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有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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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可以私底下告訴你。”飛蘭莞爾一笑,我心裏一抖,想起她是錢總的妾。

“集團要提拔一個中幹,所以,有些話不方便人太多。錢總是備選人物,還有一個是兄弟單位的,很年輕,可是個強大的對手。”

我對官場上的事情不感興趣,也跟我沒什麽關系。誰上位我都只是個小工人,只要能給我按時發工資,我才不管張三李四王五誰當領導。

只是,飛蘭和錢總的關系?

“飛蘭,你以後的日子還長,要註意和領導間的關系,別讓人誤會。大家閑言碎語的話難聽,影響你以後找男朋友。”

我按捺不住,又竭力不肯相信飛蘭居然也是那種女人。那種讓原配恨之入骨,痛定三生的破壞者。

“嘶。”一個奇怪的象聲詞從飛蘭口裏發出,她鎮定的足足看了我三秒。

語重心長又帶懸念的說道:“曉語,等將來你就會明白,我犧牲了自己,不光是為了我自己,也為了你。”

為了我?我不明白。我追著問她緣由,她卻不肯說。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我侄女兒再看不到我人,該跟保姆鬧了。”飛蘭踩著細細的高跟鞋,斯斯然走了。

望著她的背影,我想起她剛買的房子,剛請的保姆,支出的每一筆錢都巨大又蹊蹺。

飛蘭,從讀大學時就謎一樣的存在,成了我的閨蜜,依然神秘莫測。

我的房產證辦好了,拿著深紅色的房本,我摩挲了一遍又一遍。

從此,我也是個有房的女人呢!有房有根,無房就像滿地的落葉,任風一吹,到處飄揚。

從我借錢失敗後,娘家人誰也沒給我打電話。倒是家族裏的小堂妹,打電話跟我說,我大哥的兒子白望寶要過十歲生日,家裏準備大開宴席。

白家是個大家族,我家是長房,我大哥是白家的長男,他的兒子過生日,要辦的濃重氣派,我能理解。誰讓父母看重男女性別?

小堂妹和我一樣,在家族裏沒什麽地位,皆因為女兒身。不過,她比我好點,嫁了個好人家,算是彌補了前半生的不足。

“大姐,那我們送多少禮金合適?”小堂妹對我這個家族裏的長姐一直很敬重,有相互取暖的意思,也有抱團對抗的意味。

“你送五百足夠了,剛成家不久,能有多少錢?”我不會因為是自己的親侄兒,給小堂妹亂指示。

“五百?大伯會不會生氣?我可聽說大家都是一千起步。”小堂妹擔憂的發出疑問。

“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千來塊,送一千?還讓不讓人活?隨什麽大流?我倆是潑出去的水,能送就不錯了,還嫌少?嫌少一分不送,咱該吃席還吃席。”

我大言不慚的鼓勵小堂妹,心裏卻想著,家裏會不會請我?

“嗯。那也行。我就送五百,咱家族攏共就三個姑娘,除了二姐有錢,剩下你我都是貧民。

那我聽大姐的,我送五百,嫌少我就不吃飯直接回家。我一個人去,免得又多些是是非非。”

小堂妹的意思很清楚,怕送少了,我大哥給她臉色看,避免引起婆家人的不適,她決定一個人赴宴。

一件喜慶的事搞的像赴鴻門宴似的,我呵呵笑起來。

“別怕,帶上我妹夫,他們敢給臉色看,咱們也敢接。丟人?還指不定丟誰人呢?去吧!都去。告訴你,你大伯他們還沒請我呢?你不來問我,我都不知道。”

小堂妹在電話裏長長地嘆了口氣:“我家沒你家條件好,父母不看重女兒,還能說過去。可你家大伯多有錢呀!你從小過那樣的日子,我現在還羨慕呢!

誰知道你出嫁後,居然天上地下的大轉變。連我那古董爹都坦言,大伯家怪的很咧!”

“骨子裏的根改不掉,未出嫁我是白家人,出嫁了我是別人家的人。區別對待,沒啥稀奇。”談起過去的事,我一點兒也不傷感,因為早已經習慣了。

和小堂妹又講了會兒各自婆家的事,在我們聊的熱火朝天時,母親的電話打進來了。

我想,應該也是來說給侄兒過生日的事吧?

我拿著不停唱歌的手機,手指在上面劃拉著,我有些猶豫,該不該接電話。

對母親,我的情感很矛盾。一如她對我的感情,好像很愛,又好像不愛。

徘徊了好幾次,電話鈴聲響起又沈寂,反反覆覆,最後,我接了電話。

“你怎麽這麽久不接電話?”母親開口便責問我,她忘記了我找她借錢時,她的電話不也是響了一遍又一遍,她不肯接。

“哦,我正忙,沒有聽見。”對著母親,我心裏還是孝順的,雖然有怨言,可終歸是生我的親生母親。撒個小謊吧!總不能說我在考慮要不要接電話吧?

“你本周五請假回來一趟,望寶要過十歲生日,你是親姑姑,不到場說不過去。還有,禮金送到位,別讓人小瞧了。”

母親沒有問我房子的事,也沒有問我的雲舟好不好?

電話裏的她一心一意都在她寶貝孫子身上,她只想著他們的面子。

我有些失望,淡淡地回道:“我上班忙的很,不一定能請假成功。”

“你那個破工作有什麽好擔憂?幹不幹都一個樣,掙那三瓜兩棗能幹什麽?”

母親的話讓我從頭到腳涼透,涼的不想再跟她多說半個字。

“好好好,我盡量吧!”不等母親再開口,我飛快的掛了電話。

我快速的掛電話,引起母親的不滿,她再次撥打了我的手機。

“你不耐煩什麽?望寶不是咱們白家的根兒?你不是他親姑姑?”母親劈頭蓋臉的責罵,我嘆口氣,道:“我沒不耐煩,我只是有些忙。好了,到時候回去。雲舟要洗澡了,我得給他找換洗衣服。”

強勢的娘家,哪怕是面對親生母親,我選擇了不正面剛。因為做了母親的我,懂得了體諒他們的不易。雖然,他們偏心,偏到了太平洋。

“雲舟上學了嗎?今年幾歲了?”母親終於問起了我的兒子,我心裏冷哼,還是喊了雲舟過來,對著手機喊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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