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節吧.....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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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彎拉緊了自己的衣襟,黑色眼瞳映出眼前似乎溫馨的室內泛出警惕的情緒。不是他疑心太重,而是這全部的景象讓他覺得是非的可疑或者應該說是刻意。

今晚的夜色還是一如既往的深沈,無形的雨幕將林中建築籠入一片濕潤涼意。林水溪蟄伏在屋內一個光線難以觸及的角落,就如同這屋內散放的物件一般,整個人身體縮在抱住自己的膝蓋,然後靜靜的坐在哪裏。

林水溪低垂的視線,毫無波瀾地掃過那些肉眼看不見的積灰,以及那些藏在墻縫中無聲滋生的黴。最終他擡起頭,穿過粉飾一切的燈光,停留在那扇閉合的門扇上。

在濃厚的死氣中似乎還有那麽一絲絲不同的氣息,隨之而來的人聲再度印證了林水溪的猜測。他微微擡起頭,脖頸以不自然的姿態扭向大門的方向。

雨點與風從開啟的門後擠入,走進來的人疲憊與不安定感映入林水溪的視野。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蒼白面孔掛起無聲的笑意。

擡手控制大門閉合封死,中央的燈光失控地明滅閃爍,伴隨“啪”的聲響慢慢暗下來。林水器站起身,步伐伴隨著潮氣與水漬接近人類,靈體化的手伸向對方,滲入對方的思想。

“好吧。迷路的行人,就讓我來看看,你的弱點到底是什麽吧?”林水溪暗綠眸光忽然閃爍了起來,低聲的自語著。

“啪!”

江城禦猛然地一回頭,發現自己身後的那扇木門重重地閉鎖了起來,一種無法言喻的詭異蔓上心頭。

一種強烈的感覺,讓江城禦不得不小心翼翼壓著步伐走進別墅大廳,心頭頓時響起一片警鈴。現在對他來說,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殘餘的雨滴順著江城禦的臉沿與黑發糾纏,隨著大門閉合的巨響一股陰冷如同桑蠶的縷絲在室內上下滑走。

他的眉頭一跳,沈氣在頸項間深深的呼吸,因這裏真的是過分靜謐的空間,竟變得滯重而冷卻,口中呼出的熱氣激撞空氣中仿佛裂碎一面潮濕的墻柱。

“是誰!到底是誰在這裏!”

那刺耳的聲響像是帶著某種未知的能量,強行刺破穿透了江城禦頭頂的那股光線,恍惚之間光束似乎閃了一下。

最後快速的熄滅沈澱,四周一片寂靜。一股潮濕的冷意猛然的壓迫空氣迎面撞來,似有一根銀針紮破穿透腦部皮層使寒意蔓入大腦。

江城禦的視線頓時驟然一黑,腦中那怪物尖刀刺破女友柔嫩肌肉場景如同影劇般一幀幀倒帶回放,面色猝地一白。

在江城禦失去之前他只有一個想法,這個地方實在是太過於詭異了。他必須,想辦法離開......可是,貌似已經來不及了。

看著暈了過去的江城禦,林水溪並沒有對此感覺到這有什麽。反而,這樣有利於他的“探索”。任由著江城禦躺在地上,不管不顧。不過,說實話,他想管,也管不了啊。

順著江城禦的情緒的波動,林水溪向對方的內心深處繼續發掘著。然後,將對方急劇變化的神色收入眼底,瞬間捕捉空隙加以利用,對於恐懼感進行進一步誘導。

“找到了。”不過,這個人類還真是挺有意思的。都已經暈了過去,居然還能不自覺的露出這樣的神色。是該說他太敏感了嗎?

