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常沒有花？那麽多錢？趕緊的吧？等會兒去買點米、面、油，這些東西實惠。”我大笑著，這孩子，真老實。

“我一個單身，住公寓，餐餐食堂吃飯，連餐具都沒有，買米面油幹什麽？”劉圓搖搖頭。

“你可以賣給我呀？套現。也可以賣給牟組長，同樣套現。”我笑瞇瞇的柔聲細氣。

“真的？”劉圓眼睛一亮，辦公桌上青翠的綠蘿都被他的眸光，閃得晦暗無光。

“真的。”牟格壞壞地笑著，嘴角泛起柔柔的漣漪。

“那我等會兒去買兩桶油，兩袋米。牟組長、曉語姐，你們兩個分好不好？”

劉圓一雙細長的桃花眼，笑瞇成一條縫。也不知道他父母給他取名時，是不是因為這麽一雙眼睛，才給他取一單名：圓。圓溜溜嘛！

“行，但事先說好。一袋米二十五元錢，一桶油二十五元錢。總共五十元，套現就這價格。”牟格的話，讓興奮的劉圓瞬間癟了。

“白浪費感情。”劉圓摸著腦袋笑。

“哈哈哈……”我覺得有趣，放肆的大笑。

“曉語姐，你可不可以起來？蹲櫃子裏幹什麽？櫃子裏有什麽寶貝？我看看。”劉圓的腦袋擠了過來，我慌忙把他推開。

“小孩子家家，懂個屁。”

“曉語姐，你說臟話？”

呃，都讓牟格給帶歪了。

冷加工室的人，來了一撥又一撥，都為同一件事。

“牟組長，你再不解決問題，我們要造反了。產品不能清洗，檢驗不檢，我們也不知道情況。你讓我們盲幹？瞎子摸象？”

“有什麽好整改？危險點工作室整改就是脫褲子放屁，盡折騰人。一沒裝個設備，二沒調試機器。打掃衛生也算整改？規矩死死的，可人喘氣活的真真的。”

“再不洗產品，我們停工算了。我的產品，尺寸都定不了。等三天，都白幹了。”

……

一群人，嘰嘰喳喳，又都說的實情。

“你們想點辦法自己解決呀？檢查組的人沒走，咱們也不敢跟他們對著幹。萬一他們來現場，抓個現行，別說你們，我都逃不了被開除的命。”

牟格柔聲回覆著大家，我從來沒有細看過牟格。今天，大家都註視著他，我也一直盯著他，才發現，他眼睛裏布滿紅血絲。

好不容易連哄帶騙的安撫了大家的情緒，牟格微微閉眼。

“你要不要看醫生？”我走過去，對著他眼睛仔細瞧了瞧。

“牟組長，你真要看醫生。你眼睛裏的毛細血管破了，會瞎。”劉圓一本正經，還舉例說明。

“趕緊去吧！走，我陪你。”我拽了牟格，還不忘拿走我的快遞。當然，照片放在了櫃子裏。

“我死了，你都掛念著羅學愷。”牟格冷不丁冒出句嚇人的話。

“就紅血絲，死不了。你若死了，我皈依佛門好吧？”

我逗著牟格，說來奇怪，從羅學愷說出了他的秘密後，我們卻沒有尷尬過。

也許，我們天生就是親人吧！

“曉語，和學愷的關系，一定要謹慎。他是個特別優秀的人，人品，我只能保證暫時很不錯。

但以後，我很難說。我並不是因為我喜歡你，而去質疑他。

是因為他太優秀，當然，我的話你也別多想。你也很優秀，可你終歸有婚姻，哪怕散場，你也經歷過了。他是初婚，他的父母對他要求很嚴格。我怕你，過不了他父母的關卡。”

我心一沈，這個問題，我想過。

摩挲著羅學愷買給我的裙子，我若有所思的靜默。

牟格的眼睛沒多大問題，好好休息，滴點眼藥水就完了。

回到家，家裏空無一人。我覺得奇怪，平常這個點，公公接了孩子回來，婆婆應該在家擇菜。

沒多想，心裏反而有點小確幸。正好，家裏沒人，我可以試試羅學愷為我買的裙子。

雖然成了黃臉婆，但好歹身材還在。小腹平坦，沒有多餘的贅肉。

只是，身上的肉松垮垮，沒有彈性。想起羅學愷那一身健壯的肌肉，我暗自決定，一定要勤練瑜伽。

都說瑜伽能煥發青春，保養顏容。為了羅學愷，我不能再像從前，頭發隨便挽起，只要是件衣服，穿了就走。

我要學飛蘭，保養皮膚，做做美容，讓自己成為一個青春靚麗的女子。

自古以來，帥哥配美女。哪裏有帥哥配醜女？除非我是個億萬富婆。

裙擺剛好到我膝蓋處，不至於把一米五八的我襯托得矮小。

優美流暢的立體剪裁，辨識度極高的紅色，當我把同色系的腰帶系上。

鏡子裏居然呈現出一個美麗的女子，精氣神十足，嬌艷、女人味。

我對著鏡子拍了張照片，發給了羅學愷。好巧，他也發了一張照片給我。

情侶裝色系的襯衫，本來皮膚就白，紅色的映襯下更顯白皙。

童話裏的白馬王子，和羅學愷相比，也不過爾爾。

我陶醉的看著，拿手機裏的他，和自己比來比去，我看看，我們是否相配。

那晚，他的氣息，溫柔，一幕一幕，重重疊疊在我腦海裏。

樓梯裏傳來雲舟大聲的呼喊：“開燈。開燈。”

不知不覺，我竟然在鏡子前站到了天黑。

陸明浩推門進來，鏡子前站立的我，把他嚇了一跳。

“你買的新衣服呀？”陸明浩上下打量我一番，我冷漠的轉身，牽了雲舟的手，進了臥室。

“雲舟，媽媽好看嗎？”我喜笑顏開的問我的小可愛。

“好看，媽媽，像個大姐姐。”雲舟歡喜的抱著我。

“雲舟，你吃飯了嗎？”我忽然想起，婆婆沒有做飯，這麽晚回來，他們幹什麽去了？難道找房子準備搬家？

“吃了，姨奶奶來了。我們在外面吃的火鍋，開空調吃的火鍋，一點兒都不熱。”

雲舟奶聲奶氣，小小的他，還沈浸在火鍋的美味中。歪著小腦瓜，努力回憶吃的東西。

“媽媽，肥牛是一片片的，筷子牛肉有我手指頭粗，放在架子上。其實就是一條長長的肉，掛在一個架子上。嘿嘿……”孩子覺得好笑，揚起腦袋，開心的笑。

我微笑著凝視孩子的快樂，希望，我離婚後，跟了我的孩子，依然能快樂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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