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們就是黑衣天王派來的細作！”面具男憤怒地吼道。

葉明菲手下一展：“你看清楚了，這是皇帝陛下欽賜令牌。涼州刺史曾泰是我叔父，我自京城而來。黑衣社在涼州作亂，我怎會與黑衣社有關？倒是你，衣著怪異、面具覆面與黑衣社如出一轍，形跡可疑。”

“我乃歸義伯王鍇，面具是先帝賜予我家，怎會與黑衣社有關！”

“歸義伯難道就不能與黑衣社有關了？想當年在幽州、崇州作亂的蛇靈首領還是皇帝的內衛大閣領呢！你們這些王公貴族得隴望蜀，忤逆作亂也不是一兩個了。”

“歸義伯府與黑衣社有累世之仇，豈會相互勾結。你說與黑衣社無關，我且問你一個問題，今日下午為紅姑送信之人可是你的人？”

“張環、李朗？你將他們關在何處？張環、李朗是皇帝陛下賜給狄國老的侍衛，你若敢傷及他們，乃是犯上之罪。”

“什麽？他們是狄國老的侍衛？狄國老的侍衛如何會在涼州城？”王鍇驚訝道。

“涼州刺史曾泰是狄國老的學生，他們奉命前來探視曾叔父，路上遇到黑衣社，得了一位夫人援手。這位夫人請他們送信到吉祥巷給紅姑，至於紅姑是什麽人，我們都不認識，不過是受人所托吧！”

“唉~”王鍇重重嘆了口氣，將信扔給葉明菲道，“你且看他們送來的信吧！”

葉明菲撿起信，竟是一張空白信紙：“空的？”

“實不相瞞，我府上與黑衣社有仇，相互之間一直派人刺探情報。我的人探到消息，黑衣社有個代號紅姑的人在我府上，但至今不曾查出此人身份。”

“那位夫人請我們送信，我們並未看過信。你若拿張空白信紙騙我，我也不知道。她說要送信給紅姑，多半與紅姑一夥，可我家人是得她相助從黑衣社手上脫身。我如何確信紅姑是黑衣社的派來的奸細？”

“這就是你們送來的信，我不曾動過手腳！”

“要驗證這份信真假也不難！”葉明菲負手道，“你與我去刺史府見曾大人，然後一同前往荒山古堡所搜黑衣社蹤跡，若尋到那位托我們送信的夫人，便能當面分說。”

這時，一人忽然沖過來道：“大哥，不要上當，這些人來歷不明，怕是與黑衣社是一夥的。”

“王鍇，這人是誰？”

“他是我弟弟王薔，二弟，這位葉姑娘是刺史曾大人的侄女。”

“大哥，你怎這般糊塗，曾大人的侄女又如何？他們與紅姑是一夥的，你多年來上奏朝廷請求剿滅黑衣社皆沒有結果，焉知刺史就是好人？或許他們早就被黑衣社收買了。”王薔急聲道，“方才在後院放火的肯定是他們。”

“咳咳~”葉明菲假意咳嗽了兩聲，“放火的是我，你有意見嗎？不就是燒了你幾只小麻雀麽，嘰嘰喳喳煩不煩，賠你便是。”

“什麽麻雀？”王鍇沙啞著嗓子問道。

葉明菲驚訝道：“你家的東西你問我？你們放在後院貨車上的麻雀啊！若非你抓了我的人我怎麽會放火？我可沒有點你房子，就是燒了幾輛大車和幾只麻雀罷了！”

“區區幾輛車燒了也就燒了，只要與黑衣社無關，就無妨。”王鍇沈聲道，“但你必須證明你與黑衣社無關？”

“這如何證明？”葉明菲反問道，“你指證我，應該你拿出證據才是。我說你是黑衣社，可是有根據的。黑衣社的人愛穿你這種奇裝異服，一個個都帶著面具不敢露臉。走出去比較一番，怎麽看都你們兄弟更像是黑衣社的人吧！”

“哼~黑衣社的黑衣天王和聖騎士都是女人，你是女人，而我們都是男人。”王薔立即道。

“你個瓜蛋，賊喊捉賊！當本姑娘好騙麽？黑衣天王我沒見，但聖騎士我見過，他們有位坤位聖騎士就是男人！”葉明菲怒道。

“你見過黑衣社的坤位聖騎士？”王鍇急聲道。

“見過，在沙漠之中，黑衣社試圖劫奪餉銀。他們的坤位聖騎士收買了鐵甲軍副將，想要在大軍食水下毒。說起來——”葉明菲摸了摸下巴，一指王薔道，“那坤位聖騎士身形與你相似，就是少了張面具，啊聲音也像！”

“血口噴人！大哥，不要相信她，只要將她留下，自然能夠問出他的同夥。”王薔一揮手，手下人便沖了下來。

“想要留下我，做夢！”葉明菲一個鷂子翻身落在了齊虎、潘越身旁，“你們先走，我斷後！”