慢慢的,慢慢的,試探著。林水溪毫無憐憫地微瞇了起眼眸,仿佛註視走馬燈一般。探索了一會兒,林水溪好像感覺到了什麽。

那是......鮮血、死亡、心痛與驚懼;掙紮與無力。這些負面情感將這個人墮入了絕望深淵也毫不誇張,而探索了這些,似乎還尚未結束。

繼續摸索著,林水溪從江城禦的心裏又感受到了:寒冷、疲倦、緊繃的神經,還有那些面對“未知”與恐懼的絕對的孤獨。

林水溪的手指僵硬地緩慢回攏,然後從江城禦的額頭處放下置於臉旁,盯著對方的雙眼,小幅度地歪起頭。

忽地皮肉綻裂,血液沿手指粘稠滑下,滴落。“呵呵,到你了。”

隨著鼻間血腥味的蔓延,江城禦的內心深處最不堪回首的那些畫面被強迫著重新上演,腦內神經猛地被貫穿的痛楚讓江城禦的頭腦霎時清醒。

一股尖銳的痛感襲卷著散開腦內混沌刺激感官神經,江城禦變得無法自己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慢慢的變得急促,江城禦下意識猛地推開身前的這個“人類”。

江城禦略濕的黑發在鬢角蜿蜒出一道的圓滑曲線,雖然他自己一向是推崇唯物主義的。但是,剛才他眼前,所經歷的那些事情的情況,都是無法用科學就能夠解釋清楚的。

撇了撇嘴,江城禦冷哼一聲兒,伸出舌頭舔過帶著泥腥味的幹燥唇皮,然後斜著眼睛朝血人掃去一眼。

飛快巡梭過室內四周輪廓,江城禦的襯衫衣領半開敞露著結實的肌肉隨時準備發動,由於動作而顯得發絲淩亂,擡手一抹鼻尖滲出的少許汗水,拔腿向著樓梯方向跑去。

對於自己忽然被推開這件事情,林水溪稍稍的楞了一下,但是隨即就恢覆了正常。輕飄飄地朝後退了退,既而停留在原地。轉過頭,目光投向江城禦逃跑的背影

“怎麽回事兒?我居然能夠顯身了......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林水溪還是掩飾不住自己眼眸中那抹深深的詫異,他楞楞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那個人把自己推開的一瞬間,他居然感覺到了絲絲溫暖......這,太可怕了。

他早已經不記得,自己保持著這樣的形態有多久了。這棟房子,曾經也來過很多人,他都試探過他們的內心,從來都沒有那個人能夠真正的看到他,更別說能夠碰到他。

剛才的事情,真的是太過於詭異了。雖然他是個鬼吧,但是也真真是他給嚇到了。林水溪看了自己的雙手好久,才緩緩僵硬的放了下來。

林水溪短暫的停滯思索了那麽幾秒中,前一刻呈現的恐怖樣貌緩緩恢覆至常態。微微的嘆了口氣,帶著潮濕與黴味的空氣突兀卷過,林水溪的身形無聲的消融於這片黑暗當中。

該怎麽說了,剛才那微微的觸感實在是太奇妙了。真的是太久,沒有這樣跟人類接觸了。或許,這會成為他美好回憶中的一個吧。

“喀”。

等到林水溪再度出現的時候,他的鞋跟輕觸在二樓地板上,發出一陣清脆聲響。一張女人的容貌漸漸覆蓋住了他原本那陰沈蒼白的臉,從手臂到指尖都透出活人才具有的鮮活生命力。

林水溪來到一張老舊的落地鏡面前,擡起手擦了擦上面的積灰。看著鏡子中陌生的自己,林水溪對於自己現在的面容還是很滿意的。ok,就這樣子吧。

深藍底金玟旗袍適度裹身,戴有玉戒指的手指攏了攏帶有家居感的小披肩,林水溪踱步行至樓梯口。

自上而下註視著不遠處的人影,嘴角仿佛顯露出難掩的喜悅笑意,腳步似有不穩,一番調整過後不疾不徐地踏下。

“死崽子,可算知道回來了?你知不知道,老媽都想死你了!”

冷風躥窗縫卷窗簾底吹進二樓房間,伴著寒風鉆入衣襟,江城禦緩眼入目昏暗走廊厚重綿質窗簾遮擋刺目閃電,回頭細細聆聽樓下動靜似乎那怪物並沒有追上,並未放松警惕輕微呼出口冷氣。

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鬼怪嗎。媽蛋了,他今天果然是點背到家了。見鬼這種事情都被他碰到了。那他要是活著出去了,是不是該去買彩票了啊?

