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山村一枝花9 任務又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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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沒跟著兩口子回家, 讓他們兩口子把孩子帶回去了,沒開春呢,他們都不忙, 能換著在家帶孩子。她要在家住一段, 歇歇。還有就是,向老爹一個人在家, 大嫂能幫著拆洗被褥洗個外衣啥的,可這貼身的,再細致點兒的活兒, 到底是不方便。

把孩子包得嚴嚴實實的回到家, 一看,這這麽小半天的功夫,瞿麥把家裏家外都給打掃了一遍。院子裏的雪掃得幹幹凈凈的,屋子裏家具明顯是擦了一遍, 柴禾也都抱回來了,炕都燒熱了,一進屋就暖和得很。

“不用你幹這些個,我們帶你來, 可不是讓你幹活兒的。”把向末給看得,心裏老不得勁兒了。十來歲的孩子, 能這麽懂事,那是他沒有嬌慣的環境。

瞿麥就有些不知所措, 向末又趕緊安撫,“你這麽大的孩子, 該去學校上學,好好學習的。家裏的活兒,不是不讓你幹, 我跟你哥忙不過來的時候,你得幫忙呢。還有啊,看見炕上那只小豬沒?只要睜開眼睛就到處爬,你得嫂子看著點兒,別讓他掉地下摔著,行嗎?”

不給他找點事情做,孩子就沒有歸屬感,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客人。

這不是,她這麽一說,瞿麥的眼神就亮了,聲音響亮的回答了一個“好”。

“晚上吃油渣炒白菜片,行不行?”中午瞿麥一個人在家吃的向末到公銷社買回來的爐果。看那袋子裏,也就少了那麽三五塊的,哪能吃飽呢。

“行。”方逐溪應著,就開始收始帶回來的書。瞿麥打掃了衛生,但沒動行李。這會兒,小豬還沒醒呢,他就幫著他哥收拾,拿著書,分門別類的往寫字臺上的書架放。

方逐溪的木工手藝越發的好,家裏現在滿滿當當的,都是他的手工。寫字臺、組合櫃、大衣櫃,沙發、床,鞋櫃,什麽都不缺了。

林場放得近,又有向老爹的方便車,木頭是不缺的。他不忙的時候,就做手工打發時間呢。知青裏有幾個閑不住的,偶爾也來跟他一起做。還有向軍,那小子最喜歡做這些個,得空了就來跟著他姐夫學。也確實是那塊料,上手很快。用邊角料練手,人家給他自己家裏椅子凳子的攢下不老少。

吃完了晚飯,兩口子帶著土特產去給領導拜晚年,瞿麥在家裏幫著看鬧鬧,就不用再喊三嫂來幫著看孩子了。

轉過天來,就得回單位上班。把孩子往二嫂家一送,瞿麥也跟著過去了。家裏就不用惦記。

這一走半個多月,真發生挺好事情的。

先說工作上。年後場長和書記去省裏開會,領今年的任務。別看紅星農場跟農場公社的辦公區在一起,但真不歸公社管,甚至都不歸縣裏管。而是省裏的農墾部門直屬。那些大農墾農場,都是部裏直屬的。所以,紅星農場別看規模不大,級別正經不低。

兩位領導這次去,算是滿載而歸。糧食任務都完成了,生豬任務超額完成。受了表揚,拿了幾個先進,先進集體,先進個人都有。獎金是別想了,獎品倒是拉回來一吉普車。哦,對,那吉普車就是獎勵之一。剩下的就是搪瓷缸子,筆記本,盆,水壺那些。都是帶著先進字樣的。可別覺得土,這會兒的人最喜歡的就是這個,擺出來,誰一看就知道人家是先進。

除了榮譽,當然還有任務。每年都有開荒的任務,產量任務也是每年都漲。這些還算是不意外。可大蒜和冬儲的大白菜,往年的任務都在大農墾那邊兒,今年紅星農場也給派了任務。100噸大蒜,500噸大白菜。一噸就是兩千斤。算下來就是二十萬斤蒜和一百萬斤的白菜。

說嗎?不算多。也就是兩百畝地的產量。再不濟,有個兩百二十畝地,產量只多不會少。

可這個活,最是費人工,人不夠用啊。

還有生豬的任務,生生漲了一倍。

這就得著落在向末的身上。飼料場和養豬廠都要擴建。還是得要人。

不只是要人,還得餵呢,不得是糧食呀。麥麩和豆餅不也得先有麥子和豆子嘛。糧食產量的任務看著是正常增加的,可再加上這些個消耗,就相當於是變相的增加產糧任務了。還有人工,人不夠,就得招工,工資福利那些,都得農場自己解決,這不也是增加負擔嘛。

