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見我神色疲憊，夜晨曦竟然抱了床羊毛毯，披在我身上。

“夜晨曦，我們談談好嗎？”我看著眼前的男人，想以理服人。

“好啊！談談。”夜晨曦拍了拍身側的沙發，我猶豫了下，坐到沙發扶手處。

夜晨曦自己挪了過來，一下子摟住我雙肩，像情侶一樣，把我摟到他懷裏。

我漲紅了臉，懊惱自己沒有聽學愷的勸阻。夜晨曦就是一條披著人皮的野狼，再沒有比他更渣的男人呢！

“夜晨曦，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來不是和你敘舊，也不是和你談情說愛。我真的只是來問問你，飛蘭去了哪裏。

飛蘭和你同床共枕多年，雖然你們沒有領結婚證，但法律上，你們屬於事實婚姻。

她失蹤了，你不應該傷心嗎？”我低垂著頭，小聲地說著。我不敢看夜晨曦，我承認我慫了，我很害怕。

夜晨曦沒有回答，我感覺他整個人在向我傾倒。

我縮著雙肩，往沙發扶手處靠了又靠。夜晨曦摟我的手，越摟越緊。當他的唇慢慢靠近我的臉時，我突然很大聲地哭了。

像孩子一樣委屈地哭個不停……

“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有飛蘭，你應該珍惜她。她有多愛你，你不知道嗎？我好不容易有了愛我的人，你不要破壞我的幸福好不好？

飛蘭說你口口聲聲因為愛我，才拋棄她。如果真如你自己所說，你那麽愛我，你為什麽要欺負我？為了生理需求嗎？你那麽多女人，你會差一口飯？嚶嚶嚶……”我哭的如癡如醉，肝腸寸斷。

夜晨曦發出沈悶的長嘆聲，道：“蘇飛蘭不過是狐埋狐搰，她若和你一樣，不為錢財，我也會高看她一眼。她和我的每一場約炮，事後都像小姐做生意一樣，照價給錢。

也許，她是真愛我。可是她的愛裏，絕對摻雜了水分。她跟我多年，我從沒有在錢的事上面，虧欠過她半分。可是，你當初買房差錢，她竟然來找我拿錢。

可見，錢在她心裏特別重要。至少，比你比我都重要。她只進不出，這些年，她從我手裏拿去的現金不說有一百萬，八十萬綽綽有餘。

她的房子、車子，每筆花銷都是我出錢。你是她最好的閨蜜，你困難，她不應該幫你一把嗎？可是，她照樣把手伸向了我。”夜晨曦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嗤笑著。

我的心裏卻不好受了，原來，我找飛蘭借的錢都是夜晨曦給的。

“那你到底有沒有傷害飛蘭？”我可憐巴巴地問。

“沒有，我傷害過很多人。但是，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傷害她。她的失蹤，我也覺得奇怪。我還派人在找她，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絕情。

我只是想擺脫她，所以，我不給她任何機會。她和錢老頭的事，只不過是個導火索。

年輕時，她跟著我，付出了一場。老了，掰了，我也不會害她性命。

如果，她為情尋死，那我就沒辦法了。”說到死，夜晨曦沈寂了很久。摟我的手也漸漸松開了，他癱軟在沙發上，默默出神。

見他這樣，我知道機會來了。

“飛蘭告訴你，我搬了家，為什麽她沒有問我？”

“她來質問我時，我才知道你搬去了紫東苑。我承認是我給你買的房子。或許，她受不了這個打擊，選擇了離家出走吧！”夜晨曦閉上眼，頭仰在沙發上。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你承認房子，好比剜她的心。難怪，她罵我兩面三刀，背著她和你亂搞。都是你胡說八道，胡亂承認。”我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淌，飛蘭，到底去了哪裏？

深深地誤會，讓她的心破裂成了千萬片，飄散在冰冷的秋季裏。

“我來很久了，我該走了。”我突然起身，夜晨曦手一扯，我不敢動了。

我害怕，他會突然施暴。被他一掌扇過的臉頰，還留著清晰的幾個手指印。

“曉語，對不起。我為情所困，急躁了。你打我一頓好不好？”

夜晨曦抓住我的手，拼命往他臉上打。我緊緊地夾著胳膊，往回縮手臂。

“你找飛蘭就好，我要回家了。”我掙紮著，眼睛不敢看他。

“走吧！走吧！”夜晨曦突然揮揮手，傷感地捂住雙眼。

我逃也似地沖出了屋子，外面，靜悄悄一片。剛剛警察來查房，也不知道怎麽樣了。

看情形，今夜沒有客人了。門口吧臺處，一大盆撒了桂花的涼粉，散發著芳香。

剛跑出帝濠夜店的大門，我就被兩個便衣警察抓住。

“站住，你從哪裏出來？”

“我？”我緊張地看看身後，空洞洞的夜店。“我、我從裏、裏面出來。”

“裏面有人嗎？”便衣警察朝裏走去。

“有人，老板在裏面。”我被便衣警察懟著，帶他們去找夜晨曦。

“你不要耍花樣，老實站這裏。”一個精瘦的警察，再三警告我。

百口莫辯的我，老老實實站角落裏。他們一定是把我當成這裏上班的人了，公主？女招待？脫衣舞女郎？

兩個警察荷槍實彈地沖了進去，不大一會兒，夜晨曦被戴著手銬押了出來。

“白曉語，你狠。敢舉報我，你是第一人。”夜晨曦回頭聲色俱厲地看著我。

我的淚痕還掛在臉上，費了老大的口舌，才講清楚我為什麽來這裏。

牟格被傳喚到派出所，給我作證。既然已經到了派出所，我跟警察說了飛蘭的失蹤。

“你說的事我們已經接到報案，我們會把蘇飛蘭失蹤的事好好調查。以後，千萬不要再稀裏糊塗的去危險的地方。夜晨曦我們逮了他幾年，今天差點讓他跑了。

蘇飛蘭舉報了他許多事，給我們破案帶來了突破性進展。與這個案子，蘇飛蘭是有功之人。你回家好好休息，有了蘇飛蘭的信，我們會打電話告訴你。”

警察把我送出門外，又囑咐我不要晚上一個人外出。他們擔心，夜晨曦還有流落在外，沒被抓住的小弟給他報仇。

警察問我臉上的傷，我只說是和夜晨曦打架弄的。關於差點被夜晨曦侮辱的事，我選擇了閉口不談。

牟格一個勁兒嘆氣，“白曉語，你能不能帶點腦子。你去和一個流氓老大倫理，你是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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