江城禦指腹按壓眼窩試圖清醒混亂頭腦,不料耳尖聽到不遠處似乎有高跟鞋底不重不輕擊打木質地板發出清脆聲響。

小心翼翼地貼墻行走嶙峋指骨揞上壁紙花紋,粗糙墻面不斷摩擦著掌心,猛地在轉角處跑出卻發現眼前的高挽雲髻的身影熟悉不已。

慵懶的磁性嗓音也跟腦海裏母親的身影相疊合,江城禦的黑色瞳孔驟然收縮,掌骨顫抖半弓攏拳,不太確定的開口。

“媽?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江城禦緊盯著林水溪,他不能肯定這是不是他媽媽,真的是一模一樣。可是,媽媽不是早就已經.......果然,是鬼嗎?

林水溪並沒有回答江城禦的話,而是飛奔了過來將江城禦整個人擁進了懷裏。“城城,不怕。媽媽來只是想告訴你,我的死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所以,請你放了你自己。媽媽最大的心願就是你能夠幸福,所以你不能辜負媽媽的期待啊。”

還沒等江城禦開口說話,林水溪在他的臉上印上了一吻。“好了,媽媽走了。記住媽媽的話,一定要幸福,知道嗎!”

說罷,林水溪再一次的消失了,留下一臉呆呆的江城禦。

等到江城禦回過神的時候,他的臉上已經全是眼淚。他不知道這眼淚是為自己流的還是為媽媽流的,原來媽媽什麽都知道。

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自責她的死。知道,自己一直不肯放過自己。該說,真不愧是他媽媽嗎?居然這麽懂他......

江城禦看著外面的天空,天還是暗著,但是雨已經停了。不管怎麽樣,今夜還是留在這裏吧。就算自己現在出去也不會獲救的,在這裏總歸還是安全一點。

隨便找了個有床的房間,說是床,也只不過是幾塊木板搭起來的,但是江城禦已經很滿足了。在睡前,江城禦才發現床頭居然有一張老舊的照片。

照片上面已經全是灰,江城禦拿起它,仔細的擦幹凈上面的灰塵,仔細的端量著這張照片。上面,是一個笑的很燦爛的陽光男孩兒。

照片的背面寫著:林水溪,照於1978年12月4日。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晚上雙更啊。一小時碼了兩個章節,真的是要死了。小夥伴喜不喜歡著文文啊~

給個意見被~都不知道大家怎麽想的啊~請盡情的吐槽啊~玻璃心什麽,我會自己修補的~

文文就這麽完結了~謝謝小夥伴們長久以來的支持呀!謝謝你們!

下一本小說想要寫重生,名字已經起好了。

《重生之虐渣成癮》

請小夥伴們繼續支持焰天狂啊!

☆、連名帶姓最初的樣子

連名帶姓最初的樣子

寂靜的雨夜,一切都看似是那麽的平靜。整個城市都陷入了這場大雨當中,誰也沒有去註意到好像有什麽東西正在悄悄的滋長著。或者,應該說,根本就沒有什麽人去在乎這件事情。

“砰!”突然的一聲槍響驚破了這雨巷的安寧,一陣尖利貓叫淒厲的響起,就是隨著這聲音引爆惡戰的開始。

皇甫沖慢慢的壓低了自己的步伐,讓讓自己的身體隱於這片墻邊面堂冰冷,不遠處的夜店的虹光映襯染上了他微擡起的下頜。

皇甫沖的眼底呈現處一片銳利的眸光迸濺一躍,隨即伸出手劈了下去。猛然的迅疾帶力,攫定來者肩頭拳風對準後腦揮去一擊,皇甫沖的右手手肘猝然後擺打斷身旁一人攻擊。

他的動作依然是那樣粗獷楊拳擊打著對方下腹要害,趁左側人反應不及撲上之時一縷笑意綻於唇旁,箍住一人頸部猛地提腿對準後人腦部連擊兩招。

精準地伸出兩只指頭戳進拽著的人眼窩,摳出了一雙掛著眼神經的濕淋淋的眼球。皇甫沖嗜血般的探舌舔凈嶙峋指骨掛上的血絲,眉目所開展處的笑容懾人僭妄。

忽而眼睛輕劃一抹亮色闔著齒冠不緊不慢轉過身側,對準巷口浮蕩微笑臂上肌肉一緊。甩了甩自己的手,“不知這是哪尊大佛好興致的擱這看戲呢?”

