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歸遠遠的就看見了她，她在窗戶後面招手，他也招手回應著。隨後，那道輕盈的身影消失了。

秦漁從樓上快速的跑下來，身後的高馬尾揚著，停在他面前，問道：“你怎麽現在才來？”

今天明顯晚了五分鐘。

他平常都很準時的。

“給你買了麥芽糖，人有點多，等了一會。”沈歸前天有聽她說過想吃，今天就專門早了十分鐘出門，沒想到排隊的人還挺多的。

“那你不是要繞路？”

秦漁記得那家麥芽糖店在南站。

“嗯，繞了一點。”

“以後別買了，我只是隨便說說的，不吃也沒關系。”

有時候只是因為上課太無聊，她沒事幹就開始想七想八，想到吃的就嘀咕了兩句，沒想到他都記在心裏了。

“沒事，也不遠。”沈歸接過她的書包，牽著她的手往學校的方向走。

“你以後不要喝酒了。”她想起昨天就不由自主的想說他兩句，“你喝醉的樣子不能給別人看見。”

那樣的他，別人不能見。

“好，我不喝了。”

沈歸也是第一次喝，是他高估了自己。

“我們走快點吧，要遲到了。”

秦漁看見他頭上有白色的粉末，以為是沾上了什麽灰塵，踮著腳拍了拍，“你頭上有灰塵。”

怎麽還有股面粉的味道？

他沒多想。

沈歸整理書包的同時，也將今天做的草莓餅幹遞給了她。

她看了看手裏的透明罐，放在桌子上打開，往嘴裏塞了一塊。

他似是不經意間的問道：“味道怎麽樣？”

“好吃，今天的還比之前的好吃。”

有點焦了。

但味道還是可以的。

他松了口氣：“那就好。”

秦漁：“你說什麽？”

他搖搖頭：“沒什麽。”

她將蓋子蓋緊了，藏進書包裏。

這可是沈歸第一次給自己做餅幹，她得好好保存著，回家留做紀念，不能這麽快就吃完了。

想到他滿手的奶香味，秦漁就情不自禁的笑了笑，沈歸看著她莫名其妙的笑容，也跟著莫名其妙的笑了。

——

藝術節當天，學校特地將晚自習的時間空出來給高一高二舉辦活動。

秦漁作為參賽選手之一，從早上就開始了心理焦慮。

沈歸為了緩解她的緊張，上網搜了很多冷笑話，一個個講給她聽，結果她不僅沒聽進去，反倒還更緊張了。

他也不敢再說話了，就在旁邊默默的陪著她，直到她上臺，才快步地離開後臺，去了觀眾席。

慕顏在校門口買了好幾個熒光棒，看見他過來，連忙塞給了他兩個，然後死死地盯著舞臺：“她是不是要上了？”

秦漁一直都是偷偷練習，連彩排都不讓她們來看，說是怕她們失望。

慕顏倒是覺得，她會一鳴驚人。

“嗯，下一個就是她。”

事實證明，她沒讓人失望。

前面的節目都是唱歌跳舞，好不容易來了一個與眾不同的表演，觀眾的期待值都很高。

而秦漁為了今天晚上的表演，專門化了一個亮片妝，將頭發盤成了一圈，穿得還是飄逸的仙女裙。

燈光從頭頂撒下來的那一瞬間，像是有了一層薄薄的霧，輕飄飄的籠罩著女生，美得不像凡間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沒過三秒鐘，秦漁就隱到黑暗中，開始今晚的表演。

沈歸擡眸，看著臺上那個小姑娘，放心的笑了。

他知道，她永遠是最棒的。

秦漁害怕死了，顫顫巍巍的鞠完躬，趕緊退到講臺桌旁邊，側對著底下的觀眾，燈光也沒再打在她身上。

脫離了觀眾的目光之後，她松了口氣。很快，背景音樂響起來，她又開始緊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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