“小小姐，小心！”齊虎、潘越不敢拖累她，叮囑了一句折身就走。

“大哥，他們要逃走！”

“走你個頭！”葉明菲見王薔追來，一個風來吳山將其手下擊飛，足下一點重劍扇飛了王薔。

王薔被葉明菲一劍拍飛，尚未起身，葉明菲的輕劍已經抵住王鍇的下巴：“不想你們伯爺送命，就將我的人交出來，否則我就削下他的腦袋。”

“你想要如何？”

“是我問你們要如何？”葉明菲手中劍一揮，挑去了王鍇的臉，“咦~竟是西洋人，莫不是你們害了歸義伯，取而代之？”

“我是漢人！”王鍇有些無奈道，“先祖自西洋而來，在涼州落地生根，得朝廷恩賞為歸義伯。因先祖面貌不同於漢人，先帝賜下面具。我的祖父、父親娶得都是漢女，我父親和弟弟都是漢人模樣，唯有我肖似祖父，只得戴著面具。”

“不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歸義伯是朝廷所封，若是如此應當有記載。你是放了我的人，自己與我走一趟，還是被我壓著去見刺史大人呢？”

王鍇嘆息道：“我願意與你去見刺史大人！”

王鍇言畢，便有毒箭射來，葉明菲揮劍斬落毒箭：“看來這裏有人不想你去見刺史大人？”

“誰，是誰放的箭？”王鍇厲聲喝道。

院內之人皆是茫然四顧，並不知曉何人出手。

“你說你府上有黑衣社內奸，可是真的？”

“不錯，這箭定然是內奸所放，他們不欲我將真相告訴朝廷。”王鍇道，“多年來，我一直奏請朝廷剿滅黑衣社，但朝廷都沒有回覆，現在他們怕了。難道他們怕的人是曾大人？”

“自然不是，實話告訴你吧，狄國老的護衛在此，是因為他老人家也來了。這件事黑衣社顯然知曉，所以他們不能讓我帶你去刺史府。你將我的隨從放了，免得我們離去，他們被奸細所害。”

王鍇多年上奏，因黑衣社隱匿，始終沒有被重視。黑衣社留著王鍇，並非打不過，而是對付了王鍇等於告訴朝廷黑衣社的存在。但狄仁傑來了涼州就不同了，他是可以面聖的宰輔，王鍇將事情告訴狄仁傑，就能上達天聽。

此番黑衣社在甘涼大漠出手露了行跡，一旦有王鍇作證，朝廷必然會采納他的意見派兵剿滅黑衣社。在大軍面前，黑衣社將會遭遇毀滅性打擊。

“來人，放了白天那兩個人。”

“大哥！”王薔勸道，“你在她的手上，我們若是釋放人質，就落入圈套了。”

“此事不必再說，放人吧！”王鍇堅持道。

王鍇才是歸義伯，他開口，武婢便去內堂放出了張環、李朗。

葉明菲亦松開王鍇：“張環、李朗，你們護送王伯爺去刺史府見爺爺和曾叔叔。”

張環、李朗不解葉明菲為何讓他們護送抓他們的王鍇，然本著對她的信任還是護著王鍇出了伯府邸。外面自有齊虎、潘越接應，四人護著王鍇前行。王薔帶著屬下想要追，葉明菲卻仗劍斷後，無人敢上前。

到了刺史府，王鍇對狄仁傑和曾泰將黑衣社的來歷娓娓道出。原來早年曾有西洋武士入侵涼州，涼州有女子王憲帶領本地百姓抗擊西洋武士。權利讓人著迷，打敗西洋武士後，王憲沒有解散黑衣社，反而開始稱王，妄圖更多。

為了統治奴役涼州百姓，王憲豢養一種叫“死亡之神”的吸血紅蝙蝠。若有百姓不聽話，就放出紅蝙蝠傳播瘟疫。王憲痛恨男人，她自稱天王，屬下有八大聖騎士皆為女子。

後朝廷有意收回涼州，王憲的部眾不滿王憲通知，暗中投靠朝廷，剿滅了黑衣社。然而當日黑衣社有一位聖騎士沒有死，暗中招募王憲的死忠，將黑衣社轉入地下活動。

歸義伯王鍇的先祖就是背叛王憲的那位部眾，他也是早年被王憲降服的西洋武士。王家先祖因西洋人的樣貌，滅黑衣社有功封歸義伯後，就帶著朝廷所賜的面具。

王家發現黑衣社死灰覆燃後，一直試圖奏報朝廷。但黑衣社神出鬼沒，王鍇無法提供黑衣社的相關證據求得朝廷出兵。

“死亡之神——我好想聽過！”

狄仁傑聽了黑衣社的來由，正在沈思，聽到葉明菲此言，詫異道：“你聽過？”

“我想起來，我在伯府為了聲東擊西救出張環、李朗，燒了後院幾輛打車。車上有小麻雀一樣的東西想飛出來，王薔去救火的時候，失口說了一句死亡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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