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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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並帶走了。不是因為他,我洪海棠也不必受那麽多苦,他娘的。”咬牙切齒,神色憤恨,這就是洪海棠對那個所謂的丈夫的神色。

程千方呼了一口氣,散下了集聚的眉,雙手撐開放在洪海棠的肩膀,柔聲安慰道:“放心,找到了。我幫你一起揍他。”過去的事就過去了,瞧海棠的樣子,對那個所謂的丈夫也是沒有情感的,只是有一個八歲的兒子罷了。

“他們叫什麽名字?有什麽長相特征?”

“我只想找我兒子關弘文,其他人我不管。也沒有什麽特別的長相特征,我兒子就是比較會讀書,或許在私塾可以找到他。只是大過年的現在應該沒有上課。”洪海棠想了想,說道。

“我知道有個人也許可以幫到你。”

程千方將洪海棠帶到一個胡同的一小處宅院裏,裏邊竈頭有個年輕的婦人正在做菜,旁邊還有一個三歲的奶娃娃抓著她的褲腿,嘴裏含著糖,自顧自玩弄著。院裏有一顆海棠樹,樹下有一張桌子、幾張凳子。

“弟妹,阿言在家嗎?”程千方出聲喊住那個正在廚房忙活的婦人,走過去拿了幾枚銅錢放進小孩的衣袋裏面,把小孩抱起來,大爺般的坐在海棠樹下的凳子上。

“海棠,進去廳裏拿一把花生米出來。”程千方就仿佛在自家一樣自在。

倒是洪海棠,不好意思的看了看那個婦人,也不敢隨意進人家的家。

婦人看了她一眼,笑道:“大嫂,不必拘謹,當自個兒家就行了。我這今兒還是第一次見您,晚上便留在這兒一起吃個飯,如何?”

洪海棠擺手急忙解釋,“這個……不知道怎麽稱呼您,但您別誤會,我只是程大爺的丫鬟,別叫我大嫂,叫我海棠便可。其他事程大爺決定,那我現在進去屋子拿點花生出來?”

婦人和藹的點頭笑笑,既然大哥還沒與姑娘講明情意,那麽她也不好對著她喊大嫂了,“海棠,你叫我紅杏便可,屋子你隨意走動。你瞧,我們還真有緣分,你叫海棠而我叫紅杏,皆是一種花名,難怪呀我對你一見如故。”

洪海棠腦中莫名的閃過葉紹翁的詩句《游園不值》,“滿園春色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在古代確實算是個不錯的名字,但是在二十一世紀,別說名字老土了,寓意也不好。洪海棠尷尬的笑笑,“那我進去了。”

紅杏點點頭,在她走入廳子之後,她泡了一壺茶,又端了一套茶具出來,給程千方倒了一杯茶水之後,對程千方說道:“大哥和海棠先坐一下,我去叫阿言。”

洪海棠抱過程千方懷裏抱著的小孩,拿了一顆去掉核子的紅棗給小孩舔食,又倒了點茶水給他喝,他喝剩下的一半的杯子她再倒了半杯水進去,拿起來自己便喝下了。洪海棠逗著小孩兒笑顏如花,耐心的教哄著孩子數花生米。

胡言和妻子過來的時候反倒覺得他們是一家三口,女人陪著孩子玩鬧,男人喝著茶寵溺溫柔的望著他們。

也許他和洪海棠可以開花結果,程千方再喝下一杯茶,看向站在門邊的夫妻,“怎麽不過來?”

胡言笑道:“大哥,新年好呀!這麽喜歡小寶,你和大嫂什麽時候也生一個呀?”

紅杏搡了一下他,搖搖頭。

“胡說什麽,海棠只是我的丫鬟。”程千方看了一眼不自在的洪海棠,放下杯子道。

胡言哂笑,心裏有數。“想不到大哥竟然會初一就下山來拜訪我家,小弟榮幸之至。”

“打攪了,正月初一你還在看書?就不帶著弟妹出去走走親戚鄰居?”程千方關心的問道,也是擔心胡言成了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

“打算下午再出去走訪走訪,過幾個月要參加春闈了,難得能清凈下來讀會兒書。”

洪海棠拉了拉程千方的衣袖,程千方轉頭看向她,洪海棠向他眨眨眼睛,表示他們不是來敘舊的,有事請他幫忙。可惜程千方無法讀懂,問道:“眼睛怎麽了?”

“哈哈哈…… ……大哥跟你開玩笑呢,嫂子有事直說。”還是胡言看懂了人家的神色,不愧是舉人出身。

洪海棠尬笑的看著他,道:“我聽聞您在鎮上是個教書先生,想跟您打聽一下,書院裏面有沒有多了一個七八歲左右的關姓孩童?”

