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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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牛還以為戰役會就此結束,正要喘一口氣,突然瑞恩沖過來抱住了他的腳。謝一少抓住機會迅速朝墻角翻滾。他的意圖很明顯,因為那裏有□□。在謝一少把□□拿在手裏的瞬間,牛牛一記重拳打暈了瑞恩,朝門口狂跑。剛跑出門口,槍就響了。幸運的是,謝一少因為手臂受傷只能單手拿著槍射擊,準度很低。子彈沒有擊中牛牛,擊在門上發出一連串火花。

牛牛順著過道拼命地奔逃。看到一間大賭博室裏有許多式樣繁多的賭博機時,他沒有猶豫,跑進去在賭博機之間躲了起來。

謝一少稍後也追到了賭博室裏。牛牛小心翼翼地躲著連大氣都不敢出。謝一少在房間裏搜索了一陣後他的電話響了。

牛牛聽到謝一少在說::“我沒事。”,“我在二樓靠近甲板的一號賭博室。現在敵人都消滅了。現在很安全。你下來吧。我的枕頭下有一支□□,你拿下來。”

牛牛猜和謝一少打電話的人可能是魯沈。

當和謝一少打電話的人在十分鐘後來到賭博室時,牛牛知道她不是魯沈了,因為她穿著高跟鞋把地板踏得很響,牛牛還聞到了熟悉的香水的味道。

來人是徐雪楊。

“一少,你受傷了。”徐雪楊說。

“我沒事,只是斷了一條手,寶貝,把槍給我。”謝一少說。

過了一會,徐雪楊突然驚叫起來:“一少,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謝一少冷笑兩聲後厲聲地說,“打斷我的手的人是何牛牛,現在他躲到了這裏。我要報仇,你幫我一個忙把他找出來吧。”

“什麽?牛牛他來了?他怎麽樣?你為什麽要殺他?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嗎?”

徐雪楊的問題裏充滿了對牛牛的關切,牛牛的心裏立刻升起一股暖流。

“我就知道,即使做了我的女朋友,你愛的人還是他!他奪走了我的一切,我要殺了他。”謝一少瘋狂地地孔叫著。

“股市有風險,投資需謹慎。進入市場就要有虧損的心理準備。你怎麽能怨別人呢?”

“你他媽別跟我說這些狗屁理論。你他媽還不配給我上課。”謝一少扇了徐雪楊一個耳光,又朝牛牛喊話:“何牛牛,再不出來我一槍打死你的夢中情人。”

此刻震驚和憤怒一起猛烈地湧上牛牛的心頭。原來謝一少要徐雪楊幫忙把牛牛找出來的方法,就是通過威脅徐雪楊來脅迫牛牛。為了達到目的,謝一少竟然無所不用其極,真是卑鄙無恥到了極點了。

以前牛牛沒有追究謝一少設計誣陷他殺害方子州的事,還是希望謝一少能浪子回頭,懸崖勒馬,現在看來謝一少真是無可救藥了。牛牛懷疑謝一少把他的寬容當成了懦弱。

就在這一刻,殺機在牛牛的心裏一閃而過。

“牛牛,不要理我。”徐雪楊哭起來。那樣的哭聲裏充滿了悲痛,悔恨和絕望。

“何牛牛,我再說一遍,再不出來我就開槍打死你的女神。”謝一少再次威脅。

牛牛已經不相信謝一少的心裏還有善念,謝一少真的是什麽事都做得出來的。他要殺徐雪楊的話絕對不會心慈手軟,即使徐雪楊是他的女朋友。

出於大部分人與生俱來的善良本性,在這個最緊要的時刻,牛牛舉起手警惕地走了出去。一般來說,舉手能讓對方第一眼看到你沒有攻擊的惡意,能消除對方的緊張心理。

牛牛看到謝一少正拿著□□指著徐雪楊的腦袋。謝一少的左手還拿著□□的彈匣。

徐雪楊用淚眼望著牛牛。牛牛從徐雪楊的眼神中看到了絕望,愧疚還有深深的愛戀。徐雪楊會因為什麽而愧疚呢?是因為她的家人?還是因為方子州?抑或,還是她因為當初誤會了牛牛而覺得愧疚?

謝一少拿槍指著牛牛,蔑視牛牛一眼後對徐雪楊說:“寶貝,多謝你幫了我這個忙。我答應你,以後去了美國,我什麽都聽你的。你要什麽我都給你買。”

謝一少看牛牛的那一眼很冷,那絕對不是人類的眼神,只有來自地獄的惡魔才會有那樣的眼神。那個眼神讓牛牛相信謝一少必殺他無疑。

謝一少明顯是在說假話。因為他已經成了窮光蛋,不可能再有錢給徐雪楊買任何東西!

