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一群墻頭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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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她旁邊的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心裏無不想著和鳳彩一樣的心思。

若提早知道,小動作走起,送送禮,約著喝喝茶,聊聊天,小手牽牽……

可惜,消息來得太突然,誰都沒思想準備。

眼看著一大坨肥瘦相間的上好雪花肉,被一個籍籍無名的勞務派遣工搶了去,大家心不服,卻又不敢言語。

“大家有沒有意見?”錢總環顧一圈橢圓形的會議桌,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舉手表決吧?不同意就不舉手,同意的人舉手。咱把話說前頭,舉不舉手想清楚。不要等事情一錘定音後,又在背後嚼舌根。咱們一票否決,可想清楚點。”蘇飛蘭色厲內荏,丹鳳眼裏眸光尖銳。

一票否決?鳳彩咬住下唇,她的心裏展開了激烈的戰鬥,兩個小人乒乒乓乓打個不停。

一個說:“不舉手,我不同意。憑什麽是她?名聲在外的二傻子。我就不同意,能把我咋地?還能開除?”

另一個小人說:“舉手吧!胳膊擰不過大腿。識時務者為俊傑,得罪了蘇飛蘭,以後的優秀員工花落誰主就不好說了。”

“現在表決開始。”蘇飛蘭可沒給太多時間讓大家做心理鬥爭。

一樣舉棋不定的他人,蘇飛蘭話音未落,齊刷刷都舉起了手,堅定不移。

和剛剛沈默不語的徘徊場景,太不相稱了。

牟格心裏有數了,什麽負責人?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溜須拍馬的墻頭草。

鳳彩也一樣舉著手,胳膊筆直、堅挺。

蘇飛蘭陰晴不定的表情,鄙視的望著各位,秀氣的肩頭斜靠在木頭椅背上,仿佛武林霸主,傲視群雄。

全票通過,白曉語成了技術人員。

牟格升任技術組組長,更是沒有任何懸念的全票通過。

散會了,所有人鴉雀無聲,只聽見沈重的懷揣著心思的腳步聲,快速又煩躁的各回各的工作室。

無人了,錢總從口袋裏掏出一把紅色的鈔票,塞到蘇飛蘭手中。

“給現金,別落下把柄。事成之後,我給你賬上打五萬塊錢。”

“哼,本姑娘的身子還不如一個官位貴。睡了那麽多次,出手才兩千三千,給的最多的一次,也就五千元。

還美其名曰和我談的感情,細水長流。狗屁。什麽感情?都是男人給自己耍流氓找的借口。

若不是自己精明,楞是纏著漲了工資,讓他憑心情給零花錢?等於吃幹抹凈,啥也沒撈,白白奉獻了自己。

現在,為了幹掉對手,出手就是五萬,一個工人一年的收入。可惡的老頭。”蘇飛蘭狠狠地罵著,心裏又一陣悲涼。

她和錢總不正常的關系,最初只是氣氣夜晨曦。她想,她若睡了別的男人,夜晨曦一定會很生氣,很緊張。

說不定,他會求婚,她就可以日日夜夜,光明正大的陪在他身邊。

她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夜晨曦。他本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花心男人,用旁人的眼光來看,夜晨曦可是一個標準的有文化的流氓。

蘇飛蘭故意在夜晨曦面前,露出和錢總親熱後的破綻。她滿心歡喜的等著夜晨曦帶著濃厚醋意的質問,或是怒不可遏的扇她耳光。

罵她水性楊花,人盡可夫。掐著她脖子,怒斥她的不貞不忠。

然而,夜晨曦並沒有。兩人依舊纏綿床榻,完事後,夜晨曦提上褲子,對蘇飛蘭白皙的心口上,兩個深深地吻痕,只字未提。

蘇飛蘭刻意的摸了幾下,提醒道:“我老公兩個月沒碰我了。”

她的用意非常明顯,那時還沒離婚的她,和老公兩個月未同房,心口的吻痕肯定另有其人啰!

“你開心就好,註意安全,別感染性病,又傳染給我。”夜晨曦面無表情。

蘇飛蘭絕望了,她愛他,他卻只是把她當成了性愛夥伴。

從此,蘇飛蘭和錢總的關系,變得暧昧,錢總變成了她目標清晰的索取對象。

一個求歡,一個求財求利。一男一女,一拍即合。

“有人走狗屎運,高升了。”鳳彩拐彎走到溫可人身旁。

她的話立刻挑起了溫可人的好奇。“誰走狗屎運高升了?”

溫可人停下手裏的活兒,兩眼木呆呆的望著鳳彩,同樣塗星月也用同樣的姿勢盯著鳳彩。

平常鳳彩和溫可人、塗星月並無多大交集,她們表面親親熱熱,可是只要轉身,便是水火不容。

鳳彩的到來,肯定有目的。溫可人和塗星月心知肚明,但她們本身也好奇。誰升職還能繞過她倆?

“蘇飛蘭的狗腿子唄!”鳳彩嘴巴一撇,想說點難聽的話,又擔心眼前的兩人嘴巴不緊,傳了出去,給自己惹禍。

“白曉語?她升哪兒去了?”溫可人心裏一緊,呼吸都急促了。

塗星月激動的直接站到了鳳彩身邊,“白曉語怎麽呢?”

鳳彩故弄玄虛的砸吧著嘴,裝出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正色道:“剛才開負責人大會,討論公司的人事變化。牟格接替了王翠的技術組組長職務,白曉語也升職到技術組做了技術人員。”

“啥?白曉語當了技術員?要不要人活喲?她憑什麽?”溫可人摔了手裏的零件,心情煩躁的起身,踢踢凳子。

塗星月垮下臉,罵罵咧咧道:“領導都瞎了狗眼,什麽狗屁玩意兒。”

鳳彩要的就是這個結果,她嘿嘿笑著,滿意的走了。不大一會兒,整個特種工藝工作室都沸騰了,大家議論紛紛,氣憤不已。

誰也沒能熬過心中的妒忌,又恨自己沒有蘇飛蘭這樣的閨蜜。

同樣的場景在二樓冷加工工作室,卻是另一番光景。

“哇!白曉語好幸運呀!終於脫離苦海了。”

“她還年輕,又有文化,調去技術組也不錯,有機會還可以拔一拔。”

“我們老桿子幹點活算了,再混個兩年退休,回家抱孫兒,哈哈……”

沒有誰把嫉妒明晃晃的表現在臉上,也許有人不服氣,但也只是在心裏。

谷夢聽說後,滿臉惆悵,白曉語走了,她怎麽辦?和白曉語搭檔慣了,再換人來,不知道能不能適應?

谷夢愁的唉聲嘆氣,看看那些零零散散的白紙,寂寞的起身,一張張把白紙捋平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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