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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方佑生到底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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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方佑生,我疼……”

方佑生握著小狐貍的手腕,目光如炬,卻不說話,只是手勁越來越大,一直到陸歌識難以忍受的地步。

聽見小狐貍喊疼,方佑生才如夢初醒地松了手,而後拿起邊上陸歌識剛脫下的外衣,披在了小狐貍單薄的身上。

“毛小蕊和你說的,就是這種事?”

“是呀。”陸歌識不太情願地穿上外衣,悶聲問道,“你不……喜歡嗎?”

方佑生絕望地揉了把臉:“俞景平那溫吞的性子,怎麽喜歡上這樣的貓妖。”

陸歌識:“怎麽啦?這是壞事嗎?”

“當然不。”方佑生說,“只是現在還不到時候。”

“還不到時候?”陸歌識指著外頭,“都春天啦!”

“和季節無關。”

方小宸每回同方佑生談到他以後的婚戀問題,都要千叮嚀、萬囑咐,苦口婆心地勸導他不能不負責任地糟蹋別人。“你娘我就是太糊塗,才被人騙了去。”方小宸眼見方佑生一天長得比一天俊,一看就是要出去禍害人的模樣,愁道,“你可千萬不能做那樣的負心漢。沒將別人娶過門,就不能隨心所欲地碰別人,知道麽?”

方佑生聽得耳朵生繭:“知道了、知道了!到底要說多少回啊。”

“那不是怕你犯錯麽!這是關乎到別人一輩子的事,要好好放在心上的。”方小宸說著,八卦道,“佑生,你喜歡什麽樣的?喜歡人還是妖?最近也很流行吃草的和吃肉的一起過日子,像兔妖和鹿妖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娘,我才多大,你就開始想這些了?”方佑生不以為然,“而且和兔妖在一起是不是就不能吃兔肉,和鹿妖就不能吃鹿肉了?那多無趣啊。還是食肉的好。”

“也是。”方小宸嘆氣道,“就怕你脾氣太差,到時候要把媳婦兒給氣走。”

“氣走就氣走唄,誰稀罕了。”年少輕狂的方佑生如是說,“走了,再找一個不就——哎喲!娘!你又打我頭!”

“你個小王八蛋!沒見過你爹,壞的地方倒是都跟他一模一樣!”

“我才不要和他一樣呢!”

“那你就給我老實安分點!有了心儀之人,就好好待人家!別跟你爹似的混蛋!”

如今心頭大恨未解,方佑生雖有九成的把握,但也害怕那最後一成的意外。若他有個萬一,他不想小狐貍落人口舌,也希望小狐貍可以找到另一個能夠守護他的人。

即便是在日夜難寐的春天,方佑生也不允許自己拿這個借口去碰陸歌識。

陸歌識不明白方佑生的心思,毛小蕊說的“要是他拒絕你,那他肯定就是不行”不斷地回響在他耳邊——而他不願相信。

“方、方佑生……”

“嗯?”

“我不嫌棄你的!”陸歌識怕方佑生以為自己要嫌棄他,先給對方打了一針強心劑,又道,“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太過小聲,方佑生俯身湊到陸歌識嘴邊,側頭傾聽,問:“什麽?我沒聽清。”

陸歌識兩只手捂在嘴邊,用氣音輕聲道:“你是不是不行啊?”

小狐貍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廓,方佑生卻已然沒有了任何旖旎的心思:“……這也是毛小蕊教你的?”

陸歌識點點頭,看向方佑生的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憐惜:“雖然小蕊說這件事很重要,但我覺得還是和你在一起更重要,你不要有壓力,我……”

“等等,寶貝。”

方佑生一急,先前從未說過的愛稱都冒了出來。不待他說完,陸歌識便眼睛一亮:“你叫我什麽?”

方佑生不習慣說那樣太親昵的話,掩飾性地掠過了這個問題,道:“我不是……有什麽問題,只是想等安定以後再說。”

陸歌識顯然只覺得他在試圖挽回自己男人的尊嚴,微皺著眉頭,鄭重地拍了拍方佑生的肩:“沒事,我都理解。我不在乎那些的!”“……我在乎。”

方佑生身為一匹公狼的尊嚴從未受到過如此大的侮辱,內心煩躁得要命,卻想不出什麽合適的辦法來證明自己。

看著方佑生焦急的模樣,陸歌識望向門外,慢慢搖了搖頭,輕嘆一聲,走了出去。

方佑生越描越黑,有火發不出,和陸歌識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用晚膳都覺得別扭,總覺得莫名開始給自己夾菜的小狐貍別有用心。

他想讓小狐貍將註意力放到其他地方去:“過幾日宮裏要舉辦圍獵,你要與我一同去,還是去豐德樓住?”

“要很久嗎?”