徐雪楊沒有說話,表示對厚顏無恥的謝一少的鄙視。

“牛牛,你為什麽要出來啊?!快跑。”徐雪楊哭著說。

牛牛把註意力都集中在謝一少的的準備扣動扳機的手指上,沒有理會徐雪楊。他的頭腦在快速思考帶著徐雪楊逃脫的辦法。

雖然牛牛的反應很快。但是奪取謝一少的槍支制服謝一少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謝一少很警惕這一點,總是註意和牛牛保持一定的距離。為了不讓徐雪楊幹擾,謝一少還換了一個角度,拉開了和徐雪楊的距離。

徐雪楊的哭泣對牛牛有利,因為哭聲會分散謝一少的註意力。

牛牛觀察周圍,發現旁邊一張賭博機上有一個電熱水壺。壺口不斷地冒著蒸汽,裏面的水已經燒開了。

那個裝滿開水的熱水壺就是牛牛的武器。在拿起武器前,牛牛必須先用一個耗費腦力的問題分散謝一少的註意力。

“魯叔呢?”牛牛問謝一少。

“你永遠不會想到此時他在那裏。”謝一少獰笑著說出這句話時,牛牛迅速拿起熱水壺向他的頭部擲去,然後跑過去拉著徐雪楊躲到了一臺較大的賭博機的後面。

牛牛用了最快的反應速度。謝一少已經來不及開槍了,只有先躲開熱水壺。熱水壺砸到一臺賭博機上,水壺裏面的開水濺到了謝一少的臉上。謝一少捂著臉慘叫起來。

兩聲慘叫後,謝一少開了一槍,子彈打穿了賭博機的金屬板從牛牛和徐雪楊之間飛過。徐雪楊嚇呆了。牛牛拉著她趕快跑,跑的過程中牛牛總是選擇一些障礙物較多的地方。看到一扇鐵門時,他毫不猶豫地跑了進去。

牛牛想到徐雪楊可能對郵輪比較熟悉,便問她前面通向什麽地方?

“餐廳,餐廳門有暗鎖。”

跑到餐廳後,徐雪楊把門關上,鎖上暗鎖。牛牛把餐廳裏能移動的大部分東西都搬過來堵住門口。搬一個冰箱時,裏面掉出許多食物,牛牛拿一個面包和一瓶汽水吃起來。徐雪楊突然從後面抱住牛牛,把頭緊緊地貼在牛牛的後背上。

“牛牛,我愛你。”。

牛牛的心情頓時變得覆雜起來。是的,牛牛曾經把對徐雪楊的感情平倉了。在以後的日子裏,盡管牛牛知道不可能忘掉徐雪楊,卻總是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她。現在秦音失聯,徐雪楊消除了對牛牛的誤會,似乎牛牛又有了和和徐雪楊重新續前緣的機會。但是牛牛的內心最深處跳動的卻是秦音的影子。他對秦音的愛已經融入了親情的成分了。尤其是在秦音懷了孩子之後。秦音是偉大的。牛牛不想任何人取代她的位置。

“對不起,我愛的是秦音。”

“她已經死了。”

“沒找到她的屍體,我就會認為她一直活著。”

牛牛推開一臉悲傷的徐雪楊。徐雪楊突然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誤會你。”

牛牛制止徐雪楊,說,“你沒有錯,錯就錯在我沒有和你說明真相。”

“你知道嗎?知道你是外匯投機手後,我才知道自己是多麽愚蠢。”

“別說了。我們必須離開這裏。”因為謝一少和兄弟連的人占了上方,他們隨時有可能突襲進來。而牛牛手裏沒有任何武器。至少他必須找到一把槍。也許離開後他們還可以找到一些幸存的警察,人一多他們就有勝利的把握了。

“餐廳前面是什麽地方?”牛牛問。

“游泳池。”

“游泳池之後呢?”

