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秀公主看不起成是非是個小混混，成是非便故意要氣他。聽到葉明菲問利秀到底是不是男人，成是非就笑著說要親自驗證一下，氣得利秀跳腳。

可是他實在是傷的太重，偏偏成是非是個素行無忌的，竟然真的伸手去檢查，手還沒碰到，利秀就活活氣暈了。

“……氣性真大！”葉明菲仰頭看向成是非，“他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我看——”

“小菲！”如燕不讚同的搖了搖頭。

他們正說話，曹正淳護著皇帝走來，大聲嚷著要守衛拿下越獄的段天涯，卻被皇帝制止了。看到太後，皇帝有些小驚訝卻很平靜。

“皇家的母子真是無情！”葉明菲小聲嘀咕道，“你看皇帝一點不關心太後娘娘。”

“你想想武皇，這母子也算是不錯了！”如燕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武則天那可是連親生女兒和兒子都能一個個幹掉的存在。

一場風波開始的聲勢浩大，結束的卻有些突兀，頗有幾分虎頭蛇尾，可如燕和葉明菲卻感覺到了風雨欲來。

“以我們跟隨叔父大人辦案的經驗，所謂的刺殺只怕是一個開始而不是結束，如果叔父在這裏就好了。”如燕嘆息道，“小菲，我們什麽時候能夠回去？”

“不知道呀，或許幾個月或許一兩年。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要是什麽都不做，就會呆上很久，要多做好事，就能很快回家了。”葉明菲興致勃勃道，“反正也沒什麽事情要做，不如我們一起幫陛下找出幕後真兇如何？”

“好是好！只是也不曉得叔父和元芳怎麽樣了。我們突然失蹤，他們一定擔心死了。”

“嘻嘻~姑姑思念元芳叔叔就直說嘛！人家不會笑話你啊。”

“小鬼，又來取笑我，可別忘了現在我是受你連累。”如燕生氣地要撓她癢癢。

“哈哈~好姑姑不要生氣了！有喵哥哥在，爺爺會知道我們的事情了。等我的信鴿可以給爺爺寫信的時候，我們就立即寫信給爺爺保平安好了。”葉明菲連忙告饒。她一開始就試圖送信回去了，不過信只能寫給其他世界，但是無法寄給狄仁傑他們。

兩人笑鬧了一回，早早地休息了。

次日，皇帝和太後娘娘封賞有功之人，如燕和葉明菲也隨司空國舅進宮領賞。皇帝陛下對護龍山莊的幾位密探大加讚賞，賞賜了眾人黃金百兩，又因為雲羅郡主的關系特意允許成是非大內行走。

“陛下，我可以換一個賞賜嗎？”葉明菲舉手問道。

“哦~你不喜歡黃金，那喜歡什麽？”皇帝不僅沒有生氣，反而頗有興趣地問道。

對於這個武功絲毫不弱於大內密探的小姑娘，皇帝也表示很有興趣。葉明菲是司空國舅府上的，並不屬於讓他忌憚的東廠或護龍山莊，這點極好。

“我想見一見利秀公主，繼續追查利秀和烏丸背後主謀。”

皇帝一楞，旋即笑道：“這是東廠和護龍山莊的事情，不必你一個小孩子操心。”

“所以，我要請皇帝陛下允許呀！”葉明菲仰著小臉道，“我與利秀公主交手時發現他的武功有些東瀛忍術的影子，這次刺殺很可能與東瀛有關。”

“皇叔覺得如何？”皇帝看向鐵膽神侯道。

“臣也覺得烏丸和利秀的武功路數與東瀛武功極為相似。”鐵膽神侯道，“微臣會派人繼續調查此事。”

“神侯可真是事後諸葛亮啊！”曹正淳立即道，“皇上，奴才已經派東廠探子前往出雲國調查利秀和烏丸。”

“如此甚好！”皇帝點頭道。

“皇上，狄姑娘和小菲辦事再穩妥不過了，不如皇上就了應了他們的請求吧！臣願意擔保她們不會幹擾護龍山莊和東廠辦案的。”司空國舅適時說道。

“既然舅舅這麽說，朕允了又何妨。曹公公~”

“葉姑娘想到東廠，在下隨時歡迎。”曹正淳立即道。

利秀重傷之後就被曹正淳收押在天牢，這次刺殺事件，曹正淳弄了個沒臉，自然不會為了這麽一點小事去反駁皇帝。

“皇上，哀家還有話要說。”太後突然道，“聽說神侯一直在尋找黃字號密探，皇上覺得成大俠如何？”

“成是非？”皇帝頓了一下道，“既然是母後推薦的人選，那是再好不過了。皇叔覺得呢？”

“太後推薦，臣本不該拒絕，然而護龍山莊自有護龍山莊的規矩。”