“也就三日。”方佑生說,“不過此行……可能會有些危險。”

“那你還願意帶我去?”

“把你放在這兒也有危險。李晏和胡策打情罵俏,總有疏忽的時候。”

“他們那樣也算打情罵俏嗎?”陸歌識問,“晏哥都快要把胡大哥趕出去了。”

“嘴上說說罷了。所以,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要!”陸歌識並沒有忘記在他心裏更重要的事,“我是不是又能見到小蕊啦?”

“……歌識,我們的私事,以後還是不要同別人說了。”

“為什麽呀?小蕊都和我說的,我不也該跟他說麽?”

方佑生:“他跟你說什麽了?”

“就說……很舒服……什麽的。”

方佑生正色道:“離她遠些,盡教你上不了臺面的東西。你好好想想,這種床笫之間的事,怎麽能與外人道?你就這麽想與別人分享我?”

“我才不想!”陸歌識摟住方佑生的胳膊,“你是我的方佑生。”

方佑生總算是熨帖不少:“那還要不要同他說了?”

陸歌識乖巧地搖頭:“不說了。”

方佑生以為自己連哄帶騙地封住了小狐貍胡言亂語的嘴巴,卻沒料到陸歌識拒不分享私事的樣子還是讓毛小蕊腦補出了別的意味。

“有什麽不能說的?”毛小蕊瞇起眼睛,“除非……他真的不行。”

陸歌識沒有反駁,只輕輕推了推毛小蕊:“哎呀,你別問啦!”他這一推搡,反倒讓毛小蕊更加篤定了心中的猜想,轉頭就和俞景平嘀嘀咕咕、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俞景平知道毛小蕊好事的性子,並不當真,就是沒想到晚膳的菜單裏會出現韭菜、腰子和不知道毛小蕊哪兒弄來的青貝和生蠔——每樣都一大盤,生怕方佑生看不見似的。

陸歌識不懂這些菜有什麽用處,只覺得這宮裏的廚子確實有兩把刷子,同樣烤出來的東西,這兒的菜色就是要更精致鮮美不少,便讓方佑生這個嘗嘗、那個也嘗嘗。

方佑生已然無法專註在和俞景平的談話,所有的思緒都忍不住要集中在“除了真的把小狐貍辦了,究竟還有什麽方法能讓這些人明白自己不是不行”這個更為緊急的問題上。

那些生蠔韭菜,他是一概不會去碰的——更何況他本來也不是吃草的妖。

吃完飯,毛小蕊喜歡去宮裏的小池邊上散步,陸歌識和她正相反,一吃飽就犯懶,只想窩在方佑生身邊,被毛小蕊好生嫌棄。

屋子裏剩下三人,方佑生沏了壺茶,邊無奈地對俞景平道:“我還以為像你這樣的皇子,會喜歡那種……溫文爾雅的女子。”

俞景平眉眼微彎:“那樣的女子京城裏多的是,但小蕊這樣的,就是獨一無二的了。”

“不過,有她在,你也才算是能在這宮裏有點樂子吧?”方佑生撫著陸歌識的發尾,道,“就和歌識於我而言一樣。”

俞景平略顯驚訝地擡眉:“倒是不曾見你這樣吐露心聲。”

方佑生也不鋪墊太多,那樣會顯得過於諂媚:“明日圍獵,希望歌識能得到足夠的保護,明面上雖然有我,但暗中,就需要皇子幫扶一把了。”

“小蕊有的,我保證歌識也一定會有。”俞景平道,“只是聽雲也定會費盡心思要出頭,盡量還是不要離開他身邊。”

方佑生:“如今胡策已死,軍中將領即便心向於他,也還是群龍無首,只認令牌。俞聽雲每日都將令牌佩在身上,除非殺了他,否則很難取得。”

俞景平:“你想在這次圍獵場上找機會?”

方佑生點頭:“所以才要請你替我多擔待歌識幾分。圍獵是不可錯失的良機,我會盡可能從俞聽雲那兒套些東西出來。”

“嗯。”俞景平看著快要躺在方佑生腿上的陸歌識,道,“他自己也得當心吶。”

方佑生揉了揉陸歌識的臉頰:“怎麽現在就困了?”

“嗯……”方佑生的懷抱暖熱舒適,陸歌識已經全然忘了自己在哪兒,眼睛都閉了起來,“今天起得早,累……”

“咳。”俞景平道,“房間都替你們備好了,那就早些休息吧。”

方佑生抱起陸歌識正要走,忽而又被俞景平喊住。

俞景平從櫃裏拿出一瓶參酒來:“你帶回去喝吧。不管小蕊說的是真是假,這酒都是……很不錯的。”

“謝過皇子。”方佑生皮笑肉不笑,咬牙切齒地說,“我、不、需、要。”

【作者有話說:

哎呀,方佑生啊方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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