“我所在的書院並沒有,不知大嫂為何要查這個?”胡言給自己倒了杯茶,說道。

“那麽其他書院呢?阿言你留意一下,改天去衙門幫忙做事的時候也問一下最近元涯鎮有沒有遷過來一些關姓人家,你將名錄和住址記錄下來交給我,我有用處。”程千方開口,並沒有解釋那關姓孩童與洪海棠的關系。

“另外,再請問一下,去年元涯鎮郊外駐紮過一隊兵馬,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您可知道?”洪海棠眼神求知若渴的盯著他。

胡言打探了她一眼,又與程千方交望遞了一個眼神。搖搖頭道:“我並不知這裏曾經來過一隊兵馬。大嫂,問這個幹嘛?”胡言試探著問道。

“沒什麽,就是好奇。”洪海棠略有沮喪的答道,將小孩放在程千方膝蓋,準備去廚房幫忙下紅杏,邊說道,“你們聊。”

洪海棠進了廚房之後,胡言謹慎的對程千方說道,“大嫂究竟是什麽人?她怎麽在問軍隊的事?難道是朝廷派來的細作?大哥,你可別被情感沖昏了頭腦,一定要多加小心。哎,我說大哥你就不應該帶她下山,她很有可能是下山來遞交消息的。你們今日去過哪裏?”

“不用擔心,海棠不是那樣的人。”程千方聲音安撫的說道。

第 17 章

夜晚,用過飯後,程千方和洪海棠便留下住了一晚。

次日,兩人去采購了一些貨物,便準備回去了。

程千方在一家糕點鋪停留了下來,令海棠看著東西,他自己進了糕點鋪買糕點。糕點鋪旁邊是一家當鋪,當鋪旁邊有一個賭館。新年,除了自家院子,哪裏都不熱鬧,但唯獨,最熱鬧的地方就是賭場。這些人,凡是有一點錢,都好賭。

這不,那個臉色青白,眼睛虛浮的男子,不顧大肚妻子的苦苦阻攔,便一定要當了家裏值錢的東西,好給他繼續賭博。邊推開攔在自己前面的女人,邊說道:“娘子,我賺了錢就給你買上好的胭脂水粉和衣服,你等我。”

女人淒楚說道:“相公,我不要那些東西。我只要你跟我回家,不要再賭了你再把這些東西賣掉,我們以後吃什麽。”

當鋪裏面走出來一名夥計,面色鐵青的說道:“要當就當,不當就別在我們店門前哭哭啼啼的。我們開門是做生意的,別攔著店鋪面前影響他人進來。”

那男子決意的抽出自己布紙包著的東西,看了一眼女子,便轉頭進了當鋪,女子哀痛的哭著。看著他取完錢出來,塞了一顆銀子到她懷裏,轉身又進了賭館,女子看著他的背影痛哭了一陣。

這賭癮,不管初衷如何,一旦染上了就難以戒掉了。

“海棠,走了。”程千方從糕點鋪走出來,將糕點遞給她,說道。

“程大爺,等等。”洪海棠叫住人。“我們去賭館看看,好嗎?”

“不能,那裏烏煙瘴氣的,你一女子過去幹什麽。”程千方凝眉臉色不渝的看著她,“我怎麽不知道海棠好賭?”

“不是,程大爺,我只是想看看…… ……”

“這種東西沒有什麽好看的,也不要沾染上。”

“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幫得上那個女人的忙,哎,算了…… ……也許那個人家產輸光了,就醒悟了。”洪海棠嘆氣,自知自己沒那個能力。

程千方覺得好笑,便讓她那麽想吧。剛準備駕走驢車,便被從賭場跑出來的一個男子堵住了去路,他後邊還追著幾個賭館看場子的壯漢。那男子一下子撲到車上,洪海棠驚嚇得從車上跳下。程千山勒停了驢子,那男子繞過車子再跑,便被那些壯漢抓拿了回去,轉角進入了一條巷子後傳來踢打聲音和男子哀嚎求饒的聲音。

洪海棠偷偷的到巷頭看了一眼,裏邊有人拿了一把菜刀,臉上有一條刀疤,刀上有些血跡,躺在地上的男子被四周圍上的人踢打著,只有一雙手死命的摳著地面往前爬行著,手上血跡斑斑,摳著地面的手掌有一只還斷了一個尾指。

“姑娘,看夠了嗎?”刀疤臉細眼傾斜,聲音夾著寒風傳到洪海棠的耳裏。

洪海棠一激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轉身跑回到程千方身邊,心臟猛跳。

程千方將牛皮袋子遞給她,“喝點水,壓驚。”

洪海棠仰頭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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