“哀家並不是要壞護龍山莊的規矩，不過是覺得成大俠武功高強乃是可造之材。”太後道，“神侯大可以按規矩考驗成大俠，哀家只求神侯給成大俠一個機會罷了。”

“既然太後推舉了成是非，不如朕也向皇叔推薦一個人如何？”

“不知皇上要推薦什麽人？”

“朕聽聞天字、地字、玄字三位密探都是自幼追隨皇叔，葉姑娘的年齡雖小，武功卻極好，想來也是有資格參加護龍山莊試煉的。”

鐵膽神侯目光一暗，無論是成是非還是狄如燕、葉明菲，都有一個共同點，來歷成謎，武功頗高。成是非還能查到以前的一些事情，狄如燕和葉明菲卻是神秘非常。

“自然可以！”鐵膽神侯欣然應允道。

“陛下厚愛，本不該辭。”葉明菲忙道，“只是我與姑姑從家裏跑出來玩，過些日子還要回家去的，那什麽密探是做不成的。”

她堂堂藏劍山莊未來小莊主，才不要做什麽不能見光的大內密探類。縱然不回藏劍，會大唐做宰相大人的孫女，不比當什麽密探好。

“做了大內密探，回去便可光宗耀祖，難道不好嗎？”皇帝笑道。

“當然不好了！我以後是要回家繼承家業的。就算不繼承家業，我未來想做的也該是天下第一劍客啊，天下第一鑄劍師。什麽大內密探，聽著就好沒意思。”做個江湖俠探也比大內密探有意思不是？

“既然如此，倒也不好強求。”皇帝有些小失望。

葉明菲放棄了護龍山莊的試煉，成是非就要獨自參加護龍山莊的考驗。不過，葉明菲卻沒有關註這個，離開皇宮就拉著如燕直奔天牢。

然而到了天牢，她們卻發現利秀公主竟然死了。利秀的傷勢多重，葉明菲非常清楚，但死的時間那麽巧合，卻不得不讓人懷疑。獄卒甚至沒有發現利秀是什麽時候死的，連忙令人報告曹正淳。

“小菲，你看這裏！”如燕翻過利秀的屍體，摸了摸屍體的頸骨，“頸骨被折斷了。”

“他傷勢雖重，但當時不曾傷過頸骨。頸骨這個粉碎程度，人當場就死了。”葉明菲蹲在如燕身旁道，“屍體還有餘溫，死了最多小半個時辰。”

“看來是有人殺人滅口了。”如燕沈吟道，“不知對方一開始就準備殺人滅口，還是因為我們要來才殺人滅口。”

“利秀公主應該是在我們正準備出宮的時候被殺，如果是因我們打算前來見他的緣故，兇手不可能這麽快。其實，我們最該想的是什麽人能夠在天牢殺人滅口。”葉明菲與如燕對視了一眼道。

能夠在天牢殺人滅口的人不會太多，東廠曹正淳是一個。天牢是曹正淳的勢力範圍，想要殺人滅口自然輕而易舉。另一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自然就是護龍山莊的鐵膽神侯，聽聞護龍山莊與東廠互相安插了許多細作。

“這次刺殺，曹正淳是最大的輸家，按理說他比誰都更想知道幕後主使者，應該不會殺人滅口才是。”如燕忖度道。

“那就是鐵膽神侯嫌疑更大了，人人都說鐵膽神侯正直無私，可我覺得這個人名不副實。”葉明菲道，“他的眼神帶著邪氣和狠戾，那絕對不是一個正直之人的精神氣。”

眼睛是心靈之窗，看一個人的眼睛有時候能夠看到很多東西。鐵膽神侯的眼神隱藏不算完美，然他位高權重，一般人輕易不敢與他對視。又或者他做了太久“忠臣”，沒有人想過去懷疑他。

“我有同感，在鐵膽神侯身上我看不到叔父、張閣老那樣的祥和之氣。”

“是仁，爺爺說過真正的治世賢臣可以殺伐果斷，卻不能丟下一個仁字。太宗皇帝殺伐無數，卻被爺爺推崇，就是因為他對百姓有仁。”

人的氣質源於教養和所處的地位環境，如燕跟隨在狄仁傑身邊，文武百官，哪怕是皇帝都見過多次。若以外貌斷定一個人的忠奸或許不準確，但鐵膽神侯身上那種陰狠之氣並沒有刻意隱瞞。

離開天牢，葉明菲和如燕打算回司空大人府上，卻被一內侍攔住了去路：“兩位可是司空國舅府上的狄姑娘和葉姑娘？雲羅郡主請兩位姑娘進宮一敘。”

雲羅郡主就是太後的女兒，司空國舅的外甥女。雖說如燕與成是非一道救了太後，葉明菲又救了皇帝，但她們與雲羅郡主卻不熟。

“有勞公公帶路！”如燕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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