放在心上，“所以，保持距離是你最好的選擇。”

布魯斯掩藏好心上的傷疤，冷笑：“讓你做選擇的話，我很期待你會選擇茉莉還是會選擇履行英雄的責任。”

托尼猛然回頭。

“這個世界上，超級英雄不會只有我一個，但是能夠拯救茉莉的只有我，也只會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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