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把我說的狗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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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兩聲清脆的聲音響起,我和谷夢彈簧一樣的蹦起來,直奔窗戶。

對面馬路上,一根樹枝被突如其來的一陣大風刮斷了腰身。

“哎呀!你快看,那個騎電動車的人嚇的都沖上臺階了。”我順著谷夢手指的方向望去,只看見一個電動車影子「咻」一下進了路邊綠化帶。

然而,我的餘光卻搜索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我的閨蜜飛蘭,打扮的妖嬈,筆挺的身姿,傲人曲線的身材,穿著性感的黑色超短裙。飽滿豐盈的心口,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溫潤柔嫩。

她有些躲避的站在大樹底下,若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茂密的樹冠下藏著個花枝招展的性感美人。

不來上班,躲那裏幹什麽?我正要大聲喊她,又想起錢總說的公共場合大聲喧嘩,沒素質。我轉身跑到桌前,拿起手機,熟練的撥了她的電話。

我看見她從精巧的隨身小包裏,掏出了手機。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地停在臺階邊,飛蘭左右看了看,拉開車門,彎腰鉆了進去。

車子絕塵而去,揚起一地落葉,飄飄灑灑。

車牌號顯示,錢總的車。

我把手機捂在心口,七上八下。

“餵,曉語,什麽事?”

飛蘭的聲音從我心口裏傳出,我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到耳邊,還刻意離了谷夢幾步遠。

“飛蘭,我沒事,沒看見你來上班,問問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沒有,我有事外出了。對了,你把展板趕緊弄好,明天有大領導來調研,萬萬不可出漏子。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打電話問我,也可以去問問新來的技術員牟格。”

“哦,好的。”我放下手機,也放下了忐忑,原來飛蘭是和錢總公幹去了。

我差點把事情想歪了,我的嘴角不自覺地咧開傻笑。

“谷夢,我去弄展板了。你若有事,就去會議室找我。”囑咐了谷夢工作上的事,我開開心心的哼著小曲,去幹我未完成的工作。

會議室很安靜,新買的寬大的幕布,莊嚴肅穆的挺立在會議室正前方。

我不止一次幻想過,趁著領導不在,我可以用投影儀來看一場免費的電影。

我很喜歡看電影,但我不愛在家看,因為電視機放的電影效果不好,我喜歡享受視覺盛宴。和陸明浩結婚以後,去電影院的次數屈指可數。

為了存錢買房子,活生生地把我從一個曾經衣食無憂的算是個富家小姐的生活姿態,打造成了日日盤算著如何省一分錢過日子的黃臉婆大媽。

我打開文件袋,裏面一張張寫滿密密麻麻專業術語的白底黑字的A4紙,看的我腦漿都快崩裂了。

我摩挲平整草稿紙,把文件上面那些特別重要的口號、標語都抄了下來。

牟格提醒過我,重要的標題一定要牢牢記在心中,作為文員,肯定會給領導寫材料,打印文件。

自動給文件校正,是不需要領導特別講明的,有些工作要靠自覺、主動,不要事事都讓人提醒。

牟格的到來,給了我工作上莫大的幫助,也許,他真的是我前世最好的學生,今世,換成我當學生,他當老師,特來報恩。

我有個特點,做任何事只要我做,就心無旁騖的專註、專一。

正當我奮筆疾書,王翠像鬼魂一樣的飄到我身邊。若不是她穿著的淡綠色裙子,先入了我眼簾,她的神出鬼沒一定會把我嚇的魂魄分離。

我不喜歡別人,不敲門的打擾我。但是,王翠,既是前輩,又是名義上的領導,我不得不堆砌職業微笑,輕言細語的打招呼。誰讓我的本職工作是個一線工人呢!

“白曉語,你今天都在忙什麽?”王翠試探性地打聽。眼神裏隱隱地對我有敵意,讓我很不舒服。

“沒忙什麽,就是領導安排的展板的事,先沒有幹完,現在繼續幹唄!”

“我也不知道說什麽好,其實這些事這麽多年都是我幹的,你看看,這些還有那些。”

王翠用手畫了幾個大大的圈圈,像一個決策者一樣,高高在上。

我一臉的假笑,讓我想起溫可人慣有的偽裝。今日此時,我竟然也成了溫可人同款。

“王工,您很能幹,全單位的人都知道。”我拍著馬屁,希望她聽了舒心趕緊離開。

“知道又怎樣?就一點事不如領導意願,立馬把我說的狗屁不是。你看看,就這個地方,他說我弄的不對,換個位置不就好了,至於動那麽大肝火?”

王翠的牢騷,讓我接不上話,因為動肝火的好像是她,難道她忘了,我當時也在場?

“哎喲,你當時也在,你知道的呀?”王翠終於記憶裏想起我,也是她和錢總互掐時的見證人。

“是的,其實也沒什麽,錢總熬夜工作,心情煩躁,都彼此理解吧!”

這時,我倒是體會出領導也不容易。可能只要是人,都會不容易吧?畢竟,沒有誰的魅力能大過人民幣,讓世人都喜歡。

“哼,我理解他?誰理解我?過河拆橋,典型的過河拆橋。所有事都是我幹,到了我竟然沒落好。”

王翠走了兩步,我以為她要出去,心裏一喜,暗暗思忖,只要她出去了,我一定去把門反鎖。

可她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錢總是不是安排你在幹這些事?”

“噢!”我機械地點點頭,明擺著的事實,還問?

“你一個一線工人,哪裏有時間幹這些事?”

她走兩步,坐一下,坐一坐,又站起來走一走。讓我想起小時候,黑白電視的年代。

我和小夥伴們坐電視機前,看著裏面大花臉的唱京劇的爺爺,擡著腳,慢條斯理的踏下,端著胳膊,咿咿呀呀的唱著我們不懂的京劇。

眼看著唱京劇的爺爺,站累了又坐下,坐下又站起來,每動一下,我們都想,嗯,要結束了。

可唱京劇的爺爺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永遠不累。坐著唱累了就站起來唱,站著唱累了就又坐著唱,孜孜不倦,不知疲憊。

我和小夥伴們等呀等呀,等的睡著了,唱京劇的花臉爺爺還一手搭著蟒帶,一手巍巍顫顫的抖著,唱的那個悲歡離合,讓我們終於失去了等待的期盼,關了電視,去玩粘滿泥巴氣息的過家家游戲。

此刻的王翠,就好比那個唱京劇的花臉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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