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大慈善家。”沈歸眉眼如畫：“那我就是被你資助過的有緣人，這輩子專門來找你報恩。”

秦漁笑得很開心：“那我得對你再好一點，讓你下輩子再來找我報恩，我們就這樣報了報去，永遠都在一起。”

沈歸看見她笑，也跟著笑，兩人都在笑，窗外的月光明亮，屋內也亮堂。

——

秦漁醒來的時候，沈歸已經不在身邊，估摸著是早起下樓煮飯了。

她今天起的有點兒早，可能是因為昨天一天睡得有點多。

睡不著，又不想這麽早起，就拿手機玩了一會。

自己雖然不是在蘊水灣過的夜，但是也差不多了，因為被子什麽都是一樣的，除了周圍的環境，感覺沒差。

這間大床房是對著山巒的，層層疊疊的綿山被煙霧籠罩著，神秘而又清冷。

陽臺做的是一個小型的玻璃棧道，底下就是懸崖，低頭就能看見，但因為是清晨，正是霧多的時候，周圍朦朦朧朧，有種別樣的美感。

伸手就能摸到似是而非的雲霧，低頭就能看見秀麗江川的巍峨美景。

山裏很涼快，一點而也不像京都炎熱的夏天，她剛剛起床，穿件襯衫都還冷得哆嗦。

在外面加了件外套，打開門去樓下找沈歸，昨晚又鬧騰到了三四點，睡覺睡得腳步有些虛浮。

她走了幾步，看著走廊鏡子裏的自己。

面色紅潤妖媚，活像吸了人精氣的妖精，但走起路來，骨子裏都透著柔弱不堪。

矛盾，卻又奇異的融合。

下樓時，她剛走兩步，膝蓋一軟，右腳側了側，莫名其妙的一拐，跪了下去，磕到了瓷磚上面。

沈歸聽到動靜，轉頭一看，瞳孔微微放大，狠狠地提起了心，腳步急切，立馬朝著她跑過去。

鍋鏟被無情的扔到地上，發出了劈哩叭啦的聲音，在安靜的房子裏很突兀。

他趕緊抱著人往樓下走，一邊去拿醫藥箱，一邊查看膝蓋上的情況。

過了一分鐘，他朝著傷口吹了吹熱氣，心疼的囑咐道：“我要給你上藥了，疼就先抱住我，不要自己忍著。”

膝蓋磕的是瓷磚，上藥根本不會疼，重點是她的手掌心，著急的時候劃拉到了扶手下面，黑鐵做的一個鏤空雕花。

等他上完膝蓋的藥，她才不好意思的伸出手：“這個還要。”

沈歸看著上面一道劃痕，都沁著血珠，眼底深處紅了起來，心臟猛地一疼，像是抽緊了又放開，來來回回的縮放。

秦漁另外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給自己消毒的那一瞬間，痛的在顫抖，一時沒忍住，眼淚開始瘋狂的往下掉。

一顆一顆砸在他手臂上，帶著針刺一樣，在火裏烤了又烤，一針一針紮在沈歸的心上，又燙又疼。

長痛不如短痛，沈歸快速的給她包紮好，然後死死地抱著她，往左胸口處緊緊的摁，只有這樣，他才能緩解一點這蝕骨的疼。

他語調沙啞又溫柔：“別哭了寶寶，老公心裏難受，好疼好疼。”

秦漁往他衣服擦眼淚：“我不哭。”

她也就剛剛那一瞬間很疼。

沈歸心疼的吻去她眼下的淚，輕聲問：“還疼嗎？”

“不是很疼，可以接受。”秦漁看著他俊美的臉，再看他有點泛紅的眼角：“我疼你也疼，這算是共情嗎？”

“所以你以後不要再讓自己受傷了。”沈歸低著眸，深情的看她：“要不然老公會疼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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