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看到杏兒墓前的紙錢灰燼，還有那些瓜果貢品，尤其是那醒目的「妹妹」二字，申若華的瞳孔突然放大，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她又想起了元初澄那張可怖的臉！聶奕卿的註意力也全部被吸引了過去，不然他就可以察覺到申若華的異常了。

不同於申若華，聶奕卿的神色激動，翻身下馬，檢驗一番後，聶奕卿滿臉激動之色，輕聲喃喃：“初澄，難道是初澄？初澄沒有死？”

他看到這一幕，瞬間就想到了會做這一切的是誰。

“初澄，只有初澄才會來這裏祭奠她的侍女。”

這一瞬間，聶奕卿聯想到了很多，用手摸了摸地上還有餘溫的灰燼，他馬上想到了，到這裏，還有其他路！

“她……她真的回來了！真的變成厲鬼回來了！”申若華心神有些崩潰。

其實有一點，元初澄算計的也對，也不對。

她低估了申府的權勢，但她也高估了申若華的心理承受力。

如果對其他事，申若華還能抗住恐懼冷靜一些的話，那麽對於鬼魂，她就有一種天然的敬畏感。

因為她的「替劫」之舉，所以她對鬼神之事有著他人難以想象的恐懼。

當初元初澄的扮相也著實恐怖了一些，直到現在，申若華都會在夢中驚醒。

她心裏有一絲相信那真的是元初澄來找她覆仇了。

看到杏兒墓前的這一幕，她第一反應就是元初澄真的變成厲鬼來覆仇了。

申若華有些驚恐呆滯的表情終於讓聶奕卿察覺到了，心下猛的一沈，本來漸漸消散的懷疑再次湧上了心頭。

“如果不是她主使的，她怎麽會這麽害怕？”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他也只是先按捺下心中的懷疑，對身邊的封平吩咐道：“封平，馬上去查，附近哪條路有新走過的痕跡。”

“是！”封平自然也註意到了一切，沒有絲毫猶豫，帶著侍衛去查看了。

聶奕卿也等不及，翻身上了另一匹馬，皺眉看著申若華，對不遠處的申六吩咐道：“把她先行送回府。”

“是！世子殿下。”申六領命，在靠近申若華後，他才低聲道：“小姐，那個女人可能沒死。”

申若華驀然驚醒，她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這可能不是元初澄的鬼魂幹的，而是元初澄根本沒有死！

想到這裏，她面上的慌亂一閃而逝，但驚恐之意就平覆了許多。

活人，可比鬼魂好對付多了。

“不對！”申若華突然想到自己剛剛的表現，面上神色一變，轉頭，正對上了聶奕卿冷若冰霜的目光。

“奕卿，我……”申若華心神大亂，忙要解釋解釋，聶奕卿卻只是重重的冷哼一聲，撥馬而走。

現在，他最重要的是找到元初澄，告訴她，自己錯了，自己深愛著她。

申若華看著毫不留戀就離開的聶奕卿，內心滿是苦澀，但旋即，就被極致的怒火所填滿。

“元！初！澄！”申若華咬牙切齒，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如果這個女人安安靜靜的去死，自己在奕卿這裏怎麽會表現的如此不堪，聶奕卿怎麽可能用那種目光看自己！

那個女人該死！如果她死了也就罷了，如果這次真的證實是她，如果她還活著，那她申若華，就要讓元初澄明白，什麽是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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