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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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心請教道。

有啊,下山搶貨銀,可是不適合你。程千方啞然一笑,道:“沒有。”

“哦,那你就帶我那大戶人家先做著先吧,我再另謀他法。”洪海棠很沮喪,隨後跟程千方借了一百文錢回去跟郭大娘告別,之後便隨著程千方上到山上最高處的大戶人家裏面去。

程千方推開那大戶人家的大門,裏邊的蕭條和外邊莊嚴的大門形成強烈的對比。落葉堆積得滿院子都是,畚箕歪歪斜斜落在角落裏被風吹得輕輕的晃動,廊道墻角布滿蜘蛛絲,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了。

“有人嗎?”洪海棠出聲問道,裏面空蕩蕩的響起她的回聲,她立刻轉身憤怒的看著程千方,“程千方,你說的大戶人家在哪裏?大戶是沒錯,但哪裏來的人家?這分明就是久無人住的樣子。”

程千方笑嘻嘻的說道:“所以大戶人家才雇了一個丫鬟來灑掃嘛,他不日就要住進來了。”

“哪兒來的大戶人家?你甭騙我。”

“我就是這裏的大戶人家,很久沒來住了,我的丫鬟,趕緊給老爺我收拾收拾屋子,老爺今晚要住進這裏。嘿,你別忘了,你已經拿了我一個月的月銀了,趕緊幹活去。”程千方裝模裝樣的說道。

“你…… ……程千方你就是一個大騙子。”洪海棠氣道,接著不情不願的撿起畚箕旁邊的笤帚開始收拾院子。

看著天色漸晚,日落西山,洪海棠放下手中的活兒將笤帚和畚箕放在樹下,在院子裏的大缸裏舀了一桶飄著落葉的不是那麽幹凈的水走進主臥房打掃清洗,連同旁邊的一個小偏房一道清理了出來,忙了一整個下午,終於趕在天色完全黑下來之前把今晚要睡的房子收拾出來,只是肚子好餓。

餓著肚子過了一晚上,當天蒙蒙亮醒來的時候,洪海棠見隔壁主臥房的主人並沒有在,看來是沒有回來,這一大院子裏,主人家不在自己要怎麽開火吃飯。廚房裏的砧板都發黴了,刀也生銹了,找到一點米也長蟲了,洪海棠也沒有心思繼續給他收拾院子,她打算在餓死之前先找點果子果腹。

洪海棠在這偌大的院子找了一圈,房間裏是沒有什麽吃的,倒是金銀珠寶每間房子都會有那麽幾件值錢的東西,自己隨便拿一兩件下山都可以換些銀錢,但不問而取便是偷,洪海棠寧願餓死也不做偷雞摸狗的事。

從前院一步步找到後院,她終於在後院看到了一棵掛滿了青澀拳頭大小果子的果樹,洪海棠快步向前摘下一顆,走過去的時候差點被凹凸不平的泥土塊絆倒在地,她趔趄了一下才站穩,她用袖子擦了擦青皮柿子,一口咬下去,嘴巴被澀得合不上,表情痛苦的彎著腰。

她懷疑這只是長得跟柿子一個樣的毒果子。記得以前,市場上的黃橙橙的柿子削了皮,一口咬下去果肉又脆又甜甚至還有澱粉,這個肯定是顆假果子。

洪海棠糾結的看著這顆青澀的,心想是吃還是不吃,最終饑餓戰勝了難以吞咽的澀感,顫抖著牙齒一口一口咬下果肉嚼碎艱難的咽下。洪海棠想,吃完最後一餐,應該就可以回家了。她想找個好位置死去,便坐在樹下靠著樹幹,迎面朝向東邊的暖陽,慢慢的嚼著柿子,習慣那個味道之後便沒有感覺了。

程千方進到後院,便看到女子懶懶的倚在柿子樹,拿著未成熟的柿子在啃,他挑眉,這也吃得下去?這是什麽奇怪的口味?

他看著手中的包子,心想要不要給她。

洪海棠早就變成了一條餓犬,狗鼻子靈得很,聞到包子的香味,立馬放下手中的柿子跑到程千方跟前,看著他手裏的包子,眼巴巴的問道:“我能吃嗎”

“你吃得習慣嗎?”程千方有點不確定的將手中的包子給她。洪海棠立馬接過去,坐下來,一個包子兩口吃下,看得程千方嘖嘖驚奇。

“青柿子還吃不吃?”