“沒有了,就到了甲板上。”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走。”

游泳池四周是開闊的大玻璃窗,牛牛一到那裏就透過玻璃看到了甲板上停著的黑灰色阿帕奇直升機。三個穿著美國陸軍作戰服的美國老正在給飛機加註燃油。那三個美國佬身強體壯,平均身高在一米九以上。打開的機艙門裏露出一挺火神機槍,和一挺狙擊□□。火神機槍的槍管正對著牛牛。如果此時火神機槍開火,牛牛瞬間就會被打成篩子。

如果能控制住飛行員,也許就能脅迫他開飛機帶著離開了。因為不知道那三個家夥那一個是飛行員。所以牛牛必須同時脅迫他們三個——這絕對是一個艱巨到了極致的任務。

三個美國老的警惕性很高,牛牛剛進游泳池的門,他們就發現了。牛牛讓徐雪楊留在游泳池邊,獨自走出去。

以前謝一少告訴過牛牛,兄弟連的戰士們由於比較自信和期望用身體的一部分感知對手的細胞慢慢死去的樂趣,總是傾向於用拳腳解決對手,而不是用刀槍等工具。牛牛希望謝一少沒有騙他。

牛牛走到三個美國佬的面前,脫掉上衣,捏著拳頭做了幾下拳擊的動作。美國佬們立刻明白了牛牛的意思,他們搖搖頭哈哈大笑起來。顯然,他們鄙視身材瘦弱的牛牛。

一個美國佬迅速脫掉上衣,用輕快的拳擊步伐跳到牛牛的面前。他的身上滿是傷痕。有的長條傷痕可能是刀傷,有的圓形傷痕可能是槍傷。他顯然已經身經百戰了。

美國佬開始出一記直拳攻擊牛牛的臉。牛牛沒有立刻進攻,而是後退到了直升機和船頭之間的死角。這樣是為了讓美國佬們離開機槍和狙擊□□。另外兩個沒有出手的美國佬兩手背在身後,站成一個大字堵住左右兩側的空隙,目的是為了防止牛牛逃出去拿槍。

牛牛向後和左右兩邊都沒有了退路,他只有前進。

美國佬逼近,再出一記左勾拳,牛牛側臉躲避。美國佬的左手立刻收回用下沈的肘擊攻擊牛牛的右肩。那是泰拳中的一招。牛牛沒有猶豫,迅速用左腳踢他的左小腿。他痛的幾乎要跪下來,牛牛看準時機又在他的臉上踢了一腳。他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牛牛正要上去踢他的腦袋時,旁觀的一個美國佬突然沖過來。特種部隊的士兵一般上肢力量較大,擅長零距離纏鬥,特別是抱摔。纏鬥對牛牛很不利。

出乎牛牛的意料,對手跑到離他一米的距離時,突然騰空而起兩腳同時攻擊他的腹部。那是電影終極鬥士中慣用的一記狠招。幸運的是,看電影時牛牛就研究過對付那一招的方法了。他先側面躲避,等對手落地後,再沖上去折對手的腳掌。因為幾乎沒有思考,他的動作非常果斷迅捷。

同伴的慘叫聲發出後,剩下的最後一個美國佬慌忙朝機艙門跑去。他顯然是想拿槍對付牛牛。牛牛立刻緊追過去。

美國老拿到槍剛要轉身,牛牛的腳馬上踢在了他的腰上。他整個人重重地壓向機艙門的金屬門框,數根肋骨被壓斷了。

牛牛奪下狙擊□□後朝徐雪楊招手示意她出來。

徐雪楊跑出來關切地問:“牛牛,你沒事吧?”

“沒事。快到飛機上去。坐在機艙後面。”

徐雪楊看著和她肩膀一樣高的機艙門很為難,:“我上不去。”

牛牛把徐雪楊抱到飛機上,徐雪楊抱著牛牛的脖子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牛牛的臉上親了一口。徐雪楊的吻在牛牛的內心裏吹起了一點波瀾,但是秦音的影子很快就把那點波瀾壓下去了。

牛牛命令那三個美國佬也到飛機上去。三個美國佬因為失敗,已經成了暴曬過的沒有一點生氣的茄瓜。那個最先出手的是飛行員。他問牛牛:“先生,我們是不是要起飛?”

“他說什麽?”牛牛問徐雪楊。牛牛以為徐雪楊既然是大學畢業的,就應該過英語四級了。

徐雪楊驚訝地看著牛牛說:“你不是大學生嗎?”

“你怎麽知道我是大學生?”

“不是大學生怎麽能炒股票和外匯?”