剛聽到槍聲的時候,蔚洛森先是一楞,隨即恢覆了往日的狀態。只是,讓他好奇的他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個膽子大的敢在老林子的地盤惹是生非。

蔚洛森一手擰滅猩紅煙尾眼底印著火光,長吐一口白霧抖落煙蒂。他尋音舉槍小心翼翼往巷深出走去,越是接近那些激鬥聲響愈發清晰,一時間一股濃濃的血腥氣息蔓入了他的鼻間。

蔚洛森緩步試探的向前走,入目便是那人背對視線挖鑿眼球的血腥片段,細小雨絲自厚重夜幕縫瀉撒在雙肩觀看背影倒是有幾分熟悉之感。

他厚掌拽扯開槍支保險栓驟然對準人腦,入耳一聲帶著玩味的挑釁聲色更是與腦海中的人影重疊。這個人他記得,隨著人的轉身借著幾絲微弱光線終於看清了人。

手裏泛著冷光的烏黑槍支金屬鋥亮以肉眼不見得的弧度抖動一刻,對上人熠熠閃耀的目光硬把唇角抹上公式化微笑。

“呵呵,我還說是哪個膽子大智商低架子居然敢跑來這片地方惹事,倒是也沒想到竟然會是你這個犢子。”

等到蔚洛森從墻邊走出之際他的聲音先奪入皇甫沖的耳朵,皇甫沖眼底快速蔓過一絲驚意卻又稍縱即逝,唇尾上挑收起一身森然戾氣反而一副吊兒郎當的隨意往身後的墻面上一靠。

對人撮唇作了個響哨而後抱臂胸前,一揚下巴左搖右晃地伸了個懶腰掃眼走過來的蔚洛森,看似放蕩眼底眸光卻又對準人眼灼灼相視,嘴裏也不留餘力與人寒磣。

“六年沒見,你倒是活得人模人樣的,嘴巴倒是留著吐氣放屁,也真是越來越不會說人話了。”皇甫沖擡手拂過前額捏著碎發掠回腦後。

然後故作矜持的撣了撣肩頭的雨絲,還整理了下自己的領口,順勢再將自己手中殘留的猩紅血跡往烏黑的褲管抹了個幹凈。

“看你這秀氣可人的一顆小腦袋,還要餘出好大一塊裝你的陰謀詭計,剩下的地方放不下智商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

“小子,別張口閉嘴說這種讓人覺得不爽的話,你也不心思心思,到底是誰把你拉扯大的那麽缺心眼凈往你嘴裏塞毒,倒也鐵齒銅牙的就是偏偏不惹人喜歡。”

面對著皇甫沖,蔚洛森收起了槍支然後將它別回自己的腰間,看著皇甫沖一副吃飽了撐著的無賴姿態也不好發作。

這小子,即使這麽久沒見,再見到,還真是讓人覺得很不爽。要不是看著以前的情分,估計他早就開槍斃了他了。

蔚洛森的眼角掃過皇甫沖的臉部鼻翼□□唇部,那麽熟悉的線條依舊是他記憶裏那副慵懶隨意卻又寡淡的棱角分明的模樣。

明明眼底的那種情感相比起過去的幹凈明朗,現在也是多了層陰冷暴戾的死氣卻又微妙的與過去有那麽一點點的重疊交合。

幾乎是微不可言的嘆了口氣擡腳向人走近,蔚洛森沈默片刻才低低的開口,或許跟皇甫沖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讓他覺得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你的變化也還真是大啊,想想你以前那也是滿嘴胡言亂語。可是現在直接可以滿嘴跑火車了。我倒是好奇六年來你到底是怎麽過去的?也沒被人打死,嘴巴那麽毒鐵定天天灌農藥了吧。恩,厲害,能活這麽久,也算是奇跡了啊。”

蔚洛森並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很喜歡懷念過去的人,但是好像很多時候碰上關於皇甫沖的事情,總是讓他少考慮很多事情。這對於他來說,絕對不是一件好事情。

