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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豹騫澤二、豹子是我,不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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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騫澤自以為自己開了一個玩笑,卻把陸旻初嚇得不輕,好不容易才放下的戒備心又懸了起來,中午回來時花重金給豹騫澤買了一堆奢靡的葷菜,惶惶不可終日的小太監似的將菜肴裝盤、送到豹騫澤嘴邊。

豹騫澤看著陸旻初飯碗裏的一堆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成小山的葷食,沈默片刻,道:“不用給我買這麽多的。”

“用的用的!您放心吃!我買得起!”

大不了以後我都自己去山上拔草吃,嗚嗚。

豹騫澤沈默地看向陸旻初緊繃的神情和微顫的手:“我早上那句是玩笑。”

“……玩笑?”陸旻初一句國罵堵在心頭,最終還是沒罵出來,氣鼓鼓地,“一點也不好笑!”

“對不起。”豹騫澤人生中開玩笑的次數一只手都數得過來,於是坦誠道,“我不會開玩笑。”

結果這句話卻讓陸旻初撲哧笑了出來:“你怎麽這麽輕易就和我道歉啊?”

豹騫澤:“不應當麽?”

陸旻初:“你可是豹子,我哪敢生你的氣啊。”

“你可以生我的氣。”豹騫澤道,“如果你害怕,也可以把我綁起來。”

陸旻初驚訝地反問:“綁、綁起來?”

“嗯,我教你綁得更結實的方法。有麻繩嗎?”

“別別別,我……我不怕。”

“你怕。”豹騫澤認真地說,“我是豹子,你是鹿。按理來說我會殺了你,那是本能。”

陸旻初一個寒顫,勉強糾正他道:“那是動物時的本能,妖界可沒有這一說。你、你難道現在會想殺了我嗎?”

豹騫澤忽然回想起自己捏住陸旻初後頸時的一陣莫名的沖動,道:“可能有一點。”

陸旻初這下算是完全沒了吃飯的胃口,他覺得豹騫澤人不壞,但既然他有這樣的念頭……

“你還是教教我怎麽把你綁起來吧。”

於是這天以後,夜裏睡覺前,陸旻初都會認認真真地將豹騫澤的雙手雙腳綁起來,雖說心裏有些過意不去,但為了自己的鹿身安全,還是只能委屈一下豹子先生了。

陸旻初一直都睡得很安穩,認為這樣是萬無一失的舉動。

在偌大的京城裏,富人多,賊人也多。只是陸旻初這破房子看上去就是沒什麽可偷的樣子,所以才一直幸免於難。

不過陸旻初最近總是到酒家買葷食的舉動讓他遭到了小偷的惦記,然而小鹿對此渾然不覺,小偷都已經從後窗爬進家門了,他還在平穩地打著小呼嚕。

陸旻初的家底都藏在他的枕頭底下,小偷也是老手,其餘地方沒能找到值錢的玩意兒,便小心地掏出了藏於懷中的匕首,一步步接近熟睡中的陸旻初。

全然沒有發現自己身後已然站了一個目露兇光的男人。

豹騫澤本不想驚動陸旻初,但把人按倒在地時還是不可避免地發出了不小的動靜。

陸旻初半夢半醒間醒來,正好撞見豹騫澤“喀噠”一下將人的脖子扭斷的場景。

而豹騫澤還若無其事地對他說:“你繼續睡。”

這還讓我怎麽睡啊?!

死人了!!!

“他是小偷。”豹騫澤拿出那把匕首,“還想殺你。”

陸旻初腦袋裏混沌一片,呼吸困難、舌頭打結:“現在、現在該怎麽辦?他就這麽死這兒了?我也沒證據說他、說他是小偷啊。”

豹騫澤將地上的死屍扛起來,語氣稀松平常:“我去扔了他。”

陸旻初語無倫次:“你能走動了?不是……你、我、我不是把你綁起來了嗎?”

“……你綁得太松了。”

“我可是按你說的綁的!”

“嗯,但你力氣太小,有技巧也沒用。”

那你之前也不掙開,明明睡得那麽難受。

陸旻初說不上來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他的生命本是一個普通的壺,在此之前,裏頭裝的全是名為“醫術”的水;可眼前的豹騫澤低沈的聲音入耳,就像是往他的壺中灌了一盅酒。

他暈乎乎的,仿佛有些醉。

“把窗關好,我盡快回來。”

豹騫澤走後,小屋子裏重新陷入了寂靜。第一次遇到這種事的陸旻初後知後覺地心生畏懼,手忙腳亂地點起了床邊上的燈,抱著被褥靠墻縮著——

明明什麽事都沒發生,他卻被自己無端生出的猜想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外頭稍有點風吹草動,他就要把臉都埋進被子裏,“掩耳盜鈴”在這樣的時刻多少能起到一點安慰作用。

豹騫澤勉強在天亮以前趕了回來,驚訝地發現屋內的燈還亮著。

“沒睡?”

“怎麽睡啊!”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陸旻初的聲音不自覺地染上了哭腔,無理地埋怨道,“你幹脆就不要告訴我我差點死了這件事嘛!說完就走,我自己一個人當然會怕啊!”

豹騫澤站在門口沒有說話,半晌,逐漸冷靜下來的陸旻初不安地說:“我不是……不是要怪你,我也知道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都沒命了。我就是有點後怕……抱歉。”

豹騫澤一言不發地走近,陸旻初以為自己惹怒了他,下意識低頭閉眼,殊不知這樣也將自己脆弱的後頸暴露在了對方的視線中。

豹騫澤見狀,在床邊蹲下:“我之後不走,你可以放心地睡下。”

也不知道是哪個詞戳中了陸旻初的神經,大概他這會兒本就敏感,道:“你總會要走的。你都能馱著人走動了,哪還需要休養。”

“我不能。”

“……什麽不能?”

豹騫澤松開衣帶,露出身上滲出血液的布條:

“疼。”

……

幾個時辰以前。

將人丟在荒野的豹騫澤久違地活動了一下筋骨——他的恢覆能力一直很強,加上陸旻初的照料,其實身上的傷早就好得差不多了。這幾天為了不讓陸旻初看出端倪,換藥一直都是他自己來的。

他脫下衣服,解開纏繞在身上的布條,摸了摸那些結痂的疤痕。

片刻,他硬生生將那些還粘連在皮肉上的痂撕下,又找了塊稱手的尖石頭,沒有猶豫地重新加深了幾處傷口。

重新包好布條、穿上衣服以後,豹騫澤順便再練了一套拳,好讓滲出來的血更多一點。

他不想就這樣離開陸旻初,但他也想不到其他的辦法。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不想離開。

他只是這麽做了。

【作者有話說:

豹豹:豹子是我,不害怕?

小鹿:?不好意思,不怕。

豹豹:不,你怕的。小鹿,眼神不會騙人。

小鹿:……

豹豹:這是食物鏈決定的事,我知道你無法抗拒。

小鹿:(開始搜索爆炒豹子肉會不會犯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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