所以呀,兩位領導被表場了高興是真高興,可是生產任務這麽重,愁也是真的愁。

這時候方逐溪說能弄到拖拉機,那可真是及時雨了。

領導們就叫上方逐溪一起商量,拿什麽跟機械廠換。

“種些甜菜吧,葉子和邊角料都能做飼料,菜頭能熬糖,咱弄一個熬糖的作坊,用不了幾個人。到時候可能用糖換糧食,糖本身也很受歡迎。”

這年月,糖跟細糧一樣,都是極受歡迎的東西。什麽年代都有手裏不缺錢的人,現如今也一樣,手裏有票有錢的人多了,但是東西卻不好找,有錢花不出去。

方家的小酒館,消息最是靈通,在家的幾天,老爺子和方媽沒少給方逐溪科普。

領導一聽,也行吧。多開地唄,實在幹不過來就多雇上些臨時工。偷著多種點細糧,啥都有了。

“種子我去跟農墾換。你只說能弄到多少輛拖拉機吧?”李場長私下裏跟書記倆人來找方逐溪。

“十輛肯定沒問題。還能弄一些零件,要是能弄到報廢的舊車的話,拆了重新組裝,也不難。貨車也能弄到兩輛,但是不能保證是新車……”方逐溪稍有保留的報了個數。

李場長就長舒一口氣,“行,你只要能把這些東西弄來,就是大功一件。咱現在手裏沒那麽些糧食,一下子弄那麽多車也太顯眼了。明兒個你跟我跑一趟農墾,他們肯定有多少要多少。”

書記笑著拍方逐溪,“你小子隱藏得挺深哪,組裝拖拉機你都會?”

“我爸是學機械出身,現在也在機械廠上班呢,從小跟著他學過一些。”

李場長是方媽的老部下,沒見方爸,也聽過其人。就不深問了。知道那是留過洋的。這年月,學問越大,問題越大,問多了不好。

書記也是明白人,一聽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這事兒一定下來,方逐溪就開始忙。

到是向末,到單位把這半個月的工作交接一下,就沒什麽事情了。大把的時間可以回家帶孩子。

飼料場,冬天也不休息的,汆冰窟窿也一樣能打魚,還有積下的魚骨粉,冬天豆腐坊油坊都是高峰期,豆渣豆餅產量都大,飼料場這邊反而更忙。有兩個辦事員看著,工人也都照章操作,到不用向末事必躬親。

養豬場裏,就更是熟練工。都是老人了,半天多的時間,工作流量也都熟得很,按部就班的幹就成。因著向末是管得嚴,幹不好的就調崗,福利給的又多,沒有舍得走的,都幹得認真。那向末就操心少。

比較意外的就是,她才走半個月,一回來,人家王采薇,已經是養豬廠的技術員了。比辦事員還多拿半級工資。

咋上去的呢?

這女的,向來就是個狠人。

這不是正月十五趕上過節的時候,都想著回家過個團圓節嘛。因著剛好有兩頭母豬要產崽,晚上得有人整宿的盯著。王采薇就主動跟別人換班,在豬場裏值班。那天晚上豬確實產崽了,王采薇用自己的棉衣包著小豬崽,又在豬圈裏凍了一晚上看著母豬,第二天,身上都凍傷了。

那豬圈裏可沒有暖氣,大冬天的,裏面零下十來度,就穿個單衣,能不凍傷嗎?

太能豁得出去了。

保住了豬崽,照顧母豬有功,那就得獎。

再加上,人家到養豬場這半年,自學了養殖技術和獸醫,連何朗然都跟著學了獸醫。據說是人家到新華書店買了書回家自學的,反正是說起專業術語,一套一套的。這時候也沒有等級考試,能說出個四五六來,就是懂唄。懂技術,再加上有功勞,工作就調整了。王采薇成了養豬場的技術員,何朗然調到畜牧站做技術員。

調動就在向末回來之前一天完成的。

看上去像是怕她回來給人家設絆子一樣的,趕在她不在的時候走完了手續,生米煮成熟飯,讓她無計可施。

挺隔應人的。

但事已在定局了,向末能怎麽辦呢?

就正常工作唄,當他們是普通同事對待就好了。還說不定誰心裏更不舒服呢。

這麽一想,就無所謂了。

除了這一點不那麽舒服的小插曲之外。再就是農場裏小年輕們的春天似乎比大地回春來得還要早。

之前的幾年,知青們一是年輕小,再一個都還想著插隊幾年就回城了,偷著處對象的都少,大部分都還是心無旁騖的。可隨著年紀的增長,再加上回城遙遙無期,個人的事情,就都開始想了。

過年的時候,好些知青都回老家探親。可這一回去,發現家裏已經沒有自己待的地方了。家家都是五六七八個孩子,房子又小,都恨不能摞起來才能住得下。這些人一回去,家裏就更住不開。都是過了年,初幾就往回返。回城的希望看不到,家又回不去,日子還得過吧?二十幾歲的人了,該成家還是得成家吧?就這樣,探親回來之後,偷著處對象的就多起來了。知青裏,有好幾對兒都談上了。三四五角關系也開始出現。

熱鬧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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