“嗨,承讓承讓。你這麽討人嫌不也活得好好的嗎,我哪能跟蔚大長官您比啊。”皇甫沖細細觀摩著蔚洛森的表情微動笑意淡然不達眼底。

很是隨意的一聳肩膀,然後像是大方地接過人露著針尖鋒芒的話茬。以拇指食指一掂起人的漂亮下頜語氣輕緩而又溫和。

“說實話,六年前我被推下山崖的那一瞬間,本來我也以為我該死了。可惜啊,禍害遺千年,我去了地府,閻王爺根本就不收我啊。”皇甫沖的口氣就像是訴述他人的往事般慢慢地揚起嘴角,他的眼神穿過雨巷望著渺茫黯淡的天光。

“然後,我看見了,我的那些隊友們的的身體掛在樹上斷成了兩截,有的倒在一邊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面孔,或者被石頭砸爛了半個腦袋,五官的輪廓都看不出了,留我一個人像個猴子一樣被掛在一邊才被山腳下的人給救了,你說我是不是該感謝你手下留情啊?”

蔚洛森突然頓住瞳孔赫然睜大然後聽著皇甫沖繪聲繪色般的描述,被撚的楊起下顎喉頭微微滾動了,眉尖微蹙四下靜謐,耳畔都是人溫柔低緩卻又殘酷的聲音。

難得的攥緊掌心咬過下唇,張嘴的聲線低聲而又暗啞。“那不是我的指令。”他是真的沒有下過那種命令,當時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做出對皇甫沖不利的事情!

可是,不管怎麽樣,蔚洛森還是默然垂下雙眸斂起方才的神色,難得的找回了屬於自己的聲音。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回來的時候才聽到小六兒說有人冒充了我的指令,然後就聽見你被推下崖了,那地太高了我下去找過幾回,但是都沒找著你。”

想起當初,蔚洛森頓了頓目光一沈,壓抑著喉頭嘴裏又低聲溢出一句。“這幾年來我暗中調查,懷疑那是老林子的意思,但是礙著沒有證據不好弄他。”

他坐這個位置也坐了很久了,早已經習慣了開口就是謊言。可是,面對著皇甫沖,他卻說不出那些謊言。到底是為什麽,這個答案應該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看著蔚洛森的樣子並不是像是在說話,皇甫沖的面色一沈盯著人的眼眸並不言語,目光細致游弋撫摸著人高聳的鼻骨到尖俏的下頜。

最後還是停留在他抿緊的唇間,皇甫沖忽而輕笑一聲對著蔚洛森俊俏的側臉狠狠的揮去一拳,往巷口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液沫子。

“我知道,這算是對你當年那破事的懲戒了。這次,我也的的確確是回來報仇來了。”皇甫沖努力的將自己眼底蔓延出的那股利氣收覆,暴戾的情緒藏在笑容背後,繼續溫聲開口。

“老林子這件事情,你就別管了,我自有分寸。這次只是個開始,而且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不過你看現在的這種情況也不適合敘舊,你要真顧及以前我們的情分還是各自散了吧。”

看著蔚洛森,不得不說皇甫沖覺得自己緊繃著的神經都終於得以舒緩,渾身的血氣隨著嘆出的白氣一聲消逝殆盡剩下一身疲憊。

這個人,承載了他太多不能忘記的回憶了。他剛才沒有告訴他,他去地獄走了一趟,但是就是因為太牽掛他,所以他又回來了。

深深的看著離自己那麽近的蔚洛森,皇甫沖覺得如果他們不是以這種場面見面的話,他一定會跟蔚洛森說很多。他很想告訴他,他有多想他。

蔚洛森猝不及防的接受了皇甫沖著硬受了一拳,一股鈍痛似乎是從他的骨頭中往皮肉鉆出,掌心一攏捂住側臉擦拭嘴角溢出的鮮血,急切的出聲阻止人的離開。

“皇甫沖......等等!”