“我大學退學。在大學裏虛度了光陰。學習成績很不好,我英語沒過四級。現在只能用高中水平的英語。”

“哦。他問你是不是要馬上起飛。”

牛牛用高中水平的英語告訴飛行員:“no,wait for a monent。”

牛牛打算等謝一少出來。只有控制住謝一少才能拯救趙部長他們。這時徐雪楊突然喊起來:“上面有人。”

牛牛擡起頭順著徐雪楊的目光看去,發現三樓有三名兄弟連的士兵正在欄桿上系繩索,意圖下到二樓來。另外有一名士兵拿著□□為他們警戒。

牛牛把狙擊□□交給徐雪楊,說:“拿槍對著開飛機的三個美國佬。”

徐雪楊驚恐地說:“我不會開槍。”

“不想死就照我的話做。你必須承擔起屬於你的責任。”牛牛嚴厲地說,牛牛還是頭一回如此嚴厲地對女人說話。可是形勢真的很緊迫,徐雪楊必須盡她所能幫助牛牛,這樣他們才有生存下來的機會。

徐雪楊點頭,拿起對她來說非常沈重的狙擊□□對著坐在飛機前艙的三個美國佬。

牛牛拿起火神機槍朝那四名士兵射擊,他們應聲而倒。幾乎與此同時,一陣巨大的爆炸把餐廳門炸飛了出來。兩米高的金屬餐廳門掠過直升機的頂部掉進了海裏。爆炸過後,謝一少和五六個兄弟連的士兵從通道裏跑出來。他們拿著槍,目光四處掃射。

謝一少狂笑起來,“媽的,是不是我們開飛機的兄弟把那兩個人殺了,真是可惜。我說過,應該由我親自殺掉他們的。”

謝一少想不到牛牛已經制服了開飛機的美國佬,已經架好了火神機槍在等著他。等到所有的兄弟連士兵都跑出來後,牛牛才扣動了扳機。密集的子彈帶著怒火向謝一少他們飛去。謝一少第一個中彈,他就地打了一個滾後就消失在了通道裏。火神機槍的子彈繼續在後面追著他。

機槍停下後,海面上是死一般的靜默。牛牛正打算讓開飛機的美國佬下飛機,然後去救趙部長和人質,通道裏突然傳出來謝一少淒厲的喊聲:“何牛牛,讓我們同歸於盡吧。”

接著爆炸聲便接二連三地響了起來。不必牛牛吩咐,飛行員迅速把飛機開到了空中。

從空中朝下俯視,可以看清楚一切,巨大的郵輪成了一片火海。不時有炸成碎片的屍體和各種物品從船上飛散到海面上。而海面上早就漂浮著許多屍體了。

海水是紅色的,不知是被火光所映紅,還是被血染紅了。不遠處有成群的鯊魚在游走,它們知道有一頓豐盛的早餐正等著它們。

在此次災難中埋沒的生命至少數以千計。牛牛雖然逃出來了,但是他沒有覺得慶幸,而是深深地自責——如果不是最後向謝一少開槍,謝一少就不會引爆□□讓大家為他陪葬。

魯沈是不是也在此次災難中遇難了?

“你見到魯沈了嗎?”牛牛問徐雪楊。

“見到了。他還和我們一起吃了晚飯。後來他就離開了。”

“搭直升機離開?”

“不。船上只有一架直升機,”

“還是搭快艇離開?”

“不知道。”

牛牛正在迷茫之時,飛行員回頭說:

“先生。我們談談條件吧。”

“什麽條件?”

“我們送你們回中國大陸,你不要把我們交給中國警察。如果你不答應,我們只有一起死。”

牛牛知道兄弟連的士兵們說到做到,他們真的不怕死。

牛牛打了一個勝利的手勢:“good。”。

回中國大陸之前,直升機繞著郵輪飛了一周,看有沒有幸存的人。很幸運,有一些傷者爬到游艇上活了下來。其中包括數十名受傷的中國警察。有的警察在救護傷者,有的警察把戰友的屍體打撈到快艇上。那些完整的屍體中並沒有趙部長,謝一少,魯沈和瑞恩的屍體。張隊長的屍體被撈起來時,兩只手仍然緊緊地握著□□,保持著射擊的姿勢。一名特警朝張隊長的屍體行了一個軍禮後唱完了張隊長沒有唱完的信天游。

悲吭的歌聲為所有的亡靈送行。

牛牛看到一條小狗蹲在一個漂浮在海面的抽屜裏,他拋下直升機上的繩索讓小狗咬住繩索把它拉了上來。小狗就是牛牛在郵輪上遇到的那只。

小狗看到牛牛,愉快地叫了幾聲。徐雪楊要去抱它,它卻跳到了機艙門口,望著波濤洶湧的海面,它的眼神裏滿是哀怨。它應該是在尋找它的主人吧,但是它的主人應該沒能幸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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