洪海棠驚疑,那真的是柿子麽?她搖搖頭,誰有美味的包子不吃去吃那澀得讓人嘴巴都失去感覺的東西。“那真的是柿子嗎?”她嘴巴模糊的問道。

“不是柿子是什麽?”程千方失笑道。

“我以為是毒果子,吃完就能回家了,看來實在是為難果子了。”

“毒果子也想吃,你就那麽想死?”程千方不悅的問道。

洪海棠搖搖頭,說道:“能活著誰想要死,但是既然要死為什麽不吃飽了再死。”

“呵呵,不會讓你死的。”程千方爽朗一笑,“廚房裏面有我今天帶回來的米和面,還有幾條青瓜和雞蛋,改天打個野兔子回來再請你吃頓肉。對了,你怎麽廚房還沒掃幹凈啊,那地臟得我都不想把東西放進去招老鼠。”

“我現在去清掃,你還沒吃嗎?現在要給你做飯麽?”

“不用,這些事你這幾日的吃食,過幾日我再住進來,記得要把院子每個角落都給我擦幹凈了。到時候我讓兄弟們都過來住。”程千方十分大爺氣派的說道。

第 8 章

洪海棠每天幹活都很努力,在程千方把人引過來住之前將各個房間打掃得幹幹凈凈。

這日,程千方把他的兄弟們帶進了大院子裏,每個人手裏頭都拎著東西,有的擡著桌椅,有的背著柴火,有的提著野豬野兔野雞,還有些挎個籃子裝著青菜、魚和雞蛋,一群人一哄而進來,吵吵鬧鬧的。

“咦,哪裏來的小娘子?”一個年輕小夥子將柴禾放入廚房之後走向洪海棠,大寒天裏卻穿著清涼,坦胸披頭散發。

洪海棠心中一緊大叫一聲程千方,然後抖著手拿起旁邊的前幾日磨得光亮的菜刀對著那男子。

程千方急忙走進來,身後跟著幾個看熱鬧的男子。

他瞧著洪海棠,說道:“你發什麽瘋?”又轉頭看向背柴禾的那個男子,怒目問他:“你做了什麽?”

“老大,我沒有做什麽,我就問了一句哪裏來的小娘子她……她就拿著菜刀對著我了。”男子解釋道。

程千方吼洪海棠道:“海棠,把刀放下,這是我兄弟。”

程千方身後的男子說道:“大哥,你不是說等她病好了就讓郭大娘送下山嗎?她怎麽還在這裏,還是在我們的住處?”

這個大院是雄虎寨山賊窩的窩巢,以前議事或宴會都在這裏辦,但是程千方來了之後,便把這處地方荒廢了,大多數山賊也都成家在山腰有了自己的住處,而程千方也大多數時候都和幾個兄弟住在山腰賈大耀的家裏。

“老子讓她給我掃院子做飯,你管得著?”程千方呼斥。

那個男人吹起了口哨嬉笑著說道:“是不是還管暖被窩呀?”

“那不就是成了婆娘了嘛?”眾人七嘴八舌的笑謔道,全然不顧當事人的兩個人越來越沈的臉色。

程千方板著臉,“再胡說八道我就把你們的舌頭割了餵酒,女子的名聲可以隨便玷汙的麽?她就是我雇來灑掃院子的,嘴巴都放幹凈點,這些年先生教你們的教養都丟哪裏去了?明日各自去先生那裏領罰背書。”為了改變這一群無知的山賊,程千方從山下擄了一個教書先生上來。

“汝有心教化賊子,我為何不敢上山,吾讀書便是為了護我江山社稷,功名是考不上了,但是教書育人,培養下一代的有用之人,老夫還行。汝不用碰我,我自己去。”是日,胡明顯帶著老伴便上了山,有時還要帶一兩小山賊下山買書,用的還是自己的錢。先生常常苦口婆心的勸說程千方,“現在這山上的人跟山下的人沒有什麽不一樣了,你為什麽還要帶著他們搶貨銀呢?你們這樣子永遠擺脫不了賊寇一名。朝廷遲早會派人來剿匪的。”程千山不語。

程千方將情緒不穩定的洪海棠遣回到房裏去,告訴手下們,想吃自己動手處理。這些人本來也沒有想過讓老大做吃的,早已準備好自己動手處理的了,就連菜刀都是從自己家裏帶來了,畢竟早知道大院荒廢了。只是沒想到進來裏邊竟然有個小娘子還把院子裏收拾的妥妥帖帖的,便不免起了調侃心思,可那姑娘實在不經逗,見到他們竟然嚇得瑟瑟發抖。他們早就不像以前那般兇神惡煞了,如今跟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

眾人的心思都看向背柴禾的小河,許是他的形象嚇到了姑娘。已經成婚了的白少舸攬過小河的肩,“吃完飯去哥哥家洗一下澡,換身衣服,瞧你那鬼樣,姑娘見到了都害怕。”

“白哥,我知道錯了。”小河低著頭說道。

白少舸外號“白鴿”,其人如其號一樣,是個消息的傳遞者,平時最能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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