就在皇甫沖轉身之時快速的扣住了對方的的手腕,但是轉念回神過來發現自己現在這樣似乎有些急切。

蔚洛森收回掌骨幾分力道,冷靜下來似是如同當年般繼續帶著玩笑的開口。“你還真是讓人覺得寒心啊,要是知道你現在那麽的不顧當初的情分,那還不如不相見不如懷念,我還寧願當你繼續死著呢。”

蔚洛森深處舌尖舔過帶著腥味的唇皮醞釀著下句,斜著眼睛朝人掃去一眼,目光潦草地劃過人散亂的黑發與線條幹脆利落的頦骨輪廓。

然後他眼尖的發現皇甫沖帶著的銀質項鏈,蔚洛森的眼角頓時閃出帶著幾分驚喜卻又苦澀的光芒。“呵呵,沒想到你還帶著那條項鏈呢,其實那麽多年來,我一直.....”

聞言皇甫沖的背影一僵轉身回望著蔚洛森,他的擡肘將嘴裏那根壓根沒來的及點燃的白色煙卷從嘴裏拿出,用目光掃過蔚洛森的臉龐帶著覆雜的笑意,猝然開口打斷蔚洛森的繼續。

“阿森,六年了!這六年真的太漫長了,使得有很多的東西已經變質了。我知道,像你這樣說句話都要深謀遠慮的性格,哪怕僅僅是說一句我喜歡你這樣的承諾。對你來說也這個真的非常地沈重。在你理清自己的感情之前,你什麽都不會說,所以我特別不能相信你會害我。”

他知道的,蔚洛森對他是什麽感情,他對蔚洛森又是什麽感情。可是,他早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皇甫沖了。

是啊,六年啊,真的過了好長時間。好多東西,他都忘記了,唯獨還記得他們在一起的時光。深夜的時候,他害怕的睡不著,都是蔚洛森的照片陪伴著他。

如果,沒有發生那麽多的事情,他相信,他可以跟蔚洛森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可是,現在一切的一切都太晚了。他們,再也不回去了......

皇甫沖停滯眼睫微動鼻翼輕輕翕張,嘴角勾出一個很淺的笑。今天,能在這兒遇到蔚洛森,是他怎麽也沒想到的。

可是,他的人生中,再也沒有愛情可言。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覆仇。他重生的意義就是覆仇,他要讓那些傷害過他的人付出血的代價。

“後來我一查也的確不是那麽一回事,但是我的那些弟兄們一個個就那麽慘死這口氣我怎麽咽的下去?我不能讓我的兄弟們就那麽白白的死去!我不甘心!不甘心!”皇甫沖的聲調提高了幾度,整個人也變得有些猙獰。

“這幾年來可以說我是泡在仇恨裏挺過來的,有誰能得即高歌失即休,今朝有酒今朝醉?現在對於我來說,感情這東西只是個沒用的廢品,再怎麽樣,也就是個舊物罷了,就跟這鏈子一樣,你的那根早就在山崖下斷了,這只是個一樣的鏈子而已,你是真稀罕?還你。”

看著皇甫沖,蔚洛森啞然失笑看著他取出的銀鏈,雨勢下得大水汽騰起一層迷茫的白霧,讓自己有些看不清對方臉上的神色。

蔚洛森沈默了良久才垂下了眼簾,然後接住人手掌遞來的項鏈,冰冷的雨絲中隱隱約約混合著人的體溫,反手握緊才輕聲開口。

“是啊,都過去了,這也只是個舊物而已,是我太稀罕了。”

也不記得是在哪裏看到的一句話,你擁有的也本來也就只有那麽多,甚至是沒有,所以才會拼命的想去珍惜。

可是世上命犯此劫奈何再聚忘川自等,那地滿目瘡痍秋風瑟瑟又添新墳的故事還是很多的。為了索恩擡眼人的背影已被雨沖得模模糊糊,掌心裏攥著的舊物也早就失了溫度。

這應該就是他跟皇甫沖的最後的結局了吧?呵呵,蔚洛森,別傻了,都過去那麽久了,一切都回不去了,還是死心吧。

可是,真正的死心有談何容易,他真的能夠做到嗎?雨還在下,皇甫沖的身影早已經消失在了這深夜當中,只留下蔚洛森一個人,還在原地徒增傷悲。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小夥伴們能夠喜歡這次的文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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